第五十四章:世外高人


  他緩步朝前,拱手道:「剛才,兩位手下魯莽,打擾了二位前輩的雅興,實在抱歉!不知,二位前輩,可否休息一下,借道讓我等過去?」

  其中一位黑臉白須的老者,拈起一枚白子,落在棋盤上,鼻子抽動了兩下,皺眉道:「好大一股腥臭味。思兔閱讀520官網��

  耶律道隱苦笑道:「不瞞二位前輩,剛剛斬殺了一條大蛇,此等異味,乃我等人身上所出,醃髒了二位前輩了。」

  「這小子說話,倒也客氣,不如,咱倆起身,先讓他們過去?」

  另一個鶴髮童顏的老者道。

  「不行,你看棋勢差了,想找藉口不下,是不?一定要把這盤棋下完。」黑臉老者斷然拒絕。

  「不知,二位前輩這局棋,大概還要多久才能下完?」耶律道隱仍然客氣地問。

  「這個可說不定,快則三,五個時辰,慢則三,五天。甚至麼,一兩個月都有可能。」黑臉老者慢條斯理地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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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耶律道隱眉頭微蹙。

  「小子,如果你想快些過去,你來幫他下完,也可以。不過,一定要下贏我。」黑臉老者拈鬚笑道。

  「好!我過來試試!」耶律道隱走上前來。看了一陣棋勢,耶侓道隱伸手去那個黑不溜秋的罐子裡摸子,一摸之下,發覺有些不對勁:那裡面的棋子,都互相吸在一起,竟然還拿不動。耶律道隱暗中運勁,真氣貫注指尖,兩指夾住一枚黑子出來。

  待他準備落子的時候,才發現棋盤的吸力更甚。耶律道隱又加了二分功力,才穩穩地將棋子落下,那棋子立刻就仿佛澆鑄在上面一樣。心裡暗覺奇怪,對這兩位老人的身份,有了好奇之心。

  黑臉老頭見耶律道隱神色自若,也暗自佩服,也接著下了一手,道:「後方危機重重,你不自保,反而孤軍深入,不怕家園失守?」

  耶律道隱展顏一笑道:「處處防守,顧此失彼,不如攻其必救。」

  「好一招圍魏救趙!不過,時間不等人。只要我只守不出,你就已經輸了。」黑臉老者呵呵笑道。

  兩人你來我往,又互下了幾手。

  耶律道隱突然住手,躬身道:「前輩棋藝高深,晚輩自願認輸。」

  「不過是占了先機罷了,普濟高徒,果然名不虛傳。」黑臉老者站了起來。

  耶律道隱一聽對方竟然說出師尊名諱,更加不敢怠慢,恭恭敬敬地問:「敢問二位前輩尊姓大名?」

  黑臉老者突然神情肅穆,看著耶律道隱臉上,良久才道:「我觀閣下面相,甚為閣下憂心。」

  耶律道隱見對方說的認真,便道:「不知前輩看出什麼端倪,可否為在下排解?」

  黑臉老者望著耶律道隱剛才下來之山,良久,才重重嘆息一聲,道:「天地萬物,皆有靈性。妄殺靈性之物,有違天道。靈性越高,種下因果越深。剛才閣下所殺大蛇,乃伏牛山精靈,據說已近五百年,馬上只待度劫成龍。而今,被閣下輕率妄殺,吾觀閣下面相,陰煞之氣濃郁,恐怕已沾蛇王怨氣,種下因果。」

  耶律道隱雖見黑臉老者說的鄭重其事,但還是不以為然地,道:「人乃萬靈之首,天下萬物,皆是人之囗食。最後,人之歸土,又為反饋萬物。何況,我此次斬殺蛇王,取其膽,也是挽救天下蒼生性命。吾不為私心,即使有何因果,也不惜此身。」

  黑臉老者見他說的大義凜然,也不好再說,就問:「可否,將蛇膽一觀?」

  耶律道隱一聽,哈哈大笑,道:「我早就知道二位前輩另有企圖,何不早點說出來?既然,前輩跟我恩師有舊,我自然不會拒絕。」說完,從器囊里拿出蛇膽,用手托著給二位看。

  鶴髮童顏的那位老者仔細地看了一陣,道:「閣下費盡心機,準備拿此蛇膽作何用途?」

  耶律道隱沒好氣地望了他一眼,道:「自然是用來做藥,別說長生不老,延年益壽,總有成效吧!」

  鶴髮童鶴老者一聽,痛心疾首地道:「荒唐至極!簡直是暴殄天物。我問你:你就這麼拿回去,不怕它途中變質?你準備用什麼方法,把它的作用發揮出來?你又把它交到誰的手中?那個人的本事能做出延年益壽的神藥嗎?」

  耶律道隱睜大眼睛望著怒氣沖沖的老者,聽他說完,饒有興趣地問:「這麼說來,只有前輩才有把握拿它做出靈丹妙藥?」

  「那是自然,如果他做不出來,這個世界,也就沒有幾個人能做出來了。」黑臉老者一臉傲然地道。

  耶律道隱又仔細地打量了二人一眼,道:「現在,二位前輩尊姓大名是否可以相告了?」

  黑臉老者挺直了腰,道:「吾乃區區無名之輩,劉海叟是也。至於他嘛?估計還有點薄名,張無夢,不知你聽過沒有?」

  耶律道隱撓了撓頭皮,尷尬地道:「兩位前輩的大名嘛……唉!晚輩真的是孤陋寡聞,實在抱歉!」

  「王爺,這兩個名字,我倒有所耳聞。」旁邊一個殘血門的手下突然道。

  黑臉老者正覺得有些失望,一聽有人知道他們名字,立刻感激地望著那個手下,道:「快說呀!告訴他。」

  耶律道隱也看著那個手下。

  這個手下,用古怪的眼神看了下黑臉老者,繪聲繪色地說起來:

  「據開封京城裡傳聞:有一天,三個進京趕考的秀才,從飯店裡出來,看見旁邊街上,有一個擺攤看卦算命的老頭,正在招攬生意。於是,一時興起,讓老頭為他們三個算一算,他們中間能否有人此次高中。老頭首先讓他們每人交十兩銀兩。一見老頭開價這麼貴,三個人準備拔腿就走。但老頭信誓旦旦:算不准,收一賠十。

  三個秀才問了旁邊賣藥的老頭之後,確信這個老頭,一直都是在這個位置擺攤看卦算命。於是,三個人一人交了十兩銀子給老頭。老頭收錢之後,沒有說一句話,只是伸出一根手指,讓三人去猜,並說:『天機不可泄露。』三個人只好回去苦苦思索。

  待到開榜之日,三個人去看榜,竟然高中一人。三個人想起老頭天機,恍然大悟,於是,驚為天人。在慶宴之時,這件事情被當作神話告訴來賓。有一來賓聽後,卻哈哈大笑。大家問他:所笑何事?他告訴大家:一根手指可以表達四個意思:中一人,正好可以理解為一根手指;中二人,理解為有一個沒有中;中三人,理解為一齊高中;三個人都落榜,則一個未中。總之,一根手指概括一切。話音剛落,大家哄堂大笑。三人窘得無地自容。

  第二天,三人氣沖沖地去找那個算命老頭,結果人去攤空,不過,這個老頭的姓名,還是很快就被打探出來了,叫做劉海叟。因為這件事情,確實是名聞京城。」

  眾人聽得捧腹大笑,只有劉海叟乾咳不已,待大家笑聲停頓,才喘過氣來。

  「這個張無夢——張前輩,你又知道他哪些傳聞,快說來聽聽!」忽里台剛剛笑完,知道又有故事聽,趕快催這個手下。

  這個手下見大家齊刷刷地望著自已,故意吊一下大家胃口,問:「你們還記得剛才那個故事裡,三個秀才問的那個賣藥人嗎?」

  忽里台眨巴著眼睛,歪著頭看了眼鶴髮童顏老頭,咧開嘴笑道:「難道是這位前輩?」

  這位手下鼓掌贊道:「都統大人慧眼如炬,竟然一猜就中。」舔了舔嘴唇,繼續道:「京城有一位富翁,眼看自己五十多歲了,卻膝下無子。他想著:如果自己一旦不幸,這麼多的錢財不能帶走,那麼美麗的妻妾,卻要跟從別人。心裡就悶悶不樂,時間一長,竟然憔悴不堪,,連茶飯都食之無味。這樣下去,遲早會性命不保。他開始著急,可是,請了幾個名醫,病情卻仍不見效。

  後來,他手下一位莊客告訴他:街邊一個賣丹丸的老頭,經常為窮人治病,醫術高明。於是,他讓人去請那個老頭,喔……就是張前輩。前輩看了他的病情,說可以治,但是要收藥費黃金十兩。富翁怒道:為什麼窮人在你那裡拿藥,你分文不收?為何治病,卻獅子大開口?前輩笑著解釋:窮人命不值錢呀!所以,不名分文。而老爺你價值萬貫,收十兩黃金,我還便宜了呢!

  富翁一想也是,付了醫藥費。

  前輩於是讓富翁把眼睛閉上,為他煉製藥丸。不待片刻,拿著一粒烏黑腥臭的藥丸讓富翁吞下。富翁不好違拗,忍著噁心吃了。只覺味道古怪,幾乎作嘔。

  前輩讓富翁稍躺片刻,說病情馬上見效。富翁依言躺著,閉目養神。沒過一刻鐘,突然,聽見屏風後面有嘻笑打鬧之聲,定睛望去。隱約看見兩個人在拉拉扯扯,一會兒,從屏風後露出一隻雪白胳膊,和一襲裙擺,緊接著又傳來女的聲音:老不死的馬上快了,你著什麼急。一個男的身影在摟抱女的,露出一個後腦勺,竟是剛才為他醫病的老者。而那個女的,是他最龐的小妾。

  富翁一下子火冒三丈,怒氣上升。奇蹟般從床上爬了起來,到外面準備捉姦。誰知,哈哈大笑中,屏風撤開,哪有什么小妾偷情,不過是用的一計。

  故意激怒富翁,讓他把胸中鬱積之氣發泄,病情也就慢慢好了。

  為了不讓富翁再次犯病,前輩還作了一首詩給他:

  世人都曉神仙好,只有金銀忘不了!

  終朝只恨聚無多,及到多時眼閉了。

  世人都曉神仙好,只有嬌妻忘不了!

  君生日日說恩情,君死又隨人去了!

  世人都曉神仙好,只好兒孫忘不了!

  痴心父母古來多,孝順兒孫誰見了!

  自此以後,富翁大徹大悟,終日廣施善德,扶貧濟困,成為遠近聞名的大善人。」

  「如此說來,這位張前輩還真的值得我等敬仰!」忽里台正色道。

  「呵呵……承蒙謬讚!」張無夢拱拱手,一臉自得。

  耶律道隱看了那塊攔路的大石頭,足有千金之重。聯想他們能夠早早守在這裡等候,肯定早已看到戰鬥場景,知道自己定從這裡經過,而能在這麼短的時間之內,讓自己毫無覺察地部署好這一切,武功也肯定驚世駭俗。並且,他們還能一下子說出自己師父名諱,絕對是世外高人。

  當下,不再遲疑,單刀直入地問:「二位前輩,有什麼事情就直說了吧?不是強人所難之事,晚輩可以考慮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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