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6章 厲柏寒遇難了~


  宋元琢有些遺憾地將她放回床上,臨走前,還不死心地問:「真的不需要我幫你穿?」

  

  厲明蘭到底還是個小姑娘,臉皮哪有他那麼厚,她氣鼓鼓地瞪著他,「你快走啦?」

  宋元琢惋惜地搖了搖頭,晃出了主臥室。思兔閱讀520官網

  厲明蘭鬆了口氣,剛才她只顧著和宋元琢較勁,這會兒把被子扒開,拿起衣服時,才發現宋元琢給她拿的居然是他的襯衣。

  黑色絲質襯衣,料子很薄,穿在身上若隱若現,比白色襯衣更加誘惑人。

  她咬了咬牙,這個滿是惡趣味的臭男人,她才不要穿他的衣服,她披著衣服勉強來到衣櫃旁,這短短的距離已經讓她雙腿無力。

  她撐著櫃門狠狠喘了口氣,才拉開衣櫃門。

  衣櫃裡掛著很多衣服,除了西服就是襯衣,顏色從深到淺,她又打開另一扇衣櫃門,終於在裡面看到了男人的睡衣。

  絲質睡衣,顏色依然從深到淺,但還是深色居多。

  她挑了一件厚實一點的睡衣穿上,把自己遮得嚴嚴實實,這才腳步蹣跚地下樓。

  宋元琢繫著圍裙,他從廚房裡端出來兩碗清粥,還做了三樣小菜,聞著挺香的,厲明蘭的肚子又不爭氣地咕嚕叫喚起來。

  她羞赧地捂住小腹,慢吞吞走過去。

  宋元琢抬眸看她,睡衣穿在她身上快到腳踝處,哪怕她裹得緊,還系了腰帶,寬大的睡袍掛在她身上,還是像偷穿了大人的衣服。

  宋元琢挑了挑眉,「你喜歡穿我的睡衣?」

  這話明明很正常,但從宋元琢嘴裡吐出來,卻多了一點別的味道,像是調侃,又像是戲謔,總之,就是不懷好意。

  厲明蘭嘴角抽了抽,「你這裡又沒有備我的衣服,我除了穿你的,還能穿誰的?」

  昨晚她被他擄進家門,衣服都被他撕碎了,根本沒法再穿,她就不明白,這人每次都撕碎她的衣服,到底是什麼癖好?

  宋元琢拉開椅子,示意她坐過去。

  厲明蘭偏不如他意,在他對面拉開椅子坐下,宋元琢也不惱,他繞過桌子,在她身邊坐下,然後伸長手臂,將她攬進懷裡。

  厲明蘭掙扎,「我不想坐你腿上。」

  「可是我想抱著你。」宋元琢勒著她的腰,讓她動彈不得。

  厲明蘭氣得想咬她,最後還是隨他去了,然而這卻僅僅是個開始,接下來飯是他一口一口餵她吃的,菜是他夾好送到她嘴裡。

  他殷勤得只差幫她咀嚼了。

  厲明蘭有些受不了這樣的宋元琢,太黏人了,「宋元琢,你知不知道,有個成語叫欲擒故縱,你這樣體貼,我不會喜歡你的。」

  宋元琢垂眸,看到她唇邊沾了一顆米粒,他用手指輕輕拭掉,然後將那顆米粒含進嘴裡,絲毫不嫌棄地吞咽下去。

  看著他滑動的喉結,厲明蘭不知道想到了什麼,頓時老臉一紅,堪堪別過頭去,不敢再看。

  宋元琢道:「所以,你一周換一個男朋友,是想對我欲擒故縱?」

  厲明蘭皺起眉頭,「我沒有一星期換一個男朋友。」

  她還沒有水性楊花到這種地步,只不過剛好每周都有事,除了沈明朗,其他人還真是為了學校社團的事約的。

  「以後不准。」宋元琢也不深究,就霸道地命令道。

  厲明蘭最討厭他這樣的語氣,「你說不準就不准?我偏要約。」

  宋元琢眯了眯眼睛,湊到她耳朵旁輕言細語道:「嗯?是嫌昨晚對你的懲罰不夠,要不要這個長假我們都在床上度過?」

  厲明蘭:「你無恥!」

  宋元琢直直地盯著她,「蘭蘭,你可以試試,看看我到底敢不敢把你囚禁起來,為所欲為。」

  厲明蘭:「!!!」

  她還真是小看宋元琢了,還以為他是一個呼之則來揮之則去的人,沒想到到頭來,她是惹了一匹狼,被他啃得連渣都不剩。

  她氣得沒了胃口,從他腿上下來,氣哼哼地上樓去了。

  宋元琢坐在椅子上沒動,目光幽深地盯著她的背影,直到人消失在樓梯口,他才拿出手機給助理打電話,吩咐他叫幾個高端品牌送女裝過來。

  *

  妙依人倉皇出逃,她萬萬沒想到厲柏寒會派人來堵她,昨天接到那個偷拍者的電話,她心裡就隱隱不安,今天眼皮一直在跳。

  她在樓上看到江淮帶著幾名大漢衝進酒店裡,心裡就頓感不妙,想起之前厲柏寒將她扔進地下直播間,讓她生不如死的畫面,她只帶了證件,就匆匆逃出酒店。

  也幸好對方百密一疏,沒想到她會從後門溜走。

  厲柏寒的人來勢洶洶,說明她想利用宋鈺珩和厲青成那檔子齷齪事搞破壞的計謀已經被他知道,如今她已經被逼得走投無路。

  「小姐,你要去哪裡,我們已經在馬路上兜了好幾個圈了。」計程車司機有些不耐煩道。

  車子一直開,他就一直有錢,但坐在后座的女人像個瘋子,看著有些可怕,他很想快些將她趕下車去,免得這瘋子發起瘋來傷到他。

  妙依人從皮包里掏出一沓現金扔到前排,「我讓你開你就開,我有的是錢。」

  司機看到那一沓現金,悻悻閉上嘴,鳥為食亡,人為財死,這句話果然沒錯。

  車子又在城裡轉了幾個來回,眼見外面的天色越來越暗,司機也到了交班的時間,他道:「小姐,我要交班了,你看是不是該找個地方下車?」

  妙依人整個人疲憊不堪,她不知道下車後,厲柏寒的人會在哪裡等著她,這次她被抓住後,會不會掉入更深的深淵裡。

  厲柏寒,這個讓她又愛又恨的男人,如果她註定得不到他,那他們就同歸於盡吧。

  妙依人神情猙獰,卻又帶著些許平靜,就想將死之人已經熬幹了所有精神,只剩下無邊的平和,她報了個地址,「送我去這裡。」

  司機看到地址,他是跑計程車的,自然知道這裡是有錢人的地盤,不過他也沒多事,照這個地址急馳而去。

  別墅區里,宋薇薇牽著宋晨晨的手,母子倆剛從別墅區的遊樂園過來,兩人邊走邊說笑,完全沒有注意到停在一旁的計程車。

  妙依人透過車窗看著他們,眼中的嫉妒都快化為實質。

  為什麼?

  宋薇薇這樣的人會一步登天,不僅得到了厲柏寒的愛,還被宋家人捧在掌心裡疼,她明明就是個孤女,本該比她過得還悽慘。

  可如今,她不僅有一個漂亮可愛的兒子,還有一個溫柔深情的丈夫,她到底何德何能?

  司機被她眼裡快要滲出來的怨毒給看得心驚肉跳,他順著她的目光看向路邊的母子,那是他經常在學校附近看到的畫面,早已經不足為奇。

  「小姐,你要在這裡下車嗎?」

  妙依人收回怨毒的目光,看著宋薇薇母子走遠,她推開車門下車,計程車立即揚長而去,生怕遲了就會被惡鬼纏上似的。

  妙依人沒有跟著宋薇薇他們,她知道再前面一點就是厲宅,那是她這輩子都渴望入住的地方,以厲柏寒妻子的身份,以厲家主母的身份。

  可是她知道,除非厲柏寒失智,否則這輩子都不可能。

  她站在路邊徘徊了許久,直到天色越來越黑,四周亮起路燈,她走累了,找了個長椅坐下。她回想她這一輩子似乎真的很失敗。

  想追的男人追不到,想幹的事業也沒幹成,真是一無是處啊。

  黑夜裡有亮光由遠及近,她抬頭看去,一輛勞斯萊斯從眼前慢慢開過去,車后座上坐著一個尊貴不凡的男人,男人側臉像是長在她心頭的硃砂痣,讓她一輩子都難以忘懷。

  她攥緊拳頭,看著那輛車緩緩駛遠,最後車燈一閃,消失在茫茫的夜色中。

  她深吸了口氣,拿起手機撥打了個電話,那端很快接通,妙依人勾起唇角,淡淡道:「謝小姐,別來無恙啊!」

  *

  宋薇薇這兩天一直心神不寧,她也說不上來為什麼,一大早起來,她眼皮就開始跳,她在心裡默數,左眼跳財右眼跳災,右眼……

  她右眼一直跳個不停,是有災難發生嗎?

  她記得七年前她和厲柏寒離婚那天,眼皮也是這樣一直跳個不停,然後她就被妙依人撞入山崖,險些一屍兩命。

  厲柏寒瞧她坐著怔怔出神,他輕手輕腳走過去,將手放在她肩膀上,很輕柔的動作,都把宋薇薇嚇了一跳,厲柏寒也被她的反應嚇了一跳,「宋宋,怎麼了?」

  宋薇薇揉了揉太陽穴,臉色有些難看,「我、不知道是不是昨晚沒睡好,眼皮一直在跳。」

  然後她看到厲柏寒穿著西服,一副要出門的模樣,她說:「你今天要出去麼?」

  厲柏寒俯身在她額頭上親了親,然後哄道:「嗯,有點事要出去一趟,你待會兒再睡一會兒,等我回來,下午我們回江城。」

  看他要走,宋薇薇突然心慌地拉住他的衣袖,「厲柏寒。」

  厲柏寒腳步一頓,垂眸看著她,「怎麼了?」

  宋薇薇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就是心慌的厲害,你、你要出去辦什麼大事嗎?如果不是急事,就不要出門了。」

  厲柏寒抿了下唇,俯身在她唇上又親了一口,「這麼捨不得我啊?」

  「我沒跟你開玩笑,你別出門,我們下午回江城好不好?」宋薇薇拽著他的衣袖,不想讓他出門,就像他出了這扇門,她就再也見不到他似的。

  厲柏寒眼眸微深,他們重逢後,他還從來沒見過她這麼依賴他的樣子,他俯身將她抱起來,一邊親吻她一邊道:「我陪你再睡會兒。」

  兩人很快陷入被子裡纏綿起來,也沒管現在是大白天,這樣做荒不荒唐。

  宋薇薇只想在他身上汲取讓她安心的力量,她完完全全放開了自己,去接納去包容,最後累得沉沉陷入夢鄉。

  厲柏寒看她睡著,低頭吻過她掛在眼角的淚痕,他掀開被子下床,重新穿戴整齊。

  他轉身走到臥室門口,又情不自禁地停下腳步,回頭看著床上睡得正香的女人,心裡卻是極為滿足的,他想,等他解決了妙依人,以後再也沒有人能夠破壞他們之間的感情。

  厲柏寒打開門走出去,他輕輕帶上房門,大步離開。

  大床上,宋薇薇不知道夢到了什麼,她不安地皺著眉頭,嘴裡一直念著什麼,細聽之下,又聽不清她到底在說什麼。

  忽然,她直挺挺坐起來,嘴裡大喊著:「厲柏寒,不要!」

  悽厲的聲音在房間裡迴蕩著,宋薇薇臉上全是水,分不清是汗水還是淚水,那種失去一切的悲慟讓她許久都沒有緩過神來。

  她按著心臟位置,那裡突突地跳著,撞得她胸腔隱隱生疼。

  好半晌,她才從那種撕心裂肺的絕望里掙扎出來,這才發現房間裡昏暗無光,她似乎一覺從早上睡到了現在。

  她連忙轉身去看身旁,身旁的被子涼悠悠的,說明厲柏寒早已經離開。

  她想起剛才那個滿天火光的夢,她連忙抓起手機給厲柏寒打電話,然而手機里提示她所撥打的電話暫時無法接通,她掛掉再打,依然是無法接通。

  她克制不住發起抖來。

  她一遍又一遍撥打這個電話號碼,始終無人接聽,她只好打給江淮,江淮的電話也暫時無法接通,她又打給了周正,這次終於通了。

  「周助理,你和厲總在一起嗎?」宋薇薇慌張地問道。

  周正聲音沙啞,像是在忍耐極大的痛苦,「宋小姐,厲總出事了。」

  「什麼?」宋薇薇耳邊嗡的一聲,腦子裡一片空白,只剩下手機里傳來的呼呼風聲,像要把她的心吹開一個口子。

  周正聲音裡帶著悲愴,「今天厲總帶著江淮出海,遊艇發生爆炸,厲總和江淮他們……他們無一生還,現在海警還在這片區域打撈。」

  宋薇薇覺得自己是不是快失聰了,周正的聲音忽遠忽近的傳來,她聽不真切,「你說什麼,你再說一遍。」

  她的聲音輕飄飄的,仿佛被風一吹就能吹散,周正難掩悲痛,「厲總他們……極有可能遇難了,宋小姐,這件事我還不敢告訴老爺夫人,我……」

  手機自掌心滑落,宋薇薇在一片黑暗裡,臉色慘白得嚇人,豆大的淚珠自眼眶裡滾落下來。

  厲柏寒遇難了,不,她不相信,明明早上他還和她說,等下午就和他們一起回江城,怎麼就遇難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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