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我是個狠人,不好惹
厲柏寒穿著白襯衣黑西褲,手裡端著一碗剛出鍋的醒酒湯,客廳里飄散著一股淡淡的酸味兒。思兔閱讀sto55.com
是醒酒湯的味道。
厲柏寒俯身看著她,對上她發懵的眼睛,他笑了一下,然後看她抖了抖,一把扯起抱枕朝他砸過來,「陰魂不散!」
厲柏寒:「……」
他抬手接住枕頭,另一手穩穩地端著碗,湯半點沒有灑出來,他移開了上半身,說:「睡暈了是不是,起來喝醒酒湯。」
宋薇薇眨了眨眼睛,眼珠子跟著男人修長挺拔的身影轉著,她沒出現幻覺,也沒出現幻聽,那她現在是在……
厲柏寒他家!
她騰一下坐起來,太陽穴上一根經鑽著疼,她嗷了一聲又倒了回去,身體在彈性十足的沙發上彈了好幾下,晃得她險些當場吐了。
「好暈!」
「讓你逞能。」厲柏寒放下碗,轉身去扶她慢慢坐起來,她臉色很白,嘴唇經過烈酒一夜的燒灼乾裂起皮,看起來有點慘兮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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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拿了剛才她砸向他的抱枕墊在她身後,讓她靠坐著舒服些,然後端著醒酒湯坐到她旁邊。
骨瓷白碗在他修長指尖都變得好看許多,他一手捏著勺子輕輕攪動著碗裡的湯,想讓它散熱快一點。
宋薇薇看了一會兒,浮在湯麵上的幾粒蔥花旋轉得讓她腦子發暈,她挪開視線,盯著這極簡的黑白灰裝修。
沒話找話,「你家太空了。」
厲柏寒攪動的手頓了一下,抬眸看了看四周,幾百平米的公寓,原本就是禪宗極簡風,「確實太空了。」
宋薇薇垂在身側的手指緊攥成拳,她歪頭看著男人的側臉,這個角度看,他眉尾眼角都尖尖的,鼻樑窄而高,唇薄而緋紅,圓潤的唇珠格外吸引人。
她盯著那一點唇珠瞧得入神。
厲柏寒感覺到她的目光,側頭看向她,見她盯著自己發呆,他挑了下眉,「看什麼?」
宋薇薇回神,卻也沒有覺得不自在,她平靜的移開視線,「家裡可以放些綠植,會顯得生機盎然。」
「養不活。」厲柏寒說。
宋薇薇詫異地看著他,「不是請了鐘點工麼,一兩天澆點水就行,要不然種點水養植物,沒水了就灌水,很好養。」
「你會養?」厲柏寒聽她說得頭頭是道,於是問道。
宋薇薇尷尬的托起下巴,覺得自己給自己挖了個坑,「不會,我與綠植沒緣,養什麼死什麼。」
厲柏寒勾了勾唇,「正好,我也是。」
兩人相視一眼,宋薇薇率先移開目光,心裡終於感到有些不自在起來,她手指無意識地摳著抱枕的絨面。
她沒想到厲柏寒會把她帶回家。
厲柏寒手中的勺子碰著碗壁,發出清泠泠的聲音,他舀了一勺湯送到她嘴邊,「喝點醒酒湯,胃裡要舒服一點。」
宋薇薇感到不自在,她抬手要去拿勺子,「我自己喝。」
厲柏寒避開她的手,又把一勺湯送到她嘴邊,「喝吧,以後別逞能,也別用這種殺敵一千自損八百的方式。」
宋薇薇就著他的手喝湯,「我就是想讓江湖上留下我的傳說,以後再有人灌你酒,就知道我是個狠人,不好惹。」
「你還挺自豪?」厲柏寒輕嗤一聲。
宋薇薇皺著眉頭,「倒也不自豪,胃裡難受得很,不過我相信以後都不會再有人這麼沒眼力見勸酒了。」
「你呀。」厲柏寒手指輕輕戳了一下她的腦門,寵溺又無奈的語氣。
宋薇薇怔了怔,這種感覺新奇又彆扭,她飛快看了厲柏寒一眼,發現他目光格外專注地看著她。
她說:「厲總,我頭還暈著,能不能算工傷,今天不去上班了?」
厲柏寒想著她昨晚喝白酒一口悶的架勢,現在都還心有餘悸,昨天飯桌上那些玩鬧歸玩鬧,估計以後也不敢與她拼酒。
她確實做到了一勞永逸。
「待會兒吃碗小米粥再睡一覺,今天就別去上班了,晚上我回來給你做好吃的。」厲柏寒說。
宋薇薇眨了眨眼睛,「你要親手給我做飯?」
「嗯。」
「其實我有一丟丟的怕拉肚子。」宋薇薇說。
厲柏寒:「……不吃拉倒。」
宋薇薇:「……」
她被厲柏寒盯著喝完醒酒湯,又吃了一碗小米粥,然後被他趕去臥室里睡下,臥室很大,窗簾閉合,室內的光線昏暗。
她躺在厲柏寒的床上,蓋著厲柏寒的被子,周身被厲柏寒的氣息包裹著,她卻睜著眼睛睡不著。
自她從植物人的狀態醒來,大概她這輩子都沒有想過有一天,她還會再睡在厲柏寒床上,吃他親手做的飯菜。
門外腳步聲漸漸遠去,很快傳來大門關上的聲音,四周頓時陷入安靜中。
宋薇薇的眼睛逐漸適應了昏暗的光線,她盯著天花板上的極簡燈罩,想著厲柏寒今天對她的態度。
有點奇怪。
她昨晚喝得人事不省,也不知道有沒有說什麼讓他起疑。
可若他起疑了,他現在就該揭穿她,讓她滾,偏偏他對她的態度越發曖昧不明,晚上還要做飯給她吃。
就好像。
好像他們在交往。
思及此,宋薇薇躺不住了,她掀開被子起來,邁步出去。
客廳里空蕩蕩的,厲柏寒已經走了,她站在客廳中央發了好一會兒神,這才拿起自己的東西離開。
回到朗基國際,吳姨剛送晨晨去幼兒園回來,看她一臉倦色的進了門,她擔憂道:「宋宋,你臉色怎麼這麼差?」
宋薇薇把衣服掛到衣架上,渾身都是酒氣,她道:「昨天喝了點酒,吳姨,我去睡會兒,中午別叫我起床。」
「好,快去睡吧,我看你這黑眼圈越來越重了。」吳姨連忙揮手趕她去睡覺。
宋薇薇進了臥室,看到工作檯上的半成品玉石,她拍了一下腦袋,她怎麼把這事給忘了?
昨晚喝酒一時爽,過兩天無法按時交工就要掉鏈子了。
這麼想著,她也睡不著了,坐到工作檯邊,拿起護目鏡,開始雕刻打磨玉石。
*
柏來魅集團。
厲柏寒上班遲到了半個小時,沒人敢過問,宋秘書曠工,也沒人敢過問,但是公司群里消息卻炸了。
「你們聽說了嗎?昨天宋秘書灌李總酒,李總胃出血,現在還躺在醫院裡。」
「就康泰集團那個李總?」
「對對,就是他,他們公司酒桌文化特別厲害,業務部的個個能打,號稱千杯不醉。」
「我聽當時在場的人說,李總說既然厲總不喝酒,那就讓秘書代勞。宋秘書直接拿了裝啤酒的杯子,各自倒了800毫升高濃度白酒,直接干翻了李總,哈哈哈哈。」
「好想在現場圍觀。」
「好想在現場圍觀+1.」
厲柏寒並不知道宋薇薇憑一己之力成了公司的傳奇,他剛到公司就歸心似箭,好不容易挨到下午四點,他提前下班去超市。
從超市出來,他手裡拎著兩大袋蔬果零食,此刻他空了六年的心,也如這兩大袋零食,被塞得滿滿當當。
他回到家,開門那一瞬間,他站在門口,忽然對客廳里喊:「我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