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二章:被人跟蹤
這個人難道是唱戲的老盲人?如果是的話,這個人的身份,莫非就是星子山的二當家?秦望心裡思量。思兔sto55.com
那幾個人吹牛大笑的聲音無所顧忌,但是,有些話語聲音卻壓的很低。不過,秦望還是仔細聽出了一些話句:明天,巳牌初刻,西城門外,水路接應……
秦望已經確定了這些人的身份。
秦望和巴洛的模樣也引起了那些人的注意,那個點菜,眼神冷峻的中年人已經偷偷朝他們掃視了幾眼。
秦望正在考慮要不要過去結識他們,酒店外面響起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考,「各位大爺行行好吧!給點錢吧!已經有幾天沒吃東西了。」
只見兩個衣服襤褸的乞丐正在門口乞討。
「趕快走,別在這裡妨礙我們的生意。」夥計沒好氣地驅趕他們。
兩個乞丐依然在可憐巴巴地說著好話,秦望忽見那桌有一個人起身,走到那兩個乞丐前面,摸出幾個銅錢丟進一個人的碗裡。這時候,另一個乞丐好像不樂意了,一下子拉著這個人的衣袖,「大爺,發點善心吧!給我也打發些吧!」
這個人衣袖甩了甩,「去……去……去,還得寸進尺了呢!」
夥計一見客人不高興,馬上又開始驅趕。那兩個乞丐佝僂著離開。
其實,秦望剛才已經看到:那個乞丐在拉那人衣袖時,悄悄塞了張紙條給他,乞丐和那些人是一夥的。
秦望想了一下,決定還是跟蹤那兩個乞丐妥當些。於是叫來小二結帳,出了酒店。
巴洛見秦望腳步急促,好奇地問:「秦大哥,好像還沒喝夠呀?是不是有什麼事情?」
秦望笑道:「馬上你就知道了。」
走出去這條街,在左邊的一個巷子裡,秦望看見那兩個乞丐正坐在一株大樹下。
秦望不動聲色地走了過去,到了兩個乞丐的身邊,從身上掏出一串錢丟在他們腳邊的碗裡面。
「我對你們沒有惡意,我只想問你們幾句話,希望你們如實回答。」
兩個乞丐抬起亂蓬蓬的腦袋,其中一個年紀大些的乞丐慌亂地問:「大俠,想問什麼?」
「你們是星子山的人?還是幫星子山打聽消息的?」秦望開門見山道。
「大……大俠,您說什麼?我聽不懂。」這人結結巴巴地道。
秦望神色冰冷,「我不是官府中人,剛才你給星子山傳遞消息,我都看見了,你別裝糊塗。我問你的問題,最好據實回答。」
巴洛挺著他魁梧的身體,眼睛像燈籠一樣瞪著他們,不怒自威。
這個乞丐目光閃動,遲疑了一下道:「我們不是星子山的人,他們讓我去打探一些消息,然後,給我們一些報酬。」
「剛才,你告訴他們什麼消息?」
「那兩個老道帶著一個小孩,現在正在小高山巷走著。」
「星子山的人關注兩個老道和一個小孩幹嗎?」
「因為,聽說這兩個老道醫術高明,能夠治好吳公子的病。」
「現在,星子山那幾個人是不是準備趕去小高山巷?他們是去殺人滅囗?還是另有打算?」
「殺人滅口,應該不會。星子山的人也很少濫殺無辜,也許,他們會把那兩個老道和小孩綁架,等他們的事情辦完了,再放掉。」乞丐正色道。
秦望點點頭,道:「你們現在馬上過去,看星子山的人還在喝酒嗎?如果在,就帶他們來見我,我就是老道士一夥的。如果他們已經走了,你們帶我去小高山巷。」
「放心,在下姓秦,跟星子山沒有任何過節,不會對他們不利,也不會讓你們為難的,快去吧!」
打消了這兩個乞丐的顧慮,看著他們匆匆趕過去。秦望和巴洛慢慢跟在後面,來到大街路口,遠遠望著。
只見那兩個乞丐到了酒店門口,其中一人朝裡面一望,馬上飛快地跑了過來。
「他們已經過去了。」
「從這裡過去有多遠?大概多長時間?」秦望問。
「十五里左右,腳步快的話,半個時辰可以到。」
秦望暗想:這一路上,又不能施展輕功,又沒有馬車可租,趕過去,豈不是來不及了?一旦星子山貿然出手,打了起來,驚動官府,對兩方都不好。
那個年長乞丐見秦望蹙眉沉思,突然道:「我可以幫你把消息傳遞過去,讓星子山的人停止行動。」
「哦?那可太好了!你快把消息發出去,咱們再過去。事成之後,有你們好處。」秦望興奮地道。
只見,這個年長乞丐從背後的破包袱裡面拿出一張小鳥籠,裡面居然有一隻鴿子。他又拿了一段布條,打了幾個莫名其妙的結,然後系在鴿子腿上,把鴿子放飛。
秦望驚喜地看著這個人,只見他醬紫色的臉龐,鬍子拉碴,但一雙眼睛卻炯炯有神。
「兄台貴姓?」
「小姓萬。」
「萬兄也是真人不露相啊!」
「讓秦公子見笑了,不過是些謀生手段而已。」
秦望卻對他這套傳遞消息的手段大感興趣,一路上,不停地和他交談,兩個人竟然相談甚歡,不知不覺就到了高山街。
……
李仲宣和張無夢,劉海叟吃了晚飯,見秦望,張樂等人都還沒回來,於是,也乾脆出來逛逛。
走著走著,只見這條街旁邊的巷子,都是磚木二層結構的房子,飛檐翹角,門口掛斑竹簾,兩邊儘是碧紗窗,門樓兩側都有一幅招牌,寫著怡香樓,麗春居,這種旖旎的名字,檐下掛著各種別致的紅燈籠,一些濃妝艷抹的女人在門口搔首弄姿招呼過往的行人。那些勞作一天後的船夫,手工匠,販夫走卒也從各條街道滲透到這裡來,小販們拖著沙啞的聲音從一間間店門口走過。
張無夢皺了皺眉頭,「快走!這是條煙花巷。」
李仲宣笑道:「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
劉海叟哈哈大笑道:「 心本是道道即是心,心外無道道外無心,師兄,這小子比咱倆境界還高呀!」
張無夢拈鬚點頭道:「不錯!紅塵煉心,致虛極,守靜篤。二位所言極是,無夢慚愧!」
李仲宣正想說話,劉海叟道:「有人在跟蹤我們。」
李仲宣朝後面望去,身邊都是穿梭來往的人流,看不出跟蹤的人。
張無夢道:「你用心去感受,會覺得有眼光一直停留在身上。」
李仲宣自嘲道:「算了,我還沒到二位前輩的那種境界,即使去感受,也覺察不出。」
「是兩個乞丐,在後面十步遠,右角落。」劉海叟頭也不回地道。
李仲宣微微側頭看去,果然看見有兩個蓬頭垢面的乞丐隨著人流在慢慢移動腳步。
「魚要上鉤了,就讓他們跟著吧!」李仲宣輕輕道。
又走了十多分鐘,到了一個十字街口,人流疏散開了,一下子顯得路面寬闊,冷清了。
李仲宣三人站在街口,正不知道該往那個方向而去,左邊的街道,傳來馬蹄嘚嘚急速敲擊地面的聲音,只見二輛馬車一前一後飛快地駛了過來,前面趕車的大漢,一臉虬須,眼晴圓瞪,相貌粗豪。
李仲宣暗生警惕之心,忽然,後面那兩個乞丐一陣風似的竄到路邊,跪在李仲宣三人前面,伸出破碗,口裡喊著:「三位大爺,發點善心,給點錢吧!」
前面的那輛馬車,本來已到李仲宣身前五六步遠,趕車的大漢突然一拉韁繩,拉車的健馬一聲長嘶,前蹄揚起,生生地定住。
虬須大漢一言不發,眼睛死死地盯著張無夢,劉海叟。
李仲宣一下子醒悟過來:這是星子山的人。
馬車裡面傳來一聲咳嗽聲音,接著一個清冷的聲音道:「老五,趕車走!」
虬須大漢似乎心有不甘,把眼光收了回去,揚起馬鞭,準備離開。
李仲宣忽然悠悠道:「吳公子的蠱毒,也並非無人可解。」
「小子可惡!」
那虬須大漢語聲甫畢,手中馬鞭閃電般向李仲宣捲來。
一個乞丐驚呼出聲,「凌……不可!」
但隨即,他驚訝的合不攏嘴,那根馬鞭不知何時,已經被小孩身邊那個黑臉老頭兩指捻住。而凌老五臉脹得彤紅,用力地扯了幾下,馬鞭卻紋絲不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