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4章 神秘人


  宋薇薇掙扎著從他懷裡退出來,然而她在滑雪場待得太久,身上又沒穿防寒服,身體都被凍僵了,尤其是剛才找人時,鞋也不知道丟哪裡去了。思兔sto55.com

  她就這麼穿著襪子站在雪裡,凍得腳趾通紅,血流不暢。

  這一掙扎,人就往雪地上摔去。

  韓書淮眼疾手快,迅速伸手拉住她,低頭看著她的腳,他把脖子上的圍巾摘下來,在她面前蹲下,將圍巾纏在她腳上。

  「別亂動,你凍傷了,我們先回去。」

  宋薇薇愣愣地看著他頭頂的發旋,想到剛才她瘋狂找人,她眼睛一酸,眼淚差點就滾落下來,她仰起頭深吸口氣。

  韓書淮已經站起來,他脫了外套給她穿上,裡面就只剩一件羊毛衫,可他絲毫不覺得冷,他垂眸看著她,「宋宋,我背你回去,好不好?」

  宋薇薇點了下頭,「嗯。」

  sto🎆55.co🌸m為您帶來最新章節

  韓書淮就在她身前蹲下,宋薇薇猶豫了一下,還是趴在他肩膀上,被他輕輕鬆鬆背了起來。

  男人過高的體溫傳過來,似乎驅散了她身體的冰冷,她趴在他肩膀上,輕聲問道:「你怎麼來了?」

  韓書淮說:「我剛才在你們家,聽司機說車被撞壞了,我就主動請纓過來接你們,宋宋,你剛才怎麼了?」

  他其實聽到她撕心裂肺地喊那個人的名字,但是他不知道她為什麼突然那麼瘋狂。

  宋薇薇閉了閉眼睛,將眼底那抹淚意逼退回去,「沒什麼,可能我看錯了。」

  韓書淮背著她繼續往前走,呼出的熱氣瀰漫在空氣中,很快就消失不見,他說:「我知道你短時間裡走不出來,但是也不要太折磨自己。」

  宋薇薇看著滑雪場裡晃動的人影,她想,她絕對沒有看錯,那人就是厲柏寒,可他為什麼要躲著她?

  他既然還活著,為什麼不回家?

  而此時,在樓上觀看室里,一個修長挺拔的身影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看著樓下的一男一女,他眼底掠過一抹譏誚。

  韓書淮背著她進了休息室,立即有工作人員領他們去了VIP貴賓室,貴賓室內開了空調,宋薇薇被凍得麻痹的四肢開始回暖。

  韓書淮把她放在沙發上,他單膝跪在她面前,將她凍得沒什麼知覺的雙腳揣進懷裡。

  宋薇薇嚇了一跳,下意識要掙扎,卻被韓書淮制止了,他說:「你血液都凍住了,需要回暖,別亂動,否則這雙腳就廢了。」

  宋薇薇覺得他在嚇唬她,但是她雙腳確實感覺不到溫度,她剛才在雪地里待太久了,要是雙腳真的廢了,她忍不住打了個寒噤,不敢去想這個後果。

  韓書淮只穿了件羊毛衫,她的腳被他捂在懷裡,很快她就感覺到有刺痛從麻木的腳趾擴散開來,一開始還能忍,後面那股又痛又癢的感覺就忍不了了。

  她皺著眉,一聲不吭。

  韓書淮問她,「宋宋,恢復感覺了嗎?」

  宋薇薇點了下頭,「嗯,有點痛。」

  「很正常,以後不要再這樣不顧自己的身體,知道嗎?」韓書淮握住她的腳踝,雙手搓著她被凍僵的腳,這舉動太過親密,被被他捂在懷裡還要親密。

  宋薇薇不適地要縮回腳,「好了,我沒事了。」

  韓書淮卻強硬地握住她的腳,還脫掉了她的襪子,他說:「你凍太久了,要讓雙腳的血液循環流通,先別動,一會兒就好。」

  他的手指在她腳上揉搓著,看不出絲毫褻瀆的意思,就好像只是為了幫她恢復血液流通,宋薇薇說:「韓先生……」

  「怎麼又叫我韓先生了,叫我書淮吧,要是叫不出口,叫我哥也行。」韓書淮微微低頭,往她腳上呵熱氣。

  宋薇薇有點受不了此時這種曖昧的氣氛,她說:「我要是叫你哥,我哥他們會吃醋的。」

  「鈺珩和元琢麼?」韓書淮笑了,「說起來,他們還比我小,應該叫我一聲哥。」

  「是嗎?」宋薇薇還真不知道韓書淮比宋鈺珩都大。

  「嗯,我比鈺珩大一個月,當時我媽和你媽媽約定,要是彼此都生的男孩,就當兄弟,要是其中一人生的是女孩,那就當夫妻,可見我和鈺珩沒緣分。」韓書淮說。

  宋薇薇心想,現在兄弟也能當夫夫,可看韓書淮直破天際,她沒這樣說,「所以她們的約定就一直在換人?」

  韓書淮笑了,他笑起來也是溫文爾雅的,不會讓人感覺到有壓迫感,他低頭,「嗯,她們是好姐妹,就想親上加親。」

  「你是因為這個原因才喜歡我的嗎?」宋薇薇忽然道。

  韓書淮搖了搖頭,「不是,宋宋。」

  「哦。」宋薇薇見他沒有繼續解釋的意思,也不好再追問,她感覺那股刺痛消失後,她說:「好了,我的腳已經恢復知覺了。」

  韓書淮「嗯」了一聲,他放開她的腳,依然用圍巾裹著,「我去找工作人員要盆熱水來,你泡一下腳,別凍出個好歹來。」

  宋薇薇還來不及拒絕,就見他穿著單薄的羊毛衫出去找工作人員,不一會兒,他端著一盆熱氣騰騰的熱水進來。

  他俯身把盆子放在她腳邊,「快泡一下。」

  宋薇薇把腳放進熱水裡,被熱水燙得縮了一下腳,那種凍得麻木後又恢復的感覺實在太過酸爽,連骨頭縫裡都摻雜了痛意。

  好在忍過了最開始的酸疼,後面慢慢感覺得到熱水的溫度,她整個人都有些疲憊。

  泡好腳,也不知道韓書淮上哪買了一雙新的雪地鞋放在她腳邊,他彎腰要給她擦腳,被宋薇薇拒絕了,她說:「我自己來吧,你快把衣服穿上。」

  她把放在旁邊的外套遞給他,看他穿著單薄的羊毛衫走來走去,哪怕室內有暖氣,也容易感冒。

  韓書淮接過去穿上,看見宋薇薇拿著新毛巾擦乾腳上的水,她的腳生得很漂亮,珠圓玉潤的,剛才他給她按摩足底時,甚至能感覺到她腳像是沒骨頭似的。

  想到這裡,他的手指微微蜷縮了一下。

  「晨晨還在滑雪場吧,我去把他找回來,天色不早了,我們今天先回去,改天我再帶他過來玩。」韓書淮拉上拉鏈,也不敢再去看宋薇薇的腳。

  宋薇薇沒察覺到他的異樣,她說:「不用去找,去前台讓他們廣播一下,他自己就會回來。」

  「嗯。」

  宋薇薇看著韓書淮離開休息室,她低頭擦乾腳上的水,又拿起韓書淮買的襪子穿上,她彎腰穿鞋的時候,突然感覺有兩道視線黏在她身上。

  那視線讓她很不舒服,她抬起頭掃視一圈,看到門口有一道人影忽閃過去,她心頭一緊,連忙穿上鞋子追出去。

  然而門外除了滑雪的客人和工作人員,並沒有形跡可疑的人。

  她靠在門邊,抬手按了按突突直跳的太陽穴,她大概是得了失心瘋了吧,否則怎麼會一而再的失態?

  韓書淮很快帶宋晨晨回來,宋晨晨玩得滿頭大汗,一進休息室,就被裡面的熱氣熏得打了兩個噴嚏,宋薇薇已經恢復如常,她連忙把他拉過去,拿毛巾替他擦了擦身上的汗。

  韓書淮拿著儲物櫃的鑰匙,把他們帶來的大包取來,宋薇薇找出乾淨的裡衣和毛衣,給宋晨晨換上,宋晨晨凍得鼻子通紅,但是很興奮。

  「媽媽,滑雪好好玩,我剛才從上面滑下來,教練都誇我學得快。」宋晨晨興奮地手舞足蹈,他喜歡在滑雪場裡御風而行的感覺,就像擁抱了全世界。

  但不知道為何,他總覺得有人一直在看著他。

  宋薇薇給他穿上防寒服,「下次我們再來。」

  「嗯!」

  換好衣服,宋薇薇把他的滑雪帽等東西收進包里,韓書淮拎起包,要去牽宋晨晨的手,宋晨晨卻躲開了,他一時有些尷尬,「走吧,我送你們回去。」

  宋薇薇也注意到這一幕,她歉意地看著韓書淮,不好多說什麼,怕讓他更尷尬。

  三人上了車,車子很快駛離滑雪場。

  他們身後,走出來一男一女,謝翎羽看著身邊沉默陰鷙的男人,她雙手環胸,一副看好戲的模樣,「你看見了,她就是這麼個水性楊花的女人。」

  男人眉目英挺,只是眼神很陰冷,他定定地看著那輛車消失在路口,轉身往停車場走去。

  謝翎羽看著他的背影,眼裡掠過一抹狠戾的光芒,宋薇薇,我倒要看看,等你被最愛的人打擊報復時,會如何?

  *

  車裡,宋晨晨玩累了,靠在宋薇薇肩膀上沉沉睡去,宋薇薇把他移到自己腿上,讓他睡得舒服些,這孩子最近竄了好大一截,都快一米五了。

  車廂這麼寬敞,都放不下他的長腿。

  她垂下眼瞼,看著宋晨晨那張神似厲柏寒的小臉,以前他倒不像厲柏寒,現在是越來越像了,她的手指輕輕滑過他的眉眼,像是在用記憶描繪厲柏寒那張臉。

  韓書淮抬眸看向後視鏡,看到宋薇薇溫柔的眉眼,他忍不住打了個噴嚏,然後接二連三停都停不下來。

  宋薇薇抬起頭來看著他,「是不是凍著了,要不去買點藥?」

  韓書淮搖了搖頭,「不礙事。」

  說罷,他又打了個噴嚏,連車身都跟著晃了一下,宋薇薇蹙起眉頭,想起剛才在滑雪場裡他把禦寒的衣物都給了她,他肯定被凍壞了。

  「一會兒找家藥店停一下,去買點藥預防一下,現在這個天氣感冒了很受罪的。」

  韓書淮見她關心自己,他莞爾一笑,「不用,我身體很好的。」

  「前面有家藥店,你轉過去,我去買。」經過剛才在滑雪場的事,宋薇薇對韓書淮不像以前那麼抗拒,她不是那种放下碗就罵娘的忘恩負義之徒。

  韓書淮沒辦法,只好把車轉過去,停在藥店前。

  宋薇薇把宋晨晨放在座椅上,她推開門下車,飛快跑進藥房,諮詢了一下醫生,她買了感冒藥和礦泉水,她匆匆跑回車裡。

  她把藥遞給韓書淮,「醫生說,按照上面的說明吃就行,你先預防一下,要是感冒加重了,就去醫院,別硬撐,知道嗎?」

  韓書淮接過藥盒,在她的盯視下吃了藥,他笑道:「被人關心在乎的感覺真好,宋宋,要是你一直在我身邊就好了。」

  宋薇薇:「……」

  她知道,她對他好是投桃報李,還他在滑雪場對她的一片心意,可感情這東西並不是說還就能還清的,「開車吧,我想回家了。」

  韓書淮靜靜看了她一會兒,然後收回目光,他轉過身去,發動車子駛離。

  將宋薇薇他們安全送到宋宅,宋晨晨下車時還迷迷瞪瞪的,容姨迎出來,接過宋薇薇手裡的行李袋,看見韓書淮,她熱情的挽留韓書淮留下吃飯。

  韓書淮打了個響亮的噴嚏,有些歉意地看著容姨,「容姨,我改天再來。」

  容姨聽見他打噴嚏,又關心了幾句,才目送他離開,等車子駛出宋宅,容姨轉身和宋薇薇說:「也是巧了,下午老劉回來時,韓少爺和韓夫人正好來拜訪,聽說你們在滑雪場,他二話不說就去接你們,宋宋啊,韓少爺真是溫柔體貼。」

  宋薇薇牽著宋晨晨往別墅走,「容姨,我今天在滑雪場看見厲……」

  她抿了抿唇,見宋晨晨正看著她,她把最後兩個字咽了回去,她說:「我現在很忙,也沒心思考慮這些,我……」

  容姨嘆了一聲,「你也別讓自己太過忙碌了,身體要緊,瞧瞧最近都瘦脫相了,再這麼瘦下去,都要成木乃伊了。」

  宋晨晨在旁邊說:「容奶奶,木乃伊是死人。」

  「呸呸呸,大過年的別瞎說,誒,宋宋,容姨是過來人,想勸你一句,人啊要往前看,別把自己困在過去。」容姨勸道。

  宋薇薇眼神黯淡,她垂下頭,盯著自己的腳尖,輕輕應了一聲,「嗯。」

  大家都在勸她往前看,不要回頭,可她就是會忍不住想起那些和厲柏寒在一起的日子,時間越長,記憶反倒越清晰。

  她想,她這輩子大概都走不出來了。

  韓書淮在滑雪場挨了凍,回去的當晚就發起了高燒,高燒反反覆覆不退,韓夫人連夜將他送去了醫院掛水,然而到第二天下午,韓書淮依然沒有退燒。

  他渾渾噩噩時,一直喊著宋薇薇的名字,韓夫人沒辦法,只好給宋母打了電話。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