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監獄裡的守望者
白悟能果真在女衛生間的一個門口放著「維修中」警告牌的隔間裡，找到了腹部中刀、不省人事的方天楚。思兔閱讀
後來，方天楚被120送去搶救，而Alice被警察逮捕，高莊、白悟能和朱小八等人也被帶去做筆錄。
等到一切結束時，已經是凌晨五點半。
兩人站在警察局的門口，看著蒙蒙亮的天空，朱小八深深打了個哈欠，心說這就是白悟能每次工作到凌晨，都會看到的天空。
白悟能摸了摸她的頭。
「方天楚不知道怎麼樣了？」朱小八邊打哈欠邊說，聲音軟綿綿的，像個有起床氣的孩子。
「放心，救護車來得很及時，她肯定沒事。」
「那就好。」她的睫毛還掛著打哈欠留下的一滴淚珠，就像是葉子上的露水。
白悟能擔心她被嚇到，攬了攬朱小八的肩。
𝕊𝕋𝕆𝟝𝟝.ℂ𝕆𝕄更新最快，精彩不停
朱小八得寸進尺，順勢靠在他的懷裡，白悟能以為她真的在害怕，便將她抱在懷裡，手輕撫著她的背。
「為什麼Alice要這麼做？」
「為什麼會發生這樣的事？」
「為什麼她會變成這樣？」
朱小八悶悶地問著，白悟能一句沒答。
朱小八仰頭看著那堅毅的下巴：「你為什麼不回答我？」
「我不知道。」
「你都做了這麼久的法醫了……」
「人心是很複雜的，你總以為自己見到人間最糟糕的事情時，你還會再遇到更糟糕的，所以，你就別白費力氣去猜了。」
「可是……唉。」
白悟能牽起朱小八的手：「乖，我們回家吧。」
高莊端著杯插著吸管的檸檬水剛走出派出所門口，看著兩人的背影，他深邃的眼裡，有什麼在洶湧著。
由於在舞會上吃太多水果零食，朱小八非常「榮幸」的在大姨媽第二天就痛經了。
房子的隔音效果不是很好，白悟能聽到她在床上翻來覆去的聲音，於是敲門：「你怎麼了？」
沒有回應。
白悟能直接開了門，走到床邊，看到朱小八臉色蒼白，滿頭大汗，皺著眉頭，整個人蜷縮成一團，兩手捂著肚子十分痛苦的樣子。
他嚇到了，趕緊拍拍她的肩：「朱小八，你怎麼了？」
還是沒有回應。
他下意識想要把她抱起送去醫院。
感受到身子被人攬住，朱小八這才幽幽睜眼，看到白悟能，迷迷糊糊地，又幽幽閉上，聲音虛弱：「不行，現在我大姨媽。」
白悟能不知道她在說什麼，解釋：「你生病了，我送你去醫院。」
朱小八霎時清醒，睜開了眼，回憶過來自己剛剛說了什麼話，瞬間紅了臉，趕緊推了推他：「不是生病啦笨蛋，我痛經。」
白悟能一頓，鬆開她：「我去給你買藥。」
朱小八一隻手拉住他，另一隻手捂著肚子：「別，買什麼藥啊，去給我泡杯紅糖水就好了，家裡還有紅糖。」
白悟能猶豫了下，還是去買了藥，也泡了紅糖水。
「你還加了姜。」
朱小八雙手捧著熱乎乎的杯子，一雙眼睛亮晶晶的，十分驚喜地看著白悟能：「不錯，還蠻上道的。」
白悟能又將一盒止痛藥拿出來：「還很痛的話，吃這個吧。」
「為什麼還要吃藥？」
「喝什麼熱水、紅糖水、薑茶都是不能治療痛經的。」
「為什麼？」
「痛經分為病理性痛經和原發性痛經，病理性……」
「收！」
朱小八做了個指揮家表演最後的手勢。
被白悟能這麼一說，朱小八覺得肚子裡的攪拌機又開始工作了，她捂著肚子，硬著頭皮：「你懂個屁，我們女生要的是心理安慰！我說有用就有用！」
白悟能好笑地摸摸朱小八的頭，朱小八氣呼呼地滾到另一邊。
白悟能默默地調了房間的溫度就出去，還叮囑了下：「我已經做好飯了，你餓了就出來吃吧。」
幾天後，傳來了Alice被判刑的消息。
朱小八和白悟能去醫院探病方天楚，經過一個陽台，他們看到高莊正在打電話，神色頗為激動，他的手緊抓著欄杆，似乎正努力地壓制著情緒。
白悟能拍拍看呆了的朱小八，有些不爽：「看什麼看，我們是來看方天楚的，不是看他的。」
病床上，方天楚第一次素顏示人，沒有了平時的那種攻擊性，多了些秀氣。
她整個人嬌弱地躺在病床中央，看著那麼惹人憐愛。
朱小八看方天楚還在睡覺，就對白悟能指了指門，口語別打擾她，咱們先走。
白悟能點點頭，把果籃放在桌上，才轉身，方天楚突然拉住了他：「別走，你想趁我還沒醒偷溜嗎？」
「……我們是光明正大地離開。」
我們？方天楚才注意到在門邊的朱小八，怔了一瞬，放開了白悟能。
「謝謝你們來看我。」
朱小八笑了笑，正要問她身體怎麼樣了，要不要吃蘋果，她可以幫她削皮……
但方天楚下一句話就讓她住了嘴：「你們可以走了。」
語氣很壞，臉色很臭。
白悟能面無表情，拉住沒反應過來的朱小八離開。
朱小八也理解，畢竟現在她若是方天楚，肯定都要肺氣炸了，因為Alice的事情好不容易壓制下去，又出現了一個嚴重的公關危機—高莊捲入詐捐門事件。
上個月高莊參與了一個慈善晚會，承諾為災區捐出三百萬重建學校至今未兌現，災區的某個村主任聯繫工作室卻得不到回應，於是曝光了此事。
網上議論紛紛，一直以來，高莊的走紅就深受質疑，以至於現在輿論聲勢浩大，更多人開始對他人身攻擊，說他虛偽，人品不好。
這件事沒處理好，高莊恐怕要涼了。
白悟能和朱小八走後，高莊才走進方天楚的病房內。
「新聞你也看到了，有什麼想對我說的嗎？」方天楚看向高莊。
高莊很平靜：「那三百萬，是……」方天楚突然打斷他，「這事也是Alice負責的吧？」
高莊疑惑，不知方天楚為何說到Alice，主動道出此事原委：「三百萬是我拿去還債了。」
又問她：「Alice為什麼要……」
方天楚像是沒聽到，眼神閃過一絲蔭翳，然後逐漸浮現笑意，反問：「你覺得……她願意背這個鍋嗎？」
高莊驚訝地看著方天楚，忽然覺得她眼裡的笑意十分駭人。
「你什麼意思？」
「反正Alice現在也坐牢了，也不在乎多一條罪名，留你個乾乾淨淨。而且，我肯定，她會答應幫這個忙的。」
「方天楚你……」高莊臉部的肌肉陣陣抽搐，猛然意識到方天楚或許已經知道許多事情了。
方天楚冷笑一聲，看著高莊的眼裡，掩藏不住的輕蔑。
「你到底對Alice做了什麼她才會對你動手？」
「我能做什麼？我只是告訴她，我已經知道她幫你黑了三百萬的事情。」
「就這樣？她怎麼……」
「當然不可能這麼簡單，我還告訴她，我會以此威脅你，讓你跟我續約。」
高莊眼神驚訝，Alice曾經半開玩笑地問過他，已經這麼火了，與方天楚的合約到期後，還要不要自立門戶，他當時也笑著回應好啊，到時候就你來當我的經紀人。
沒想到……
方天楚看出高莊眼裡的悲哀，反倒更為不屑。
「那她也不至於做出這樣的事。」
「你太低估女人了。」
那天方天楚正對著鏡子補妝，恰好看到吸血鬼扮相的Alice。
Alice以為她沒認出自己，想裝作不知道默默離開，誰知才轉身，只聽方天楚幽幽道：「你喜歡高莊，高莊知道嗎？」
語氣隨意得就像是在問吃飯了沒，卻讓Alice手心冒汗。
Alice愣了一下，故作自然：「當然啊，大家都喜歡高莊。」
錯過了撒謊的最佳時機，她現在的回覆顯得太假。
她快步逃離，卻被方天楚的一句話攔在門口：「三百萬，是你幫高莊黑了的吧？」
方天楚又冷笑一聲：「一分也沒落實的捐款，卻讓他賺到了三百萬的名聲。」
她僵硬地回頭看方天楚：「你想怎樣？」
「高莊還得跟我們續約呢，我怎麼捨得怎麼樣？」
Alice臉色一變：「你這是想威脅高莊，不讓他走！」
方天楚理所當然地點點頭，收起粉餅，又拿出香水噴了噴，看到鏡子裡暴怒的Alice，眼神驚訝，長長地嗯了聲，像是讚美：「這才是真正的你嘛。」
Alice冷靜下來：「你想怎樣？」
「怎樣？我能怎樣？我就想看看你還能為高莊做什麼。」
Alice毫不猶豫：「我能為他做任何事。」
方天楚突然轉身，近得Alice能看清她猙獰的假睫毛：「包括去死嗎？」
Alice一愣，這樣的方天楚，她也是第一次見到。
方天楚收起香水，笑道：「不能為他去死，還說你愛他。」
Alice沉默離開，一會兒後，再次回到衛生間，給方天楚打了個電話，只說了一句：「希望你履行承諾。」
方天楚沉默了一瞬，急問：「你在哪？」
Alice的手伸向洗手台，水龍頭受到感應流出水。
電話掛掉前，方天楚聽到了水聲，猜到了是在衛生間，但當她趕到衛生間卻不見人影，而當她從鏡子裡看到手裡握著刀靠近的Alice時，已來不及，伴隨著腹部的劇痛，她看到Alice微微揚起的嘴角。
Alice在她耳邊輕語：「為了他，我能讓你去死。」
萬得市女子監獄中。
「彭翠紅，有個律師找你。」
抱膝坐在角落的Alice愣了愣，灰暗的雙眼瞬間發亮，趕緊站起來，緊張又歡喜地整理儀容。
獄警不耐煩地敲敲門：「快點。」
她慌忙出來，忐忑不已。
是他，一定是他！他找律師來救我了！
他知道我做這一切都是為了他！
Alice激動得幾乎落淚。
然而，當律師把一份文件放到她面前時，她的血液都似乎凍住了。
那是她的「供詞」。
是她沒有落實捐給災區建校的三百萬，是她收到那位村主任的來信故意不回應。一切都是她。
律師喚她：「彭女士？」
Alice回過神來，抬頭看向律師時，眼鏡下的那雙眼睛，一瞬之間，竟滿是風霜。
她突然哈哈大笑起來。
她笑了很久，很大聲，好像聽到了一個天大的笑話，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直到獄警敲門：「時間到了。」
她才拿起筆，飛快地簽上名字，字跡秀氣，卻在最後一筆抖了一下，畫出一條長長的線。
就像她的人生，本來以為遇見他之後，她會拋棄過去那個在山溝溝里採茶的農家女彭翠紅，成為大明星身邊的助理Alice，然後變得越來越好，越來越優秀。
即使不能跟他在一起，只要能默默地守護他，也就夠了。
但在沒想到最後一步，敗筆。
年輕的律師似乎見怪不怪，十分冷靜地收起文件。
雖然朱小八是因為高莊而火的，卻絲毫不受此「詐捐門」的影響，她的事業正風風火火。
「我的廚房」的GG就要開拍了，朱小八更為努力地減肥。
奇怪的是，現在白悟能不僅不督促她運動了，還時不時搗亂，慫恿她放棄。
比如現在，白悟能舉著個雞腿在她面前晃悠：「好香的雞腿啊，再不吃就涼了，涼了我就直接餵給隔壁的大黃了。」
朱小八：「……白悟能你夠了啊，能不能讓我好好運動了？」
白悟能走到窗邊，大叫了聲大黃，一隻金毛聞聲而來，衝著他們的窗戶吠得歡快—白悟能每次這樣叫它，它都會有肉吃。
白悟能將雞腿拋下了樓，大黃叼住又趕緊跑回家，生怕被搶了似的。
朱小八拿起瑜伽球砸白悟能：「別鬧了，讓我好好減肥行不行？」
白悟能哦了聲走出去。
朱小八心說，會不會是他最近不用上班，所以閒得慌？
誰知過了一會兒，朱小八正在跑步機上跑著步，白悟能突然按下關機鍵。
朱小八火冒三丈：「白悟能你想搞事情啊？」
白悟能隨意地坐在一邊的動感單車上，懶懶笑道：「我是為你好。」
朱小八氣極反笑：「好，你說，怎麼為我好？說不出看我不打死你。」
白悟能一本正經：「人的腿和腳在跑步時每平方厘米要承受350千克的壓力，而且這只是一個平均數，以你的重量，估計壓力更大，這會對腿腳造成磨損。」
忽然又變得吊兒郎當：「為了你的下半生，你還是少點運動吧。」
朱小八深吸了口氣，臉色出奇的平靜：「白悟能，你就說你最近怎麼了吧？為什麼老是故意干擾我減肥？」
白悟能依舊漫不經心，十分隨意：「有嗎？沒有吧。」
在朱小八的注視下，他又笑著拍了拍朱小八的肩：「我是覺得吧，你沒必要減肥了，你看，都堅持了這麼久了，你還是那麼胖……」
朱小八突然大力將他一推，雙目微紅。
「當初是你要幫我減肥，好不容易堅持那麼久了，你卻勸我放棄，我知道自己最近到了平台期，這麼努力運動體重都沒下去，但現在勸我放棄，你不覺得自己很混蛋嗎？」
白悟能眼神靜默，嘴邊卻還掛著毫不在意的笑：「人都是有欲望，有惰性的，這樣克制多痛苦啊，我是看不得你難受。」
朱小八冷笑了聲：「痛苦？」
她一步步走到他面前。
「在我餓得要命還只能吃著素不拉幾的水煮菜時你怎麼不說我痛苦？在剛開始運動時，累到腿軟你還逼著我跑步的時候你怎麼不說我痛苦？每次經過蛋糕房、小吃店時，你把我拖出來的時候你怎麼不說我痛苦？
「我每次運動都不敢看時間，我怕自己一分一秒地去算，把一秒過成一天的感覺你懂嗎？那種時間變成酷刑的感覺你懂嗎？每次拿起食物不是聞聞香不香，嘗嘗好不好吃，而是先翻看背後的熱量表的感覺你懂嗎？連聞到食物香味都怕長肉的感覺你懂嗎？」
朱小八又冷笑一聲。
「痛苦？呵，你知道人最痛苦的是什麼嗎？
「不是努力了沒有結果，而是想著成為某個樣子，卻不去努力，然後任由自己距離自己渴望的模樣越來越遠，越變越糟糕，然後騙自己這樣順其自然也挺好，說什麼這才是自由，這才是隨性。」
朱小八猛地甩了手上的毛巾，差點甩到白悟能臉上。
「如果這是隨性那我就不會在聽到別人說我肥婆時偷偷難過，就不會不敢去服裝店買衣服，就不會買個菜也要騙人家這不是我一人吃的，就不會遇見喜歡的人也不敢表白！就不會用爸媽的命換來的命去跳樓！」
人本性貪婪，但不是為了生存，而是為了更好地生存。
朱小八想要更好的生活，想要一個更好的自己，想要配得上那個最好的他。
朱小八胸口劇烈地起伏著，壓抑了很久的情緒一觸即發，就像雪山，明明很脆弱卻佯裝堅強，一個尖叫就能輕易讓它雪崩，一發不可收拾。
她摔門而去。
白悟能站在原地良久，直到饕餮在他腳邊蹭了蹭，他才反應過來。
「你這又是何必呢？」饕餮輕輕一嘆。
白悟能笑了笑，琥珀般的眸子失去了光彩。
「我的時間不多了，我要保證我離開了，她也能好好地生活。」
白悟能蹲下來撓著饕餮的脖子：「現在看來，她果真沒讓我失望。」
「但你這樣她可能會討厭你。」
「對一個人討厭多一點的時候，喜歡是不是就少一點了？」
饕餮歪了歪頭：「啥？」
「那就讓她討厭我吧……」
饕餮不知白悟能在自言自語什麼，撓了撓頭又問：「你說她這一世過完，能回去了嗎？」
白悟能眼神堅定：「能。我相信。」
朱小八去拍「我的廚房」的GG時，聽到導演和製作人在討論高莊。
他們本來準備定下朱小八和高莊來主持「我的廚房」這檔美食綜藝，但因為詐捐門事件，他們決定撤掉高莊，現在正在頭疼找誰替代。
朱小八嘴巴動了動，卻還是住了口。
自從方天楚出事以後，高莊就沒有跟她聯繫，微博朋友圈都沒有任何動靜。
但她沒想到當天晚上，高莊的工作室就發出了公告，還放出了一份文件圖片—
本人系高莊的前助理彭翠紅（Alice），是我沒有落實款項，還故意忽略該村主任的來信，我願意承擔法律責任。同時，基於此嚴重失職行為對高莊造成的負面影響，現已離職。再次聲明，此事與高莊及其工作室無關，在此向廣大網友道歉。
下面是Alice的親筆簽名。
高莊的工作室稱，已開除該員工，同時落實款項，而相關法律責任由彭翠紅女士來承擔。接著就是一系列的道歉。
朱小八看著這個微博良久，不小心走了個神。
Alice謀殺方天楚，這件事的原因警方沒有透露，方天楚和高莊也閉口不談。
會不會……與詐捐門有關？
手機震了下，把朱小八拉回現實。
「我的廚房」的工作群里，導演發出了一條消息。
「非常榮幸高莊被定為『我的廚房』的主持人，同時，誠摯邀請朱小八加入我們【鼓掌】【鼓掌】。」
朱小八還沒回復，一個聲音冷不丁在耳邊響起。
「今天GG拍得怎麼樣？」
白悟能起身，將手上的草莓奶昔放到朱小八面前。
朱小八已經三天沒有跟他說話了，但他依舊早起為她做早餐，中午給她做午餐，只有她直播的時候沒進廚房。
兩人冷戰，饕餮都感受到了尷尬。
看白悟能認錯態度蠻誠懇的，此事就過了吧。
朱小八點點頭：「還蠻順利的，這個工作室的人主要都是些年輕人，工作氛圍很好。」
她拿起草莓奶昔：「這個熱量……」
「奶是脫脂無糖的奶，草莓是新鮮的草莓，放心。」
「謝謝。」
朱小八喝了口，鼻子下沾到一圈白白的奶沫。
白悟能好笑，伸手去幫她擦，恰好朱小八企圖伸舌頭去舔。
她的舌尖碰到白悟能的指尖。
她瞬間愣住，嘴還微張著，一雙眼驚訝地瞪大，跟白悟能對視著。
白悟能哧的一聲輕笑，指尖落在她的唇上，輕輕滑過，然後將奶沫點到她尖翹的鼻頭上。
朱小八脖子一縮，落荒而逃。
白悟能眼裡的笑意漸深，舔了舔指尖上的奶沫。
這時，桌上的手機亮了亮，他看去。
是高莊給朱小八發來微信—
「你答應郭導了嗎？
「期待我們的合作哦【害羞】。」
白悟能微眯了眯眼，看向一邊一直對他們的曖昧翻白眼，至今沒翻回來的饕餮：「看來，這個高莊不簡單啊，我怎麼放心把朱小八交給他？」
「其實，我也覺得那個人怪怪的。」
雖然饕餮不想白悟能再糾結下去，但是與朱小八相處這段時間，它還是不太忍心看朱小八被欺負。
白悟能的眼神沉了沉：「我去查查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