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三章:不打不相識


  秦望,巴洛還有那兩個乞丐從高山街走來,遠遠看見李仲宣和張無夢,劉海叟站在街囗,

  「還好,沒有發生衝突。思兔閱讀��姓萬的乞丐鬆了口氣。然而,當他們剛趕過去的時候,卻又驚變迭起。眼見那車夫還不服氣,準備摸武器繼續動手。萬姓乞丐一個箭步衝上前去,橫在馬車前,「凌五爺,快快住手!這幾位朋友是友非敵。」

  「還認識我嗎?」秦望走過來問。

  「你們什麼人?有什麼事情?」車廂里傳出一聲低沉的聲音。

  

  「此地非久留之地,找一個安全偏僻的地方,再說吧!」秦望道。

  「讓我怎麼相信你們呢?」姓凌的氣鼓鼓地道。

  劉海叟鬆掉手中的馬鞭。

  秦望抱拳道:「如果我們是官府中人,在酒樓的時候,你們就走不了了。」

  「是啊!我在酒店門口,剛把消息告訴你們,就被秦大俠知道了。他因為和你們不熟識,再加上那地方不宜跟你們打招呼,所以,他才找到我,讓我發消息告訴你們別去動這三個人。我們也急忙趕了過來。」姓萬的乞丐附和道。

  「水星樓前面五十步,有一家東升木材鋪,萬小寶你帶他們過來,我們在那裡面等你們。」馬車裡那低沉的聲音道。

  馬車飛逝而去。

  一間大房間裡,左邊一排坐著五個人,後面還站著幾個壯漢。右邊一排也坐著五個人,就是李仲宣,秦望及巴洛,張無夢,劉海叟。

  秦望看著對面上首第一個人道:「我們現在已經是第三次見面了。」

  此人臉色一變,道:「我們還在什麼地方見過?」

  「第一次,在茶樓,閣下的二胡拉的如泣似訴,秦某佩服之極;第二次,在酒店吃飯。」

  「你是怎麼認出來的?」

  「你能把自己化妝成一個盲老頭,主要是為了掩飾你的眼睛,聽說,精於蠱術的人,眼睛會赤紅。雖然,你的易容術非常高明,模樣大變,但是,你的手改變不了,不像一個老年人手那樣,遍布皺紋,乾枯。如果我所料不錯的話,你就是星子山二當家。」

  此人瘦削有些蒼白的臉,居然平靜之極,用那雙赤紅的眸子望向秦望。

  「你們是什麼人?為什麼要插手這件事情?」

  秦望抱拳道:「二當家切勿誤會,其實,你們的敵人跟我們一樣。」

  「願聞其詳!」

  「你們應該知道張文表的事情吧?」

  「什麼?你們是張文表的手下?」旁邊那個虬須大漢忍不住叫了起來。

  秦望微微搖頭,「我們不是他的手下,但是,他的公子卻是我們的朋友。雖然,張伯父兵敗身亡,但是,楊師璠的兩個兒子,廖簡的兒子,卻一直還在尋找張公子,想斬草除根,我們不能置之不理。」

  對面的二當家望向身邊的萬小寶。

  萬小寶明白他的意思,站起來,環視眾人,臉色莊重,嘎然道:「沒錯!這裡還有一段舊事,不知大家有沒有聽說:當年,張都督兵敗被擒,周保權手下大將汪端立刻帶兵前往衡州,去捉拿張都督家眷。據說,張公子平時頑劣好動,那天湊巧在外面玩耍,幸運躲過一劫。整個張府,除了張都督原配許夫人投井自殺,一家大小几十人,都被汪端押往郎州。

  沒想到,有天晚上,在路過龍陽縣太子廟落腳時,突然遭到張都督手下的襲擊,經過一番混戰,雖然將來犯之敵擊退,但清點人數時,卻發現張都督的小姐不見了。惹得汪端凶性大發,當場把張府的老弱婦孺殺了乾淨。只留了幾個年輕有用的帶回郎州。

  後來,汪端慫恿周保權反抗宋朝失敗,帶著周保權逃進寺廟當中,被李處耘麾下將領田守奇搜出,汪端逃走。此後汪端曾聚集兵力反攻州城,被擊退。之後帶領少量兵力潛伏於山林之中,九月,汪端被慕容延釗搜出後車裂而死。

  汪端雖死,但是楊師璠兩個兒子楊乾,楊坤都挺識時務。他們聽從父親遺命,早早放棄抵抗,投降了宋朝。郎州平定之後,楊乾被封為團練使。

  另外一個廖超,是原衡州行軍司馬廖簡的兒子,當年,他父親被張都督殺死,他現在是郎州兵馬總管。

  如今,他們一個要永除後患,一個要報殺父之仇。所以,這一年來,重金懸賞,到處在搜尋張公子姐弟。」

  秦望看向萬小寶,好奇地問:「尊駕好像對張伯父還挺同情似的?」

  萬小寶嘆了口氣道:「我在這郎州城裡也呆了二十多年了,張都督本來就是郎州人,對家鄉父老其實還不錯。我們這幫兄弟,也曾經常受過張都督的救濟,所以,不會忘恩。只可惜,我們力單勢薄,報答不了張都督的恩德,幸虧,張家姐弟安然無恙,也慰張都督在天之靈。」

  「既然你們是張公子朋友,又知道我們費盡心計潛入吳府,給吳安文下了蠱毒,為了交換我們少寨主出來。你們怎麼還去幫助吳府治病救人?」二當家不解地問。

  「我們沒有把吳安文的蠱毒解了。我們去吳府,也是為了了解情況,取得他們的信任。再說,不這樣做,怎麼認識你們?」秦望道。

  二當家默然片刻,望向張無夢,劉海叟,忍不住問:「吳安文的蠱毒,你們真的能解?」

  未待二位高人回答,李仲宣搶著道:「何用兩位師傅出手,憑我就能解蠱。

  你下的盅叫著『金蠶蠱』,五月初五的時候,將毒蛇,蜈蚣,蜥蜴,蛤蟆,蠍子等十二種毒蟲,一起放在一個瓮缸中密封起來,讓它們自相殘殺,吃來吃去,當只剩下一隻時,每天用豬油炒雞蛋、米飯之類飼養,並滴一滴自己的鮮血。

  等到養了一年多時間之後,毒蟲開始變化,形狀像蠶,皮膚金黃,此時,金蠶盅已養成。每隔一段時間,收集金蠶的糞便,蟲卵曬乾,碾成粉末,下蠱時,偷偷放進別人的食物中,一旦有人食用,兩個小時之後,腹痛如絞,全身忽冷忽熱,虛脫無力,生不如死。」

  這裡面坐著的,有許多人還是第一次聽說金蠶蠱,聽李仲宣介紹的這麼陰毒,駭得目瞪口呆。

  李仲宣微翹嘴角,道:「還需要我繼續說下去嗎?怕不怕我把解盅方法透露出來?」

  二當家深深地呼了口氣,擺手道:「不必了。天外有天,人外有人,符某今日得遇高人,實乃三生有幸。」說完,對著張無夢,劉海叟躬身施禮。

  李仲宣知道,要想讓對方信服,必須要拿出真正的實力讓他們見識,令他們震撼,才好說話。

  「明天巳牌初刻,吳知府把羅小虎送出西城門外,你們在那裡跟官府交易?」秦望現在跟李仲宣一個眼神,就可以領會對方的意圖,所以,馬上抖出這個重料。

  「你……你怎麼知道?」符二當家臉色一變道。

  秦望:微微一笑,告誠道:「不要在大庭廣眾之下談正事,隔牆有耳。」

  符二當家心裡明白,能在酒店那種嘈雜環境下,隔著十多米,而且,又是那麼壓低聲音說話,居然能被他聽見,這人的耳力,功夫,簡直不可想像。自己這些人的一切,都被對方掌握的這麼詳細,如果,這些人有心對付自己這,早就可以讓自己這夥人死了幾回了。

  既然對方沒有歹意,真的想結識星子山,那麼,能夠和這些人相交,對星子山何嘗不是一件天大喜事。

  想到這裡,符二當家再不遲疑,對秦望揖手道:「在下符堅洪,星子山二當家。」介紹完自己,一指下首的粗壯漢孑,「這是四弟高繼亮。」最後指著虬須大漢道:「五弟凌晨。」

  他這麼一說,高繼亮,凌晨馬上起身,向秦望等人行禮。

  秦望等人也自我介紹了一番。

  符堅洪郎聲道:「只要此地事情一了,幾位儘管過來星子山,我大哥最喜結交天下豪傑,見到各位,肯定歡喜得不得了。」

  「到時候,一定過來拜訪!明天,你們雖然計劃周密,不過,官府肯定也會想藉此機會,把你們一網打盡,所以,明天千萬小心,我們到時候,也過來助你們一臂之力。」

  「那真是太好了!」凌晨咧嘴大笑道。突然,在眾人目瞪口呆之下,彎下身體對李仲宣躬身行了個大禮,道:「剛才多有冒犯,請小公子包涵!」

  李仲宣見他性格直率,豪放,也很親近,急忙扶著他的手,讓他直起身體,道:「凌大哥千萬別如此。」

  秦望又向李仲宣介紹萬小寶的情況,李仲宣更加高興,郎州「左抱洞庭之險,右扼五溪之要」,為兵家必爭之地,素有「西楚唇齒」、「黔川咽喉」之稱。自己處心積慮謀劃,就是想在這裡

  建立一支力量,以後可以出洞庭,和江陵勢力遙遙呼應。萬小寶能夠傳遞情報,正缺這樣的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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