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5章 針鋒相對
宋鈺珩看著她難過的神情,柔聲道:「你想留在他身邊,了解他這幾個月都發生了什麼,我能理解,但我們可以換一種方式,不一定要用這麼激進的法子,對不對?」
宋薇薇本來滿腹委屈,再被宋鈺珩這麼一勸,眼淚就滾落下來,「哥,我……」
宋鈺珩將她拉入懷裡,輕輕拍著她的背,「好了,乖,別哭了,哭就不漂亮了。思兔閱讀sto55.com」
「我本來就不漂亮。」宋薇薇破涕為笑。
「胡說!」宋鈺珩輕斥,「你在我心目中是最漂亮的,好了好了,去洗把臉,我們下樓吃飯。」
「嗯!」
待宋薇薇進了浴室,宋鈺珩聽見樓下響起引擎聲,他走到落地窗前往樓下看了一眼,正看到花孔雀一樣的宋元琢從車裡下來。
他薄唇緊抿,轉身離開了臥室。
樓下,宋元琢拎著一箱蘋果進門,然後就看到他哥黑著臉站在客廳里,朝他勾了勾手指頭,「你過來!」
宋元琢沒有多想,把蘋果放茶几上,走向他哥,「哥,難得看你回家啊,你最近不忙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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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未落,他英俊的臉上就結結實實挨了一拳,宋元琢被打懵了,等宋鈺珩第二拳砸下來時,他才反應過來,連忙抬起胳膊架住他哥的拳頭。
「哥,有話咱們好好說,別動手啊。」宋元琢急道。
宋鈺珩氣得很,「我讓你一天給宋宋出餿主意,你腦子裡要進了水,我幫你抖出來。」
宋元琢立即反應過來,他讓宋薇薇對付厲柏寒的事情東窗事發了,他一邊逃竄一邊道:「哥,這也不能怪我,誰讓厲柏寒那麼欺負我們宋宋。」
CBD大樓坍塌事件百分之八十和厲柏寒有關,他就是想借這件事讓宋宋交出執行總裁位置,他怎麼可能讓他如意?
想當年,他就討厭厲柏寒。
如今,他把宋宋折磨得死去活來,還敢以一個受害者之姿重新出現,他倒寧願他死了,也好過這樣讓宋宋難過。
宋鈺珩怒道:「你這是添亂!」
「哥,你好好想想最近發生的事情,宋宋被拘留24小時,出來不被砸臭雞蛋,這一切都是厲柏寒搞的鬼,你不心痛嗎?」
宋鈺珩薄唇緊抿。
宋元琢見他態度有所鬆動,他說:「看吧,你也心痛,我一開始就說了,厲柏寒不是什麼好人,以前裝得情深意重,失個憶就露出本來面目,還好宋宋沒有和他復婚……」
「他們就沒離婚。」宋鈺珩提醒他這個殘酷的事實。
宋元琢張了張嘴,表情有些呆滯,「反正這次的事情,我不會善罷甘休,你們要原諒他,我才不會!」
宋鈺珩垂在身側的拳頭一松,這到底是自家弟弟,再熊也不忍心揍他第二拳,再說他胡鬧的出發點是好的。
他們都是為了宋宋好。
「那你想怎樣?」宋鈺珩問道。
宋元琢皺著眉頭,「我暫時還沒想好,但我肯定不會讓他那麼容易再追到宋宋。」
宋鈺珩:「……」
真是冤孽啊!
宋薇薇洗完澡下樓,就看見宋元琢坐在客廳里拿紅花油塗臉上的傷,她快步走過去,端詳了一會兒他臉上的傷,「二哥,你和人打架了?」
宋元琢疼得呲牙裂嘴,看了一眼坐在旁邊沒事人一樣的宋鈺珩,說:「嗯,被人教訓了。」
宋薇薇接過他手上的棉簽,輕輕替他上藥,「誰還敢教訓你啊,你給打回去。」
宋元琢悻悻道:「我不敢!」
「還有你不敢打回去的人?」宋薇薇驚了,再看他臉上的傷,這一拳頭也挺狠的,嘴角都破了皮,看著就格外的慘。
宋元琢平時在外面囂張慣了,但回到家,還是最慫宋鈺珩和宋父。
如果他是孫悟空,那麼宋鈺珩就是能鎮壓他的如來佛祖,他很想挑撥離間一下,但想想剛才挨揍的滋味,他只能把苦水往肚子裡咽。
就在此時,宋鈺珩說話了,「宋宋,你別管他,先去吃點東西。」
「馬上就好了。」宋薇薇還是堅持給宋元琢處理好傷,這才去餐廳吃飯。
*
下午,宋薇薇去柏來魅集團,一進公司,就感覺氣氛不對,前台慌忙站起來,朝她躬身行禮,她皺了皺眉頭,徑直乘電梯上樓。
到了總裁辦公區,她剛跨出電梯,險些與穿著制服的工人撞個正著,她閃身躲開,就見那兩人搬著有些眼熟的沙發。
「等一下,這是怎麼回來?」宋薇薇叫住了那兩個工人。
她認出沙發是總裁辦公室會客區的沙發,她記得她沒有讓人換過沙發,為什麼這些人會把沙發搬走。
其中一名工人認出她,「宋總,這是厲總讓我們抬走的。」
「厲總?」宋薇薇往總裁辦公室望去,心臟莫名抽搐了一下,她點了點頭,「你們去忙吧,我去看看。」
說著她側身走了,經過秘書台,沈青元叫住了她,「宋總。」
宋薇薇瞧她神情古怪,她走過去,靠在秘書台旁邊,問道:「怎麼回事?」
沈青元看了看四周,神神秘秘地附在她耳邊小聲說:「厲總讓人把總裁辦公室里所有東西都扔了出去,換了新的,他這是要鳩占鵲巢麼?」
宋薇薇說:「那本來就是他的地盤。」
「可最近都是你在用這間辦公室,而且你還是柏來魅集團的執行CEO,他這麼急著趕你走,未免也太過分了。」沈青元替宋薇薇打抱不平。
她在公司半年時間,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厲柏寒一回來就要趕她走,實在太過分了。
宋薇薇看著差不多被搬空大半的總裁辦公室,她心裡也不是滋味,看來厲柏寒就是把她當成強占他財產的壞女人了。
她倒是挺好奇,他為什麼會有這樣的認知?
「沒事,現在情況再壞,也不可能比他生死未卜時更壞。」宋薇薇說完,抬步往總裁辦公室走去。
她在這裡工作了半年,對這間辦公室的一草一木都很熟悉,可此刻她走進去,滿眼都是陌生的東西,但看到站在落地窗前的男人時,那仿佛成了她眼裡唯一的顏色。
她沒進去,就站在門口看著。
工人們進進出出,偶爾喚她一聲「宋總,請讓一下」,宋薇薇才稍微挪了個地方,繼續看著他的背影發呆。
他還活著!
真好!
厲柏寒感覺到那兩束灼熱又執著的目光,他一直背對著門口,但落地窗玻璃太過明淨,他看到她的身影倒映在玻璃窗上。
她眉眼恬靜安寧,就那樣毫不避諱地痴痴望著他。
這個女人,居然又想用這樣無辜的模樣勾引他,讓他為她死心塌地後,再將他送上絕路,他才不會上她的當!
他轉過身來,與宋薇薇的目光對上,他冷冷一笑,聲音冰冷,「宋總沒見過男人?」
宋薇薇眉心一擰,剛才那幅歲月靜好的畫面陡然消失,她在心裡嘆息,這樣的美男子為何長了一張嘴?「是啊,確實沒見過像厲總這樣的男人。」
她承認得光明磊落,反倒把厲柏寒給噎住了。
他哽了半晌,才冷聲道:「真是沒見過像你這樣不知羞恥的女人。」
宋薇薇咬緊了牙,「我也沒見過像厲總這樣冷漠無情的男人。」
兩人冷冷對峙,工人們面面相覷,誰也不敢多話,默默將東西搬進搬出。
宋薇薇緩緩走過去,看著凌亂的辦公室,她道:「這裡是我的辦公室,厲總幫我把辦公用品都換了,還真是貼心!」
厲柏寒難以置信地看著她,「誰說是給你換的?」
「厲總大概沒看到門牌,這裡是總裁辦公室,既然我還在執行總裁的位置上,那這間辦公室理所當然是我的。」宋薇薇說著,當著他的面大喇喇坐在了新換的老闆椅上。
義大利製造的辦公椅果然很符合人體工學,椅子坐起來很舒服,再加上手感細膩的真皮,簡直就是一大享受。
她剛坐下,厲柏寒的臉色就變得鐵青,「你給我起來!」
宋薇薇非但不起來,還坐在椅子上轉來轉去,「我為什麼要起來,這辦公室都是我的,厲總,現在該出去的人是你吧?」
厲柏寒臉色黑如鍋底,死死盯著她,「我讓你起來!」
宋薇薇根本就不怕他,覺得他就是只紙老虎,她搖頭晃腦,「我不。」
厲柏寒眉心跳了跳,他大步走過來,停在了老闆椅旁邊,高大的身軀帶著十足的壓迫感,讓宋薇薇不適應的抿了抿唇。
她相信厲柏寒不會動手打她。
但看著他陰鷙的眼神,她忽然又不確定了,畢竟現在的厲柏寒對她可是恨之入骨。
她仰起頭來望著他,眼底掠過一抹悲傷,「厲柏寒,你要打我嗎?」
厲柏寒渾身的暴戾因子都在沸騰,他確實想揍她,但垂眸看到她悲傷的眼神時,他心口泛起一股陌生的酸楚來。
隨即他又想起什麼,眼神更加陰鷙,他抬起手。
宋薇薇嚇得瑟縮了一下,整個人都貼進椅子裡,就好像厲柏寒真要打她似的。
厲柏寒舉在半空的手僵了僵,心裡恨得咬牙切齒,他一把扣住她的手腕,將她從椅子上拽起來,聲音陰惻惻的,「我還不屑動手打女人。」
宋薇薇沒站穩,整個人都往他懷裡撲去。
她的額頭撞在他鎖骨上,她疼得眼前直冒金星,本來昨晚醉酒都不怎麼清醒的腦子,這會兒更是犯了迷糊。
她的額頭就抵在他的鎖骨上,喃喃道:「厲柏寒,你怎麼能這樣對我?」
先讓她經歷了「喪夫」之痛,又要經歷他「失憶」之痛,如果他是為了報復她之前那一年對他的不冷不熱,那麼他做到了。
厲柏寒垂下眸,看著埋在他頸邊的腦袋,墨色的發頂讓他似曾相識,就好像他們曾經也這樣親密無間過。
他抿緊了唇,一把將她拽開,冷漠道:「宋總,還想繼續在我面前演戲麼,可惜了,我不會再相信你,所以收起你的鱷魚眼淚。」
宋薇薇眼眸微張,「你……」
「我知道你詭計多端,最擅長拿捏男人的短處,讓別人心疼你,但我不會,這間辦公室是我的,別想讓我心軟讓給你。」
宋薇薇都要被他氣笑了,「呵,是啊,我詭計多端,既然厲總不肯讓,那不好意思,我也不會讓。」
說著,她收起剛才楚楚可憐的表情,走到辦公桌旁,按下內線,道:「青元,我剛挑了新的辦公用具,我馬上發你,你讓商家馬上送過來。」
厲柏寒不是寸步不讓麼?
她也不會讓!
掛了電話,宋薇薇就拿出手機,看著一室沉悶的黑色沙發,她仿佛是故意氣厲柏寒,挑的全是粉色的辦公桌辦公椅。
厲柏寒氣得要死,「宋唯一,你知道惹怒我的後果是什麼嗎?」
宋薇薇挑了下眉,漫不經心地問道:「哦,是什麼?」
厲柏寒死死瞪著她,「我實在很好奇,你看到我死而復生,為什麼一點也不心虛害怕,還敢在我面前橫,你這麼不怕死?」
宋薇薇把圖片發給沈青元後,她收了手機,莫名其妙地看著他,「我又沒害你,我為什麼要心虛害怕?」
厲柏寒冷笑,「你沒害我?」
宋薇薇皺了皺眉頭,自從厲柏寒回來後,他對她似乎就一直存在著誤解,聽他這語氣,似乎他的「死」還是她一手造成的。
她說:「我不知道謝翎羽往你腦子裡灌輸了些什麼東西,但是我沒害過你,那天早上,你明明答應我不出門,可是你不僅出了門,還去海邊見了妙依人。」
厲柏寒冷笑起來,「你不讓我出門?可我分明記得我出事那天,是你求著我去見妙依人的。」
「什麼?」宋薇薇震驚地看著他。
厲柏寒凌厲的目光落在她臉上,仿佛要將她割成一片一片的,「妙依人那裡有你哥宋鈺珩和別的男人的照片,她揚言我不去見她,她就要把照片曝光到他的醫院,讓所有人都知道他的性取向。」
「你為了保護你哥的名譽,讓我去見她,然後讓我們倆同歸於盡,宋唯一,你好狠毒的心,為了你哥犧牲我也在所不惜,是嗎?」
宋薇薇怔怔地看著他眼裡幾乎要化為實質的恨意,她難以置信,厲柏寒對那件事的認知居然如此具有顛覆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