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你欺負我,不要我
厲柏寒渾身一僵,他慢慢抬起頭來,盯著躺在沙發里的女人,柔和的燈光灑落在她臉上,她眉心擰成一團。思兔閱讀
一遍又一遍的「我恨你」,聲音里透著說不盡的痛苦。
厲柏寒怔怔地看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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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在秘書室里,她滿不在乎的和沈青元說她不討厭他,也不喜歡他,如今他明白,她恨他!
難怪她第一天上班,就送他一杯咖啡加苦瓜汁,把他送進醫院。
難怪她偶爾看他的眼神會夾雜著恨。
但是,這恨沒有來由。
「宋唯一,你為什麼恨我?」厲柏寒單手撐在沙發上,聲音輕得幾乎是耳語,像是怕大聲一點,就會將她驚醒。
宋薇薇閉目呢喃,「我恨你,我恨你……」
厲柏寒聽見她每說一聲我恨你,心裡莫名就難受一分,他抬手捏著她的下巴,聲音輕得幾近蠱惑,「為什麼恨我,我做過對不起你的事情嗎?」
下巴傳來的不適讓宋薇薇憤怒,她抬起手想要揮開他的手,軟綿綿的一點力氣都沒有,反被厲柏寒一手握緊。
「你欺負我,不要我,那我也不要你了。」
厲柏寒蹙緊眉頭,他不知道她說的是醉話還是真心話,他心裡很迷茫,他對她做過這些事情嗎?
「宋唯一,我是誰?」厲柏寒輕聲問道。
宋薇薇痛苦得連臉都皺成了包子,此時她醉得厲害,其實沒什麼邏輯,厲柏寒的聲音幾乎繞了一個銀河系才落入她耳中。
然而她腦子裡一團漿糊,啥也沒聽清,更不可能答出什麼來。
厲柏寒靜等了許久,只等來她陷入更深的睡眠。
他垂眸盯著她,眼神複雜,宋唯一為何如此恨他?
他記得在她來柏來魅集團之前,他們沒有產生過任何交集,那麼她對他的恨意從何而來?
她說他欺負她,不要她,是指在酒店那晚?
他心裡揣著疑問,想將她搖醒問清楚,但是他也知道,她喝了那麼多酒,就算搖醒她,也問不出什麼來。
他枯坐半晌,才起身回了房。
*
妙依人跟在厲柏寒身後,看見他把宋唯一抱回了他的公寓,她站在公寓大樓外,仰頭看到頂樓的燈亮了。
她指甲深陷進肉里,嫉妒得發瘋。
厲柏寒為什麼要把宋唯一帶回他家,他們進展到哪步了,這會兒是不是正郎情妾意,抵死纏綿?
她咬緊牙關。
六年了,厲柏寒身邊出現了很多覬覦他的女人,都被她用各種各樣的手段驅逐,只有宋唯一。
她像是鐵打的。
無論她怎麼對付她,最後她都毫髮無傷,甚至與厲柏寒越來越親密。
那天厲柏寒明明跟她說,他不會背叛宋薇薇,可是現在,他卻把別的女人帶回了他家。
她的心被萬蟻啃噬,難受得想發瘋。
她站在樹下,仰頭看著頂樓的燈光,直到燈光消失,歸於黑暗,她才慢慢低下酸痛的脖子。
她知道,宋唯一今晚不會出來了。
她曾經無數次期盼過厲柏寒能帶她回家,留她過夜,那麼她就會成為他名正言順的女人。
然而,就算她上門,他也不曾讓她進門。
她失魂落魄的離開小區,坐進等在那裡的黑色轎車,男人見她這副模樣,他道:「去喝酒?」
「李嘯然,我們做吧。」
李嘯然愣住,難以置信地看著她,「你說什麼?」
妙依人靠在椅子裡,把自己縮成一團,她說:「你不是一直想得到我嗎?我給你,你幫我殺了宋唯一。」
李嘯然冷笑一聲,「為了除掉情敵,你不惜拿自己和我做交易?」
「你肯嗎?」妙依人轉頭看著他。
李嘯然咬緊後槽牙,他欺身過去,一把扣住她的下巴,迫她迎視他的目光,「妙依人,我是想得到你,但是不需要你拿身體來換,你這是在侮辱我。」
他喜歡她,很多年前,她在雪夜撿到奄奄一息的他,給他包紮傷口,將他藏在她房中。
那時候她多大?
十二歲吧。
長得水靈靈的小姑娘,天真善良,會拿自己的便當餵給路邊的野貓野狗,笑起來時像是滿天的星星都落進她眼睛裡。
那時候他也不過十五歲,糾集了一幫小混混成天逞兇鬥狠,反正也沒人管他,爛命一條死了便死了。
可是他十五歲那年遇上了善良的她,從此心中有了白月光,想為白月光成為一個堂堂正正的人。
他去當兵,能吃苦能打仗,退伍後又被警局任用,在基層摸爬滾打好些年,才終於升上了一個副職。
他回來找她時,她卻已經大變樣,那年她不過21歲,為了得到一個男人,她親自撞死了一個女人。
她慌不擇路之下,求他幫她毀滅證據。
至今他都還記得那年的事,那是人生的岔路口,是他的,也是她的。
自此他萬劫不復,她也墜入深淵。
偶爾夜深人靜時,他獨坐黑暗中,會問自己,他愛她的方式是不是錯了,如果那年他沒有幫她毀滅證據,掩蓋殺人的事實,她是不是就不會變成今天這個模樣?
「連你也不稀罕我。」妙依人自嘲低語,看吧,她多可悲,喜歡的人不要她,不喜歡的人也不要她。
李嘯然抿了抿唇,一言不發地發動車子,街邊路燈璀璨奪目,車內光線卻很昏暗,妙依人靠在車門邊,看著窗外的夜景,心中悲涼。
「依人,你知道我對你的心意,我李嘯然雖然不是個東西,但是我不會趁人之危,今天你要是喜歡我,我絕不放你走,但你要是只是想找我排遣寂寞,我的自尊不允許。」李嘯然說。
妙依人閉上眼睛,「送我去酒吧,你的自尊不允許,別人會願意。」
李嘯然扭頭瞪著她,「為了他,你這麼糟踐你自己值得嗎?」
「我就是要糟踐我自己,我樂意,你們都不要我,自然有人要我,停車,我要下車!」妙依人忽然激動地去推車門。
幸好車門是自動上鎖的,她根本推不開,李嘯然也不管她怎麼鬧,載著她絕塵而去。
翌日。
宋薇薇頭疼欲裂的醒來,她睜開眼睛,看著天花板,這天花板有點眼熟,但她被酒精麻痹的腦子卻半天轉不動。
昨晚那杯800毫升的白酒穿腸而過,留下的後遺症卻委實厲害,因為她看著看著,天花板上突然出現了一張人臉。
這詭異的角度,嚇得她心臟當場驟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