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4章 醉酒遇厲柏寒
吃完飯,宋薇薇回到專櫃,櫃姐們已經把謝翎羽的衣服包包打包好了,幫她裝進了後備箱裡,她坐進車裡,讓劉叔開車。思兔sto55.com
謝翎羽住在東郊別墅,別墅區很大,但是地處偏遠,因此一路過去車越來越少,宋薇薇看著窗外不停閃過的街景。
厲柏寒和謝翎羽一直住在這裡嗎?
很快,車子停在了別墅外面,有傭人過來應門,看到宋薇薇時愣了一下,連忙將大門打開,「宋總,進來吧。」
劉叔將車開進去。
車子停在噴泉池旁,宋薇薇從后座上下來,她看著面前的三層小洋樓,房子修得很漂亮,有種地中海小白樓的風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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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裡精心栽種著綠植,還有一片玫瑰花園,不過現在是冬季,葉子都掉光了,光禿禿的,顯得有些荒涼。
劉叔拉開後備箱,將包裝袋拿出來,剛要拎進去,就聽二樓露台傳來一道嬌滴滴的女聲,「宋總,來得還挺快的。」
謝翎羽穿著小香風套裝,站在露台上,風情萬種地倚在旁邊的男人身上。
兩人像連體嬰的姿勢刺激到了宋薇薇,她臉色難看得很,「顧客至上,謝小姐在小店裡消費了兩百萬,怎麼也要快點把貨送來,萬一謝小姐回來想想反悔了怎麼辦?」
謝翎羽輕笑一聲,「姐還差這幾個錢?」
宋薇薇也跟著笑,看著他們旁若無人的親密姿勢,眼底閃過一抹厭惡,「你自然不差的,畢竟還要花錢包養厲總這樣的男人,沒點家底估計也沒法讓他對你另眼相看吧。」
厲柏寒居高臨下地盯著她,這女人一張嘴伶牙俐齒的,是在暗諷他吃軟飯?
謝翎羽手搭在厲柏寒肩膀上,作勢嘟起紅唇,「親愛的,你聽聽她怎麼污衊你的,我都替你抱不平呢。」
厲柏寒臉色陰沉,他知道他被謝翎羽拿來和宋薇薇互別苗頭,一開始他是想看到那個女人氣急敗壞的模樣,不過現在,她的反應明顯讓他興致缺缺。
他抓住謝翎羽的手,不動聲色地拿了下來,「無聊!」
說罷,他頭也不回地進了臥室。
謝翎羽雙手撐在護欄上,笑眯眯地看著樓下的宋薇薇,「宋總,你聽見了嗎,寒哥說你無聊呢,趕緊把衣服給我拎進來吧。」
能使喚宋薇薇給她拎衣服拎袋子,她心情很好。
宋薇薇抿了下唇,恨不得把袋子砸在謝翎羽那張討厭的臉上,但想起她來這裡的目的,她又只能忍氣吞聲,拎著袋子進去。
客廳很寬敞,裝修得很少女心,沙發是毛絨絨的,低調而奢華。
她一進去,謝翎羽就從樓上下來,她走到沙發旁,用腳踢了踢袋子,漫不經心道:「宋總,要不要我帶你去參觀一下我和寒哥的愛巢啊?」
宋薇薇眼角抽了抽,「我沒你這種癖好。」
謝翎羽笑起來,「好奇就好奇,裝什麼裝呀,這麼不磊落。」
「謝翎羽,我就很好奇,你為什麼喜歡當個接盤俠?」宋薇薇盯著謝翎羽的眼睛,她長得很漂亮,那種漂亮和妙依人的婉約不一樣,很有攻擊性。
這樣的女人,從一開始就對她露出敵意。
謝翎羽回眸一笑,「接盤俠技術好啊,你想想寒哥在你身上練的技術,最後都反饋給了我,我多爽啊,都不用再親自調教他。」
宋薇薇被謝翎羽噁心到了,這個女人還真是超出她想像的厚顏無恥,「你真是讓我噁心!」
「你噁心無所謂,寒哥不噁心我啊,你知道嗎,我與他在這棟別墅里夜夜笙歌,你站的地方,地毯,牆邊,玄關……這裡的一切,都留下了我們恩愛纏綿的影子。」謝翎羽仿佛怕還不夠噁心她似的,每句話都在刺激她。
宋薇薇的臉色徹底沉了下來,她今天就不該來這裡。
她轉身就走,身後傳來謝翎羽的嬌笑聲,那麼得意又囂張,氣得宋薇薇恨不得轉身回去將她按在地上摩擦。
可她知道,這樣做只會很掉價!
眼看宋薇薇氣急敗壞走了,謝翎羽臉上的笑意一收,回頭幽怨地看向二樓,要是真如她所說就罷了,偏偏她就沒碰過厲柏寒一根手指頭。
真是挫敗!
*
酒吧里,宋薇薇坐在靠窗位置一杯接一杯地喝酒,韓書淮一進來就瞧見了她,快步走過來,拿走了她手裡的酒杯。
「宋宋,喝酒傷身,別喝了。」
宋薇薇醉眼迷濛,對著韓書淮咧嘴一笑,「你來了啊。」
韓書淮被她笑得心裡發軟,再看她滿是酡紅的臉頰,他的心悠悠蕩了一下,點了下頭,「嗯,你怎么喝了這麼多酒啊?」
在他眼裡,宋薇薇很自律。
他幾乎從未看見過她喝酒,還喝得醉醺醺的,一笑就招人疼,讓人想把她緊緊護在懷裡,不讓她受到外界的任何傷害。
宋薇薇趴回桌上,手指撥弄著酒杯玩,「想喝就喝了,你管我啊。」
她這樣帶著勁勁兒的挑事語氣,沒有讓韓書淮生氣,反而更添了一抹寵溺,「好,我不管你,你要想喝啊,我陪你喝。」
「我才不要你陪我,你們男人都是大豬蹄子,嘴裡說著愛我,身邊的女人從來都沒有斷過。」宋薇薇醉醺醺地抱怨著。
韓書淮一怔,「我們?」
「你們!」宋薇薇說著,還恨恨地戳了一下他結實的胸肌,結果用力太猛,把自己的手指頭戳痛了,「好痛,人家的心好痛。」
韓書淮無奈極了。
她是真的喝醉了,她要是沒喝醉,斷然不會說出這樣軟綿綿的話。
他握住她的指尖,柔聲道:「我給你按一按就不疼了。」
厲柏寒和人談完事出來,看見的就是這一幕,高大俊美的男人捧著女人的手指,輕柔地揉著,像是對待世上最好的珍寶。
而那個女人則一臉享受。
他腳步一頓,身邊的人感覺到他的異樣,朝那邊看過去,「厲少,那是你認識的人?」
厲柏寒俊臉黑沉,死死盯著看了幾秒,他冷聲道:「不認識,走吧。」
那人一頭霧水,這明明就是認識啊,幹嘛裝不認識啊?
不過看著男人冷酷無情的背影,他什麼都不敢說,也不敢問,只是回頭多看了那兩人一眼,郎才女貌,還挺登對的。
宋薇薇手指很涼,被韓書淮包裹在滾燙的掌心裡,她哼哼唧唧的,一抬眼,就看到一道熟悉的身影,那道讓她很心痛的身影。
她忽然從卡座上跳下去,跳得太急,她雙腿一軟,險些跪倒在地。
韓書淮眼疾手快,一把撈起她的腰,將她扶了起來,自己則嚇得後背泛起一層冷汗,「宋宋,小心點,你要去哪裡。」
宋薇薇瞪著那道身影,「別走,你別走!」
韓書淮察覺到她的異樣,順著她的視線望過去,只來得及看到一道高大挺拔的背影消失在眼前,他皺了皺眉頭。
那道背影……
怎麼有點像厲柏寒?
他和厲柏寒接觸的時間不多,偶爾幾次照面,那人都給他留下了很深的印象,那是不同於學生時代的青澀,成年後的厲柏寒讓人感覺像頭猛獸。
宋薇薇呢喃,「別走,我不准你走!」
韓書淮收回目光,他低頭看著懷裡發酒瘋的女人,無奈地摟著她往酒吧門口走去。
酒吧外面是凜冽的寒風,午夜的街頭幾乎沒什麼人,韓書淮扶著宋薇薇來到車旁,然後就看到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站在他車旁吸菸。
男人吸菸的姿勢很嫻熟,哪怕漫不經心地站在那裡,也給人一股很強的存在感,讓人無法忽視。
韓書淮立即認出了他,驚愕緩緩爬上他的眼底,「厲柏寒,你還活著?」
厲柏寒目光冷冽地盯著他,然後漸漸向下,落在了他懷裡的女人臉上,他扯開一抹諷刺的笑意,「我還活著讓你這麼驚訝?」
韓書淮皺眉,「既然你還活著,為什麼一直不出現,你知道……」
「我要早出現,會知道她這麼水性楊花麼?」厲柏寒緩緩吐出一口煙霧,壓制住心底竄起的無名火氣與嫉妒。
看到韓書淮親昵地撫摸她的手,看見她沖韓書淮笑得花枝招展,他就恨不得剁了她的手,挖了她的眼睛,再將她囚禁在身邊折磨,直到她死的那一刻。
韓書淮愕然,「你在胡說八道什麼?」
厲柏寒冷冷道:「韓書淮,我提醒你,女人是這世上最卑劣的生物,不要被她楚楚可憐的外表矇騙了,否則下一個死無葬身之地的人就是你。」
韓書淮一臉莫名其妙,厲柏寒腦子有病吧?
厲柏寒冷冷警告完,轉身走了。
韓書淮看著他的背影,總覺得今晚有點魔幻,厲柏寒還活著?他居然還活著,而且他對宋宋好像有很大的誤解。
可是他們分開時,不是很相愛麼?
韓書淮困惑極了,但他隱隱感覺到厲柏寒翻天覆地的改變極有可能是他的機會,他一定要好好抓住這個機會,最後抱得美人歸。
*
翌日,宋薇薇頭疼欲裂地醒來,睜開眼睛,她看著熟悉的天花板,一時有些恍惚,她完全不記得自己怎麼回來的了。
宋鈺珩坐在床邊,看見她睜開眼睛,他說:「醒了?」
宋薇薇將視線移到他臉上,「哥,我什麼時候回來的?」
「書淮送你回來的,」宋鈺珩說,「具體應該是扛回來的,你怎麼把自己灌成那樣,要不是書淮送你回來,你今天在誰床上醒來都說不準。」
宋薇薇被他這話說得有點後怕,「哥,你別嚇我。」
「現在這個社會並不太平,尤其是年輕女孩,不要去酒吧買醉,你實在想喝酒,回來找我和元琢,我倆能不陪你喝嗎?」宋鈺珩知道她心裡苦,不敢在家人面前表現出來,怕他們擔心。
可昨晚看見韓書淮把醉醺醺的她送回來,他心中警鈴大作,非得和她好好說說不可。
宋薇薇撐身坐起來,揉了揉因為酒精有些發僵的臉,「我不是怕你們擔心麼?」
「你以為大半夜看你被人扛回來,我們就不擔心了?」宋鈺珩沒好氣道。
宋薇薇:「……」
宋鈺珩看她不說話,也沒再繼續這個話題,他守在這裡等她醒來,是還有另外的話要問她,「書淮說他昨晚看見厲柏寒了,到底是真的假的?」
宋薇薇一愣,低頭看著自己的掌紋,「真的。」
「真的?」宋鈺珩為這事一晚沒睡著覺,這會兒聽見她說是真的,驚得眉毛都要飛起來了,「他真的還活著,為什麼一直沒出現?」
宋薇薇咬了咬唇,「我也很想知道。」
宋鈺珩皺了皺眉頭,「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昨晚書淮提起他時臉色不太好,他既然還活著,為什麼現在才回來,你上次說在滑雪場見過他,那是真的他?」
「我不知道。」宋薇薇頭疼得很,「哥,我現在也很混亂。」
宋鈺珩抿了抿唇,「這件事還有誰知道?」
宋薇薇垂下眸,「二哥知道。」
「你說元琢,他什麼時候知道的?」
「上次董事會,二哥不讓我告訴你們,怕你們擔心,他…他還讓我不要把柏來魅集團的執行CEO還給厲柏寒……」宋薇薇不想被他一句句逼問,乾脆把他們的計劃全說了。
「胡鬧!」宋鈺珩聽完就炸了,「你們明知道他回來了,還瞞著我們,是不是想氣死我們?」
宋薇薇垂下頭,「我、我們不是氣不過嗎?再說他回來的事我也剛剛知道沒兩天,我還沒摸清楚情況,不好跟你們說。」
「但是元琢知道。」宋鈺珩咬牙切齒道。
宋元琢不僅知道,還給她出餿主意,讓她跟厲柏寒打擂台,也不看看厲柏寒是什麼人,就憑宋宋怎麼跟他斗?
再說了,就連CBD大樓坍塌事件都與厲柏寒有關,他這樣自個兒坑自個兒,指不定還有更大的陰謀在等著他們。
宋薇薇抓了抓頭髮,「哥,我們不是故意瞞著你們,我只是不想讓你們擔心。」
「可你們這樣做,我們會更擔心。」宋鈺珩不懂商場上那些運籌帷幄,但也知道那是個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
厲柏寒是只經歷了千錘百鍊的老狐狸,就憑宋宋肚子裡這點小算盤,能和他抗衡嗎?
宋薇薇咬著唇。
宋鈺珩看著她,「宋宋,聽哥的話,把經營權還給厲柏寒,和他把話說清楚。」
「他不信我!」宋薇薇痛苦地擰起眉頭,「哥,他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個仇人,他不會相信我說的任何話,我解釋就是在狡辯。」
宋鈺珩心疼地握住她的手,「或許他的記憶出現了某些偏差,但如果我們不解釋,由著他誤會,情況只會變得越來越糟,你也不想看到最後落得親者痛仇者快的局面吧?」
宋薇薇說:「我沒想霸占他的公司不還,我只是想…想有個留在他身邊的藉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