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想讓他嘗嘗心痛是什麼滋味
宋薇薇走出電梯,穿過奢侈的藝術長廊,來到厚重深黑的銅門前,她盯著密碼指紋鎖。思兔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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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晌,她按響了門鈴。
客廳里的沙發上躺著一個身材高大的男人,他一手抬起壓在眼睛上,一腿曲著踩在地上。
聽到門鈴聲,他不耐煩地動了動,只覺得鈴聲擾人,眉心都皺得快打結。
誰這麼不懂事,一直按門鈴?
他躺屍了好久,門鈴依然鍥而不捨的響著,他實在被吵得不行了,強撐著坐起來,帶著渾身酒氣往門口走去。
宋薇薇拼命按門鈴,帶著要把死人都吵醒的怨氣,叮咚叮咚地按個不停。
厲柏寒喝多了酒,磕磕絆絆到了門口,他費了老半天勁,才把門打開,透過迷離醉眼,他看到門外站著的女人。
她比他矮一個頭,一身冷情的黑色兜帽衫,同色運動褲,怎麼看都來者不善。
酒精使他雙腿發軟,他靠在門框上,向來冷峻的面容染上了一抹薄紅,倒顯得親切柔和了不少。
「你來了。」
宋薇薇盯著他醉醺醺的模樣,眼中濃烈的恨意有一瞬間藏都藏不住,倘若她此刻手裡有刀,她可能會不顧一切地捅穿他的心臟。
她想讓他嘗嘗,心痛是什麼滋味!
厲柏寒喝了酒的五感很遲鈍,但他還是隱約感覺到他的秘書盯著他的目光很不善,似乎還帶著恨意。
恨?
他腦子裡全被酒精糊成了漿糊,他上前一步,握住她的肩膀,似乎想要看清楚她此時的眼神,「你、在恨我嗎?」
宋薇薇仰起臉,仗著他酒醉,眼中的恨意絲毫未消,反而越發濃烈。
是他!
是這個人!
讓她與晨晨遭受病痛的折磨。
可是他多無辜啊。
他甚至不知道她為什麼恨他。
有那麼一秒,她想不顧一切地把心裡的怨恨全部發泄出來,可是發泄過後呢,她能承受衝動帶來的後果嗎?
不能。
至少現在不能。
宋薇薇垂下眼睫,強行逼退眼中的恨意,她懶懶地勾了下唇,「沒有,您看錯了,進去吧。」
厲柏寒低眸看著她,他總覺得自己錯過了什麼,可又不知道他到底錯過了什麼。
他被宋薇薇扶著進了門,厚重銅門在他們身後發出沉悶的聲響,玄關處的燈亮了起來。
宋薇薇扶著他經過客廳時,伸手拍亮了客廳的燈,燈光大作,將所有陰暗的地方都照得無處躲藏。
宋薇薇再次來到這裡,依然覺得這裡不像一個家,倒像是一個樣板間,除了沙發有一點褶皺外,幾乎不像住人的地方。
她皺了皺眉頭,把厲柏寒扶到沙發上坐下。
她心潮起伏,這會兒看見他,就控制不住眼中的恨意,她索性不看他,轉身去廚房裡做醒酒湯。
廚房裡還是上次她離開時的樣子,只是冰箱裡多了新鮮的蔬菜肉類。
她拿了食材出來,一錯眼,便看見厲柏寒不知何時倚在廚房門口,醉眼朦朧地看著她。
她系上圍裙,也不看他,開始清洗食材,然後放進鍋里煮。
醒酒湯的種類有很多種,她選了最簡單的,看著鍋里翻滾著白煙,她心情逐漸平靜下來。
手邊是明晃晃的菜刀,刀刃有多鋒利,她是知道的,只是她已經不想再捅他了。
厲柏寒還不知道自己逃過一死,他就那麼看著她,滾滾白煙中,有那麼一瞬間,他恍惚覺得站在那裡的人是宋薇薇。
「薇薇……」
宋薇薇拿著湯勺的手一頓,只作充耳不聞。
但是她知道,厲柏寒一直沒有離開,只是靜靜站在那裡,拿那雙醉眼看著她。
很快,醒酒湯出鍋,香濃的味道在這一隅飄散開來,帶走了室內的冷清。她盛了一碗端出去。
厲柏寒像是只大型犬科動物,乖乖跟在她身後進了餐廳,拉開椅子坐下。
宋薇薇把碗放在他面前,抱臂站在離他一米的地方,看他低頭喝湯。
喝醉的男人乖得像個孩子,不吵不鬧,她盛多少湯,他便喝多少,喝完了把湯碗遞給她,「還要。」
宋薇薇低頭,兩人四目相對。
男人深色的眼眸純淨得沒得任何雜質,看著這樣一雙眼睛,她實在很難相信他會是妙依人的幫凶。
她怔了一瞬,在他再次開口說還要時,她接過碗,轉身去廚房裡又盛了一碗湯給他。
厲柏寒心滿意足地喝完第二碗醒酒湯,然後把湯碗遞給她,說了與剛才同樣的兩個字,「還要。」
宋薇薇:「……」
他是大胃王嗎?
她垂眸瞥向他的肚子,男人平時一絲不苟扎進去的襯衣早被拽出來,即使已經喝下去兩碗醒酒湯,肚子也不見鼓起來。
對於他這個年紀,動不動就有大肚腩的男人而言,他緊實的腹肌簡直得天獨厚。
她拿走碗,「沒了,去洗澡吧。」
她本來是隨口一句,不想他真聽進去了,起身就往浴室走去。
她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衛生間門口,她僵站了許久,才轉身去廚房收拾碗筷。
等她從廚房裡出來,浴室里傳來浠浠瀝瀝的水聲,她的手伸進衣兜里,抓住那個小小的藥瓶攥在掌心裡。
半晌,她神色孤絕地走進廚房,倒了杯水,和著水吐服了藥片。她廚房裡站了許久,直到雙腿的酸麻感傳來,她才離開廚房。
浴室里的水聲已經停了。
偌大的房子裡空蕩蕩的,沒有一絲人氣。
她踩在地板上的腳步聲,發出空曠的回音,就好像這個世界都只剩下她一個人。
她站定在主臥室門外,地板上還殘留著拖鞋的水印,說明厲柏寒已經洗完澡回主臥室了。
她只需要開門走進去,然後抱住他,給他一點暗示,今晚勢必會達到她的目的。
然而她瞪著臥室門起碼有十分鐘了,依然鼓不起勇氣按下門把。
她唾棄此刻的自己。
明明那麼恨他,那麼討厭他,她卻還要強迫自己躺在他身下,曲意承歡。為了一擊必中,她甚至還要勾著他……
門忽然在她面前打開,一隻骨節分明的手自黑暗中伸出來,扣住她的手腕一把將她拽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