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按在地上摩擦
厲柏寒完全沒注意妙依人，他眼睛裡只有宋薇薇，就算知道她利用他氣妙依人，他依然覺得她狡黠可愛。思兔sto55.com
妙依人瞪著宋薇薇，「宋秘書，你這種行為放在古代，你知道叫什麼嗎？「
「叫什麼？宋薇薇就喜歡看她恨她恨得牙痒痒，又拿她沒辦法的模樣，讓她嘗嘗什麼叫氣人的最高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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妙依人冷哼，「叫以下犯下，是要拖出去杖斃的。」
「哦，」宋薇薇輕飄飄地應了一聲，「那妙小姐穿得這麼暴露，若要放在古代，估計就是不守婦道，那是要沉塘的。」
「你！」妙依人氣得說不出話來，她低頭看看自己的衣服，深V的連衣裙，裙擺在膝蓋以上，下面一雙SW淺灰色的過膝靴。
摩登又時尚。
她跺了跺腳，目光轉向一旁涼涼看戲的男人，「寒哥，你看宋秘書，她罵我不守婦道。」
厲柏寒連餘光都沒分給她一點，只專注地盯著眼前人，看她把大半杯水都喝光了，他拿起茶壺又給她斟了大半杯。
「那你用我的杯子喝，不過別喝多了，留點空吃菜。」
宋薇薇莞爾，端著杯子小口小口地抿茶水，見妙依人還站在旁邊不走，她挑眉看著她，「妙小姐還不去吃飯麼？」
這意思就是在趕人了。
妙依人臉頰火辣辣的，他們根本沒有要留她一起吃飯的意思，她還從來沒被人嫌棄成這樣過，反正她已經死皮賴臉地站在這裡了。
只要她臉皮夠厚，她今天就一定要和他們同桌。
她往宋薇薇旁邊一坐，可憐兮兮地沖對面的厲柏寒眨眼睛，「寒哥，我一個單身女孩在這裡人生地不熟的，萬一有人不懷好意盯上我就麻煩了，我和你們一起吃吧？」
宋薇薇被她嗲得渾身汗毛倒豎，她不動聲色地搓了搓胳膊，不懂為什麼男人都喜歡女生發嗲。
她好整以暇地看著厲柏寒，就看他會怎麼處理這種狀況。
厲柏寒瞥了她一眼，才將目光移向妙依人，「我們和妙小姐的口味不一樣，恐怕沒法拼桌。」
妙依人神色一僵，「沒事，我點兩個我能吃的菜，就坐這兒吃成不？」
她委曲求全成這樣，厲柏寒再趕人就顯得很沒風度，然而他卻道：「不好意思，妙小姐，你在這裡會妨礙我們。」
妙依人喉中一哽，差點慪出一口鮮血來。
此時服務生上菜，看到多了一位客人，也沒覺得奇怪，只是禮貌的問了一句，「請問要再加一套餐具麼？」
「好。」妙依人答。
「不用，謝謝。」厲柏寒禮貌拒絕。
妙依人只覺得像被他打了一耳光，耳邊傳來宋薇薇的輕笑聲，她更覺得難堪又丟臉。
她咬了咬牙，縱使臉皮再厚，也是絕對無法再待下去。
妙依人灰溜溜地起身離開，就在他們後面的位置上坐下，她心有不甘的沖服務生道：「給我一份和他們一樣的菜。」
她倒要看看哪裡口味不一樣了。
四菜一湯，其中兩個是辣菜，辣子裡找雞丁那種，看著就讓人胃口大開，不過只針對喜歡吃辣的人。
「這家餐館開了好些年頭了，以前……」宋薇薇驀地閉上嘴，抬眸去看對面的男人，見他正拿熱水洗筷子，似乎沒有聽到她的話，她頓時鬆了口氣。
好險！
她差點就說漏嘴了。
以前爺爺養母雞，攢夠雞蛋就要來鎮上賣雞蛋，偶爾她會跟爺爺一起來趕集，賣完雞蛋，爺爺就帶她來這裡下館子。
那時候菜便宜，爺爺會給她點一盤辣子雞丁，因為她愛吃，哪怕一盤辣子雞丁會花光攢了一個月的雞蛋錢，爺爺也毫不吝嗇。
如今再想起從前的事，她心裡揪得發疼。
她拿起筷子夾了一塊雞丁放進嘴裡，焦香的辣味在口腔里四溢，她眼眶有點潮濕，轉頭看向窗外。
厲柏寒夾了雞丁放進她碗裡，似乎沒有看到她的異樣，他淡淡道：「以前怎麼了？」
宋薇薇眨了眨眼睛，神色從容，「剛才我在大眾點評上搜了一下這家飯館，口碑不錯，能開這麼多年，以前生意肯定也很不錯。」
厲柏寒抬眸看她，眸底泛著淺淡的笑意，「嗯，這盤辣子雞丁是他們家的特色菜之一，你多吃點。」
宋薇薇垂下眸，看著他將雞丁從辣椒里找出來，全部堆進她碗裡，她一時無語。
辣子裡找雞是樂趣，偏偏讓他這麼一搞，樂趣全沒了。
妙依人坐在他們後面，看見厲柏寒給宋薇薇夾菜，她心裡不忿，哪怕是他們關係最親近那段時間，厲柏寒也從來沒給她夾過菜。
宋唯一到底憑什麼？
吃完飯，厲柏寒買了單，宋薇薇去洗手間，出來就看見妙依人站在門口，她走到洗手盆邊洗手。
「妙小姐似乎特別喜歡在洗手間裡搞事，莫非是上次的教訓不夠，還想被我按在地上摩擦？」
妙依人握了握拳，想起上次壽宴上的事，她就氣不打一處來，想打她奈何實力不夠，她不能再自取其辱，「宋唯一，你知道宋家溝是什麼地方麼？」
宋薇薇挑了挑眉，「什麼地方？」
「這裡是薇薇的老家，寒哥帶你來宋家溝，你知道他什麼用意不？」妙依人眼中閃爍著惡毒的光芒。
宋薇薇輕笑，「他是什麼用意我不想知道，妙小姐，你也不需要到我面前來挑撥離間。」
妙依人眼神閃了閃，「我挑撥離間？宋唯一，你心裡在怕什麼？怕你就是一個微不足道的替身麼？」
宋薇薇甩了甩手，手上的水珠濺到妙依人臉上，她慍怒道：「你幹什麼？」
「好狗不擋道。」宋薇薇徑直走過去，肩膀撞到她肩膀，妙依人被她撞得斜了一下，她氣得不輕，「宋唯一，你給我等著。」
宋薇薇完全不理會她的叫囂，抬步揚長而去。
厲柏寒立在車旁等她，看她從飯館裡出來，身後不遠處跟著妙依人，他皺了皺眉頭，「上車。」
宋薇薇坐進后座，厲柏寒開車，車子倒退駛入車道絕塵而去。
宋家溝之所以稱為溝，是因為溝口很小，從四車道駛進去後，裡面豁然開朗，很有桃花源描寫的神秘感覺。
這個地方自從修了路，就破壞了曾經那種神秘而質樸的感覺，
宋薇薇偏頭看著車窗外，近鄉情怯說的就是她此刻的心情。
厲柏寒抬眸看了一眼後視鏡，他伸手打開了車載音響，鋼琴音樂流淌在車廂里，厲柏寒輕聲問道：「是不是有點無聊？」
宋薇薇搖了搖頭，四車道占了不少田地，她記憶中的故鄉已然翻天覆地，早已經沒了她熟悉的樣子。
「變化真大。」她輕聲低語。
「什麼？」厲柏寒伸把把音樂關小了些。
宋薇薇抬眼看後視鏡，兩人的目光在鏡中交匯，她勾了勾唇，「沒什麼，就是覺得看溝口還挺普通，沒想到裡面別有洞天。」
「嗯，這裡人傑地靈，出了不少大人物，其實我爺爺當年在宋家溝待過很長一段時間。」厲柏寒道。
厲老爺子和宋爺爺不僅僅是戰友那麼簡單的關係，當年厲老爺子雖是厲家未來的繼承人，卻並不想接手家族企業。
他背著家裡人偷偷參軍，然後國家淪陷，他們組織了一批敢死隊，要護送重要的領導回北城。
結果途中遭遇敵襲，他們拼死護住了領導，卻被困在宋家溝。
當時宋爺爺將他們藏在地窖里，僥倖躲過了搜查，等敵軍一走，就將他們藏到大山里，隔三岔五給他們送食物和水。
等風聲不那麼緊了，又想辦法幫他們回到北城。
後來宋爺爺就和厲老爺子一起加入軍隊，兩人在許多次出生入死的戰鬥中結下深厚的友誼。
那時候厲老爺子就承諾宋爺爺要結為兒女親家，宋爺爺知道厲家是百年世家，便婉拒了他的好意。
倘若不是他已逝世，當年也不會同意宋薇薇嫁給厲柏寒，婚姻要門當戶對才幸福。
「是嗎？」宋薇薇故作無知。
厲柏寒盯著前面的路況，改四車道後，路上車流明顯多了，而且還有那種大貨車，看來確實要往這邊發展。
他忽然明白爺爺讓他來看看的用意。
「嗯，當年爺爺在這裡遇到了他一生的貴人，如果沒有他，也不會有我們。」
宋薇薇故作疑惑道：「為什麼？」
厲柏寒便將厲老爺子怎麼和宋爺爺認識的經過和宋薇薇講述了一遍，其實厲老爺子和她說過無數遍。
但是爺爺活著的時候，宋薇薇卻從未聽他說過。
所以當年厲柏寒來宋家溝幫她給爺爺辦理後事時，她還將信將疑，心裡一直防備著這個矜貴卓絕的男人。
「所以你當年會娶宋小姐，是為了替你爺爺報恩？」
厲柏寒抬眸看後視鏡，女孩也正看著他，似乎在等他回答，他搖了下頭，「不是，只是因為我想娶她。」
撒謊！
宋薇薇在心裡說。
車子慢慢停下來，宋薇薇轉頭看向車窗外，宋家溝大變樣，變得她根本就認不出來。
田地被侵占，改成了工廠，山林被砍伐修成了路，這裡面目全非。
她心中掀起驚濤駭浪，卻又顧忌著厲柏寒的存在，努力裝出雲淡風輕的模樣，「厲總，這裡好像不像你說的山清水秀。」
厲柏寒剛才一路開過來，心中便有些許猜測。
雖說當年他只在這裡待過幾天，但對這裡印象極為深刻，這裡絕不是記憶中的樣子。
厲柏寒嗤笑，「要不然怎麼說人類無所不能。」
一個山清水秀的地方硬生生改造成了現代工業地區，以前路邊那條清澈見底的河流不見了，竹林不見了，連山都被打了洞架上了高架橋。
厲柏寒心裡不禁開始擔心，宋家還在嗎？
宋薇薇的心往下沉了沉，以前隨處可見的瓦房消失了，全都建成了門禁森嚴的工廠，門前的小河裡流出褐綠色的污水。
以往空氣清新，是純天然氧吧，如今空氣里滿是化學品刺鼻的氣味。
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車子繼續往前駛，很快又停下來，厲柏寒看著不遠處的小山坡，心裡重重的鬆了口氣。
與此同時，宋薇薇也悄悄鬆了口氣，工業化還沒有擴展到這裡來。
厲柏寒把車停在一戶人家的院子裡，兩人一起下車，身後傳來引擎聲，兩人回頭，就見一輛轎車停在他們身後，妙依人從車裡下來。
「寒哥，好巧，原來我們的目的地是一樣的，早知道剛才就一起走了。」妙依人很高興地湊過來。
厲柏寒沒搭理她，他側身對宋薇薇說：「走吧，我們過去看看。」
妙依人自討了沒趣，看他們走遠，她不耐煩的和下車來的司機兼宋紀天秘書的男人說：「我爸買的那塊地在什麼地方，你快帶我去。」
「是，大小姐。」秘書連忙在前面引路。
妙依人其實並不想來這種窮鄉僻壤，但是聽說宋紀天買下的是宋薇薇生前的故鄉，她就來了。
她要親眼看見宋薇薇住過的地方變成廢墟，再修建成工廠，那樣她仿佛就贏過了宋薇薇。
四人兩前兩後走過田埂，往小山坡走去，當年宋家溝很清貧。哪怕車程距離北城只有四個多小時，但是這裡就像被世人遺忘。
曾經有人說發展的腳步就算走到了這裡，也會從溝口經過，不會發展到溝里來。
如今穿山架橋，把原本的不可能變成了可能。
宋薇薇邊走邊觀察四圍，發現這一片已經被圍了起來，很顯然馬上就要改建成工廠。
「厲總，這裡以前就是這樣嗎？」
厲柏寒一邊往前走，一邊伸手過去，「前面的田埂很窄，我牽你過去。」
宋薇薇遲疑了一下，把手放進他掌心裡，她的手背立即被溫暖掌心覆蓋，厲柏寒邊走邊說：「不是，以前這裡就像仙境一樣，我好幾年沒來過了，沒想到這裡的變化如此之大。」
宋薇薇垂下眸，眼中戾氣很重。
他都已經把她弄死了，自然不會再到這裡來，反正這裡不是他的故鄉，他也不需要再做戲給她看。
她忽然把手從他掌心裡抽出來，「你牽著我看不清路，我自己走。」
宋薇薇知道，就算厲柏寒知道宋家溝會變成工業區，他也不可能阻止，但是她就是止不住心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