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六章：投壺賭博
第七十六章：
這時，家人送來茶水。思兔閱讀
施一彪熱情地招呼，「這是我們家鄉的黑茶，請各位貴客，細細品嘗。」然後，施一彪又問起張樂，怎麼會在江陵。
張樂告訴他，準備去四川，到碼頭來了解一下船輛情況。
施一彪皺眉道：「聽說，朝廷大軍已經占領夔州，準備進攻重慶。整個長江上游水域，都是戰船，這段時間，哪家商船敢去四川？」
張樂朝李仲宣看了一眼，道：「這麼說來，從水路是沒辦法去四川了，另外有別的路可去嗎？」
施一彪道：「本來，我可以帶您們從洞庭湖這邊，出沅江，武陵源，然後到重慶。只是，現在這個情況，我們這裡事情未了，一下走不開。」
張樂點點頭道：「是啊！先想辦法把這件事情處理好。」
這時候，外面一個大個子走了進來，向施一彪施禮後，道：「二當家，小保，亮子的棺木已經放在禹王宮的前殿，外面搭好了遮棚，大家請您過去。」
施一彪對張樂，李仲宣，秦望三人拱手，不好意思道：「三位貴客中午在這裡就餐，我現在有點事情，忙完了馬上過來。」
張樂和李仲宣交換了一下眼色，道：「你有事情，就不用照顧我們了。我們住在鐘樓那邊——聚福客棧，我們也有些事情要辦。過兩天，我們再過來看看。」
施一彪猶豫了一下，道：「這樣也好！這兩天這裡確實嘈雜，環境不好。我有時間，一定過來拜訪少主和二位公子。」
見他又要躬身行禮，張樂扶著施一彪的身軀，道：「施叔，以後別左一句『少主』，右一句『少主』地叫了，叫著實在不好意思。您就叫我阿樂吧！」
施一彪囁嚅著，最後點點頭。
……
回到客棧，李仲宣對秦望道：「你覺得龍寒兵的功夫如何？」秦望搖了搖頭，回答：「二流高手吧！」李仲宣笑著道：「這個施一彪，人看起來還是比較實在，就是有點吹牛皮。幾乎把飛龍幫吹上天了。」
張樂也笑道：「也許，他沒有見識過真正的高手，在他的眼裡，這些人就是絕頂高手了。」
李仲宣道：「你們說，我們該不該去淌這個渾水？」
秦望道：「如果，我們能夠幫得上忙的話，我覺得可以施以援手。畢竟，今天那種情況，任何人看了，都會義憤填膺，這個飛龍幫也太卑鄙無恥了。」
張樂道：「而且，這邊都是些年輕力壯的山民，樸實勇武，如果我們能夠把這股力量收服的話，我們以後在江陵，洞庭湖，郎州，辰州這一帶，都可以逐漸建立起一些勢力，對於殿下的大業，都將有莫大的幫助。」
李仲宣欣賞地看著張樂，高興地道：「這確實是個不錯的計劃，你能看的這麼長遠，將門出虎子，真是名不虛傳。」
張樂靦腆地一笑，道：「可是，這件事情有些棘手啊！」
李仲宣沉吟片刻，道：「我們，首先要摸清楚飛龍幫的底細，幫主龍騰的功夫如何？飛龍幫幕後有沒有別的勢力在支持它？官府裡面誰又是它的保護傘？」
「保護傘？」張樂疑惑不解地道。
李仲宣摸了摸鼻子，道：「就是罩著它的人，它的後台。」說完，李仲宣想起張無夢，劉海叟這兩個異人，如果能得到他倆的幫助，那這件事情就容易多了。
張樂道：「那我和秦望下午出去打聽一下。」
李仲宣道：「是的，我就不方便出去了。既然飛龍幫有青樓，賭場這種產業，你們不妨去這兩種地方打探，甚至可以鬧點事情，摸摸它的虛實。明天，我們大家去玄妙觀走走，看兩位前輩高人有沒有在那裡。」
秦望和張樂向行人打聽之後，來到南門樓街巷，這裡酒樓、茶肆、妓館等娛樂場所鱗次矗立於街上，街上人群往來，摩肩擦踵，街邊燈紅酒綠，紙醉金迷。找到「長樂賭坊」，才發現這個賭坊不但經營賭博業，也兼營酒樓，一樓為堂食，提供酒水茶食服務；二樓為賭場。上面有十多間房間，提供各種賭法。有：骰子，六博，投壺，彈棋，射箭，象棋，牌九，麻將，鬥鵪鶉，等等，花樣繁多。
秦望，張樂也不急於賭博，兩個人每間房子都走進去，看一看，然後，又遛到下一間房子。
當走到二樓東中間一間房子的時候，門口站了四個身穿黑衣，腰懸長刀的剽形大漢。張樂想推門進去，其中一人攔入他，道：「這位客官，請止步！這裡面是貴賓房。」
張樂翻了下白眼，生氣地道：「你怎麼會知道我就不是貴賓？貴賓需要什麼條件？」
這人重新打量了一下張樂，稍微躬了下身，道：「看客人比較陌生，不像是常來玩的客人。我們這裡的貴賓，都是在這裡辦有貴賓卡，每個月在這裡的賭博流水，至少不低於五千貫。這裡面最低下注額為一百貫。」
張樂倒吸一口涼氣，沒想到這裡面居然賭這麼大，自己身上一共才一千兩白銀，還是在飛雲寺從大肚和尚那裡敲詐過來的。不過，臉上卻裝出不以為然的樣子，道：「哦？才一百貫錢一注，我以為有多大呢！現在，這裡面是些什麼人在賭？」
這人看張樂口氣不少，再不敢輕視，恭恭敬敬地回答：「裡面有我家少幫主，東城熊家熊公子，西城鴻發商行的左老爺，通判大人的姚二公子。」
一聽龍寒兵在裡面，張樂，秦望互視一眼，心領神會。
張樂從懷裡掏出一張匯兌券，對這人道：「這是一千銀兩的飛錢，看仔細了，江陵鐘樓大街德昌櫃坊的存票號，隨時可取，現給我換一千兩白銀的籌碼過來。」
這人接過飛錢，確認無誤，吩咐身邊一個人去換籌碼。
張樂道：「你叫什麼名字？」
這人答道：「在下飛龍幫青木堂香主管平。」
張樂道：「我們不站在外面等了，先進去了，一會兒給我把籌碼送進來。」
管平答應一聲，給張樂，秦望把門推開。
進去之後，居然還要經過一間小房間，然後，再進入一間寬敞暖和的房間。
裡面有數張座位，有三個人正坐在座位上喝酒，每個人身邊都偎有一個美女在斟酒。下首，一個美女正在奏樂。房子的中間有二尊金屬投壺。
看見張樂，秦望進來，司射過來迎接，讓二人就坐，並且介紹：這兩隻壺，頸長七寸，口徑二寸半，壺高一尺二寸，壺腹五寸；而另外一隻壺，除了中間的小口外，則兩邊各有一小耳，口徑一寸五。
竹矢長二十厘米，寬一寸，首端銳尾端鈍，重約二兩。
規則：每人八支竹矢，首尾投入壺中，一支算十分，共八十分；如果投入兩耳小孔，投入一支算二十分。每個人把手中竹矢投完之後，計分。最高分贏錢，每十分為五十貫錢。最高分可以贏以下所有人的錢，第二分數輸了上面贏他的分數之後，可以贏下面人的分數。而最低分數，則要輸所有人的錢。
懂得規則之後，張樂，秦望看完這一局，待管香主送來籌碼，也開始玩了起來。
上一局，最高分是熊公子，所以，由熊公子首投。
熊公子長得白白胖胖，眼睛細小，穿一件紫色錦袍。他走到大廳中央，司射送上八支竹矢。
熊公子顯然對這一技藝非常嫻熟，每隻竹矢在他手裡，就算長了眼睛一樣，八矢八中，引起堂上掌聲不斷。
司射宣布分數：八十分。
第二個上場的是姚公子，此人臉形瘦削，嘴唇狹長，扁薄。左手食指上戴著一枚碧玉指環。他接過竹矢以後，本來已經七投七中了，但是，在最後一矢時，他估計想超越熊公子，競然把竹矢投向右邊的小耳，結果，一投未進，功敗垂成，遺憾下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