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9章 你不是偶然救下我的


  宋薇薇一顆心像被丟進破壁機里翻來覆去地絞,她臉頰都白了,垂在身側的手緊握成拳,指尖因用力而發白。思兔sto55.com

  她神情破碎,狼狽地別過臉去,看著蒼茫的冰雪世界,只覺得心頭也蒼茫一片。

  厲柏寒與謝翎羽睡過了,那他就髒了。

  髒了的男人,她不會再要。

  謝翎羽看著她發白的臉,心裡都要憐愛她了,沒想到她這麼不經騙,嘖嘖,她回頭,看到朝這邊走來的厲柏寒,她笑著說:「我去玩會兒,宋小姐要一起麼?」

  宋薇薇咬緊牙關,她承認她在嫉妒,她看著謝翎羽臉上輕鬆愜意的笑,心裡有無數的惡念閃過,但最後,她都沒有付諸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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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翎羽見她不說話,她聳了聳肩,說:「那我先去了。」

  說完,她就往冰上走去,湖邊還放著兩輛冰車,謝翎羽坐上去,撐著槳就往宋鈺珩他們那邊滑去,她的背影剛遠去,宋薇薇身邊就站了一個人。

  男人的存在感實在太強,宋薇薇無法忽視,她想到剛才謝翎羽說的話,她現在最不想看見的人就是厲柏寒。

  她抬腳便走。

  厲柏寒盯著她的背影,冷聲道:「我是毒蛇猛獸麼,宋總這麼怕我?」

  宋薇薇咬了咬唇,只覺得吸進去的冷空氣都灌滿了胸腔,讓她整個人都冷得發抖,她閉了閉眼睛,說:「我為什麼要怕你?」

  「心虛?」厲柏寒說。

  宋薇薇氣笑了,她轉過身來看著厲柏寒,神情冷若冰霜,「我為什麼要心虛?我看心虛的人應該是厲總你吧?」

  厲柏寒盯著她冰雪似的臉,他說:「我為什麼要心虛?」

  「厲總,那天你說離婚的事,我想既然我們之間的情分所剩無幾,那麼就離婚吧,公司我會還給你,過到我戶上的股份我也會請律師過來轉讓給你,除了晨晨,我什麼都不要。」宋薇薇說。

  她不會在一棵樹上吊死的,既然厲柏寒把什麼都忘了,還和謝翎羽搞在一起,那麼她也不要了。

  厲柏寒眉頭皺成一團,他直勾勾地盯著宋薇薇,「我憑什麼把晨晨交給你?」

  宋薇薇死死瞪著他,「就憑你這麼多年來,從未盡到一個當父親的責任,厲柏寒,這是我最後的讓步,我不想再和你糾纏不清。」

  他們分開前,他對她愛意正濃。

  可是當他再回來後,他卻把一切都忘了,在他眼裡,她是一個為了他的錢不擇手段城府深沉的女人,這段時間的糾纏與折磨已經夠了。

  「呵!」厲柏寒冷笑一聲,「宋總這麼堅持,那我們只好對簿公堂了。」

  宋薇薇惱怒道:「對簿公堂,你想過晨晨的感受嗎?厲柏寒,你一向這麼自私,你喜歡的時候,對我千好萬好,不喜歡的時候,就拼命折磨我,在你眼裡,我從來都是招之即來揮之則去的人,你有什麼資格要晨晨的撫養權?」

  厲柏寒薄唇緊抿,他從宋薇薇眼中看到了絕決,他蹙起了眉頭,心不知為何隱隱作痛起來,他想上前一步,將她攬進懷裡。

  可是理智卻止住了他,他沉聲道:「你在算計我的時候,又何曾想過晨晨的感受?」

  「我算計你?」宋薇薇眼中浮現淚光,她狠狠別開了頭,「我到底算計了你什麼?你的公司你的股份?我要真在乎這些,我會還給你?」

  「你不過是在欲擒故縱。」厲柏寒說。

  宋薇薇的心比這湖上的冰還要冷,她低低笑了起來,「是啊,我就是在欲擒故縱,厲柏寒,恭喜你啊,你終於看清我的真面目了。」

  厲柏寒盯著她冷冰冰的側臉,心中沒來由地升起一抹煩躁,明明她都已經承認了,為何他心裡會這麼難受?

  「所以晨晨的撫養權我一定要拿回來,我不會讓他跟著你這樣可怕的女人。」

  宋薇薇不知道人心到底要怎麼傷,才會變得麻木,她不想聽厲柏寒比刀子還要鋒利的話,她轉身就朝別墅走去。

  和他再說下去,她會忍不住動手。

  厲柏寒看著她的背影,聲音更冷了,「宋唯一,我會讓你為你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

  宋薇薇走得頭也不回,走了幾步,就聽見身後傳來宋晨晨兇狠的小奶音,「你敢欺負我媽媽,我撞死你!」

  宋薇薇猛地回頭,就見宋晨晨滑著冰車衝上來,湖邊上也結了冰,他像一枚小炮彈一樣,從下面衝到上面來,直接撞在了厲柏寒腿彎處。

  厲柏寒躲避不及,再加上是被偷襲,直接被撞得單膝跪在地上。

  宋晨晨從冰車上下來,他剛才看到宋薇薇和一道熟悉的身影站在一起,他越看越覺得那人眼熟,好像是蜀黍。

  他撐著槳往這邊滑過來,離得近了才聽到他們在吵架。

  他聽不太懂他們在說什麼,但卻抓住了關鍵信息,蜀黍好像要從媽媽手裡搶走他,而且蜀黍還說了很傷媽媽心的話。

  看見宋薇薇難過地離開,他就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怒氣,打算教訓教訓這個壞男人。

  宋晨晨撲到厲柏寒背上,小拳頭接踵而至,他邊打邊憤怒地咆哮,「我打死你這個壞男人,你根本就配不上我媽媽,我打死你!」

  宋薇薇都驚呆了,看著宋晨晨對厲柏寒又打又咬,父子倆重逢的畫面居然會變成這樣,她又欣慰又心酸。

  欣慰的是宋晨晨一直站在她這邊,心酸的卻是他們父子倆似乎從來都沒有很和平地相處過。

  厲柏寒反應過來,一把將宋晨晨從背上拽下來,他力氣太大,宋晨晨被他拽得摔在地上,屁股都摔疼了,他眼淚頓時涌了上來。

  他惡狠狠地看著厲柏寒,「我討厭你,你為什麼要回來?」

  厲柏寒手足無措地看著摔在地上的宋晨晨,這張臉對他而言有些陌生,他遲疑了一下,彎腰想去扶他起來,但是被宋晨晨兇狠地拍開了。

  「我才不要你假惺惺,你一回來就傷媽媽的心,我討厭你,我恨你!」宋晨晨喊得很大聲,聲音里還帶著哭腔。

  厲柏寒的心一揪,愣愣地站在原地。

  宋薇薇疾步走過來,把宋晨晨從地上扶起來,看他哭得那麼傷心,她眼淚也止不住地涌了上來,她抱著他,輕聲問道:「是不是摔疼了,讓我看看。」

  宋晨晨抱著宋薇薇的脖子不撒手,他哭著說:「媽媽,蜀黍真討厭,我們不喜歡他了,我們喜歡別人去,讓他去哭吧。」

  宋薇薇又心疼又好笑,她把他抱起來,哄著他說:「好,我們不喜歡他了。」

  厲柏寒僵立在原地,此刻的他看起來像是欺負他們的惡棍,明明他才是受害者,偏偏這兩人哭成這樣,反倒顯得他們才是無辜的。

  宋晨晨原本看到厲柏寒還挺開心的,剛才在路上,舅舅就和他說了,他今天會見到一個意想不到的人,讓他千萬要淡定,不能哭鼻子。

  他沒想到他真的見到了消失了好久的蜀黍,其實他對葬禮的事還有種不真實感,恍惚間只覺得是在做夢,現在看到厲柏寒,他也沒有那種懼怕的心理。

  只是他沒想到厲柏寒回來會這樣欺負他媽媽,如果他早知道會這樣,他寧願他不回來,也不會害得媽媽哭。

  宋薇薇抱著宋晨晨離開,厲柏寒看著他們母子與他擦肩而過,想解釋一句,張了張嘴卻無從解釋。

  宋薇薇抱著宋晨晨回到別墅,韓書淮正在廚房裡監督,看見他們母子倆回來,瞧他倆神色不對,宋晨晨眼裡還裹著眼淚,宋薇薇眼眶也是紅的。

  他心裡一揪,趕緊迎上來,從宋薇薇懷裡接過宋晨晨,說:「怎麼了,晨晨摔了嗎?快給我看看,摔到哪裡了?」

  宋薇薇搖了搖頭,「沒摔。」

  韓書淮看他倆表情都不對勁,「沒摔你們怎麼哭了,晨晨,有沒有哪裡疼,要告訴韓叔叔啊,韓叔叔叫醫生過來給你看看。」

  宋晨晨搖了搖頭,「我沒事,不用叫醫生來看。」

  「真的沒事?」

  宋薇薇說:「嗯,沒事,就是他玩累了,我帶他回來歇歇,你別緊張。」

  「嚇我一跳。」話雖這麼說,韓書淮還是仔細檢查了一下宋晨晨的身體,見他只是手凍得有點紅以外,倒沒有受傷,他才安了心。

  宋晨晨情緒過了,就覺得肚子裡餓,剛才在冰上瘋跑了一陣,他飢腸轆轆的,就跑到廚房裡去。

  大廚就給了他一塊剛烤好的小羊排,他就站在廚房門口津津有味地吃起來,看他情緒恢復,宋薇薇才鬆了口氣。

  她真怕厲柏寒剛才的話讓宋晨晨心裡受傷了。

  而此時在湖邊上,宋鈺珩站在厲柏寒面前,他克制著身體裡的戾氣沒有動手,冷冷地看著他,「厲柏寒,你再這麼作死下去,遲早會變成孤家寡人。」

  厲柏寒看著他的目光同樣很冷,他說:「宋醫生,我勸你最好離青成遠點,厲宋兩家丟不起這麼大的人。」

  宋鈺珩像是被他戳到了痛楚,他臉色微微一變,「你!」

  「為了遮掩你和青成之間的醜事,我才會去赴妙依人的約,我希望你記住,這件事對你們倆沒有好處,對厲宋兩家也沒有好處,趁你們現在還能迷途知返,不要再繼續深入下去。」厲柏寒語氣冷酷,看著宋鈺珩的眼神甚至帶上了輕蔑。

  雖說現在國外同性婚姻合法,但在國內這依然是小概率事件,大家都對這種關係抱有歧視,他也不例外。

  「厲柏寒,管好你自己的事,我和厲醫生如何,那都是我們之間的問題,不會影響到厲宋兩家的聲譽,倒是你,士別三日當真讓我刮目相看。」他說著,朝遠處的謝翎羽看去,「你要是喜歡謝小姐,就趕緊和宋宋離婚,到時候你想做什麼做什麼,與我們宋家沒有任何關係。」

  厲柏寒薄唇緊抿。

  宋鈺珩不想再繼續和他說下去,他大步離開。

  厲柏寒站在湖邊,一時竟覺得四周白茫茫一片,格外蕭瑟。

  謝翎羽從冰上走過來,她看著他如同雕塑一樣站在那裡,便問道:「怎麼了,見到兒子還這麼一副不開心的模樣?」

  謝翎羽剛才玩得興起,根本沒注意到這邊發生了什麼事。

  說起來,她也挺沒心沒肺的,知道厲柏寒對她不感興趣,她也不再往他身邊湊,她現在想得明白,要讓她像妙依人那樣瘋魔似的去破壞厲柏寒和宋薇薇之間的感情,然後落得死無葬身之地的下場,她還真做不到。

  一來,她對厲柏寒的感情沒有那麼深,二來,她也沒想把自己搞得那麼悽慘,現在從中作梗一下,搞搞破壞,也不過是無聊得很。

  她就想看看他們倆會如何互相折磨、再互相被吸引。

  不是有個詞叫虐戀情深麼,她倒要看看宋薇薇被傷透了心,還能不能再原諒厲柏寒。

  厲柏寒臉色很冷,他眯眼瞧著謝翎羽,渾身散發著強大的壓迫感。

  謝翎羽被他看得心裡直發毛,她心虛道:「你幹嘛這麼看著我,難道對我感興趣了?我倒是不介意啊,反正睡小鮮肉也是睡,睡你也是睡。」

  「你大概是還沒有睡醒吧。」厲柏寒移開視線,「謝翎羽,我一直看不懂你。」

  謝翎羽愣了一下,「怎麼?還有寒哥你看不懂的人?」

  厲柏寒單手插在褲袋裡,他掏出煙盒點燃了根煙,開始吞雲吐霧,「對,你一直像根攪屎棍一樣攪和我與宋唯一的事,但要說你有多喜歡我,也不像,畢竟你還在外面養著小情人。」

  謝翎羽心裡咯噔一跳,她沒想到厲柏寒這麼敏銳,她訕訕道:「寒哥,我從小在國外留學長大,作風開放,我就算喜歡你,也不會在你一棵樹上吊死,你不該因為我不夠專一,就懷疑我對你的感情,畢竟你在我心裡,還是最佳的丈夫人選。」

  厲柏寒還是第一次聽到有人把花心說得這麼理直氣壯,但謝翎羽的話從而驗證了他的猜測,她根本就不喜歡他。

  那麼她硬要在他和宋唯一之間插一腳,到底圖什麼呢?

  厲柏寒打量著她,「謝翎羽,當初我在醫院醒來,第一眼見到的人是你,不過我最近讓人調查了,當初遊艇在海上發生爆炸時,並沒有遊艇從碼頭那邊離港,那麼說明你早就埋伏在那附近,並不是偶然救下我的,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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