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5章 夫唱婦隨
穿過田埂,爬上小山坡,那裡聚集了不少村民,鬧哄哄的似乎正在爭吵,氣氛劍拔弩張。思兔閱讀
兩人抬頭望去,只見一群穿著工裝的壯實男人手裡拿著鐵鍬,驅趕臉紅脖子粗的村民。
厲柏寒一見這情形,將宋薇薇拉到身後,「現在不知道是什麼情況,我過去看看,你就在這兒等我。」
宋薇薇一看那群人圍著的是宋家的老房子,房子是土建的,好些年沒人住,風化嚴重,看著破破爛爛的。
可是那是她曾經的家,自她有記憶起,她就與爺爺相依為命住在這裡。
「我跟你一起去。」
宋薇薇不想躲在厲柏寒身後,那邊的壯實男人一看就不是好相與的,一直咄咄逼人的驅趕村民離開。
厲柏寒盯著她看了好一會兒,才牽著她的手往那邊走。
然而走了沒兩步,宋薇薇又把手抽了出來,他腳步頓了一下,宋薇薇已經越過他快步朝人群聚集的地方走去。
厲柏寒看著她遠去的背影,黑沉的眼眸眯了眯,隨即快步跟上。
山坡下面,妙依人穿著細高跟,累得氣喘如牛,她雙後撐著膝蓋,仰頭望著山坡上那兩道身影。
「他們來這裡幹什麼?」
秘書站在她旁邊,等她歇腳,「不清楚,但據我所知,前面就是鬧事的那家釘子戶。」
妙依人站直身體,「鬧事?」
「是,我們公司買下這塊地,但是有個別人家不肯簽字,我們拿不到同意書,就沒法動工。」秘書盡職解釋。
「為什麼不肯簽字,嫌錢少?」
「不是,那戶人家姓宋,家裡早沒人了,但是麻煩的是宋家老爺子在宋家溝名望極高,他的墓地就在房子後面,拆房可以,拆墓地就不行。」
「怎麼選個工廠選到人家墓地上去了?」妙依人對這些事倒也不是忌諱,單純就是覺得麻煩。
買塊地建工廠,工廠還沒開始建,先搞一堆事出來,想想就很丟面子。
尤其今天鬧事,還讓厲柏寒遇見了。
等等!
「你說姓宋?」妙依人不敢置信地看著秘書。
「是的呢,大小姐。」
「是個鬼,我們趕緊上去。」妙依人雖然想拆了宋薇薇的老家,但也沒想在厲柏寒面前拆。
她心裡很清楚,厲柏寒心裡裝著宋薇薇。
當年要不是她動作迅速解決了宋薇薇,只怕他們分手也是暫時的。
秘書連忙扶著她繼續爬坡。
宋薇薇走到宋家老宅前,土房子搖搖欲墜,隨便拿個鐵鍬一推,都會轟然坍塌。她來不及感傷,手臂就被人抓住。
「薇薇,你終於回來了,你再不回來,你爺爺的墓地都保不住了。」抓住她的人是鄰家的大娘,「你這些年都去哪裡了,這些挨千刀的來拆房拆地,我們還想過去找你想想辦法。」
大娘一把鼻涕一把淚,聲音里道不盡的辛酸。
宋薇薇下意識拿餘光瞥了一眼跟上來的厲柏寒,她對大娘說:「對不起啊,我不是宋薇薇。」
大娘驚疑地看著她,「你不是薇薇?」
宋薇薇點頭,壓低聲音道:「我不是,大娘,這是怎麼回事?」
大娘迷惑地打量她,這張臉明明很像宋薇薇,為何她又不承認?不過此時來不及追究這些,她把事情大致說了一遍。
宋薇薇聽得眉頭緊蹙,這些人居然要掘了爺爺的墳墓。
她強忍著怒氣,安撫地拍了拍大娘的手,那邊鬧得正厲害,壯實漢子凶神惡煞,宋薇薇見情況緊急,她轉頭對厲柏寒說:「你不管管嗎?」
厲柏寒目光幽幽地望著她,「我要怎麼管?」
宋薇薇咬了咬牙,「你不管我管,大娘,待會兒我說什麼您就附和,我一定把這群鬧事的人趕走。」
說完,她就要往風暴中心走去。
厲柏寒眼疾手快,一把將她拽回來,「別胡來,我去看看。」
宋薇薇看厲柏寒率先往那邊走,她腳下不停地追過去,這時候矛盾激化,壯實漢子那邊開始強行推搡著村民。
「住手!」
低沉而威嚴的聲音令眾人都循聲望過來,看到男人穿著風衣,舉手投足都透著優雅貴氣。
其中一名壯實男人不屑道:「你誰啊,少管閒事!」
厲柏寒沉著臉,一出口就震住了眾人,「強拆民房,違法掘墳,誰給你們的膽子?」
壯實男人被他的氣勢震住,他退了一步,「你、你是什麼人,我們老闆已經把這片地買下來了,這片地就是我們的。」
厲柏寒冷哼,「我是這家的孫女婿,你說你們買下來了,可我並沒有收到任何文書,要不我們去村長那裡走一趟,好好說道說道?」
壯實男人是基層工人,哪裡知道宋家的孫女婿就是柏來魅集團的總裁,他只是看這人一身貴氣,不是能隨便得罪的人,因此也沒敢拿鐵鍬往他臉上懟。
可旁人就不一樣了,這些拆建的工人有很多是就地找的,他們和村裡的鄉親對峙了幾天,念著情分不敢動手。
如今來個陌生人,心裡的怨氣也有了著落,拿著鐵鍬衝過來,「跟他廢話什麼,干架就是了。」
說著,揮著鐵鍬就往厲柏寒的面門招呼。
宋薇薇的呼吸都停滯了一剎那,她反應極快,抬起腳將鐵鍬踢飛,鐵鍬飛出去,正好插在趕來的妙依人面前。
她被嚇得腿軟,被秘書眼疾手快地一把扶住了。
「大小姐,當心!」
妙依人眼睛一翻,眼白都出來了,她喘了口大氣,「誰想暗害本小姐?」
宋薇薇踢飛鐵鍬時,厲柏寒本來要出手,看到她動作帥氣利落,他便站著當貴氣公子。
「你動作真帥氣。」厲柏寒微微傾身,在這種時刻都還不忘撩騷。
宋薇薇翻了他個白眼,她目光犀利地掃過對面十幾個壯實漢子,她冷聲道:「誰還敢動手,就放馬過來。」
壯實漢子並不想把事情鬧大,再看宋薇薇踢飛鐵鍬的動作乾淨利落,就知道她是練家子。
他們面面相覷,「我們已經跟他們周旋十幾天了,再不動工工期就要耽誤了,到時候延期就拿不到錢,彭哥,把他們趕出去。」
那個叫彭哥的人是工地負責人,他皺眉沉思,目光在宋薇薇和厲柏寒身上徘徊。
此時宋薇薇一身黑色衛衣衛褲,凶神惡煞地站在厲柏寒面前,就像是他的打手,簡直毫不違和。
見彭哥看過來,宋薇薇目光冷厲地瞪回去,還不忘放狠話撩架,「今天誰敢在我面前拆房子掘墳地,我打得他滿地找牙。」
「你也太囂張了,兄弟們,上!」
妙依人趕過來,看那些人躍躍欲試的要動手,她厲聲喝止,「都給我住手!」
「怎麼又來一女的,這女的誰啊?」壯袢漢子沒想到又來一個,但看到妙依人旁邊的秘書,他說:「劉秘書,你怎麼也來了?」
劉秘書先沖厲柏寒點了點頭,「厲總,這些人都不認識您,剛才得罪了,大小姐也不知道,您不要遷怒她。」
妙依人看了劉秘書一眼,眼中帶著讚賞,算他會說話,把她全摘出來了。
她看著厲柏寒,委屈又無辜,「寒哥,我真的不知道,我也是剛剛才到,剛才他們沒傷著你吧?」
厲柏寒連餘光都沒有給她,他看著宋薇薇,語氣揶揄,「無礙,我有保鏢。」
妙依人看著宋薇薇,眼中滿是嫉妒與不忿,為什麼哪裡都有這個臭女人?
宋薇薇抿緊唇,原來是這個不干人事的要拆她家房掘她爺爺的墓,她冷冷地看著妙依人,「妙小姐,沒想到你家還干挖人墳墓的缺德事。」
妙依人指著自己的鼻子,一副無辜的模樣,「我根本不知道這件事,寒哥,我們家做正經生意的,怎麼會幹這種事,中間肯定有誤會。」
「哦,」宋薇薇拖長了腔調,「我倒是想知道什麼樣的誤會,你居然要掘厲總親家爺爺的墓?」
厲柏寒似笑非笑地看著宋薇薇,她這副狐假虎威的模樣真是威風凜凜。
妙依人語塞,惡狠狠地瞪著宋薇薇,「我又沒挖,你別把什麼髒水都往我身上潑。」
「你沒挖不代表你家不準備挖,反正這是厲總親家爺爺的房子和墳墓,你要是敢讓人挖了,就把厲總得罪狠了,妙小姐,我勸你慎重!」
宋薇薇語重心長的勸她,有妙依人在,這件事就好解決多了,只要抬出厲柏寒,妙依人不想得罪他,肯定不會拆房挖墓。
妙依人咬著下唇,她就知道這個賤人在給她挖坑。
宋紀天讓她來解決釘子戶的問題,她若是就這麼灰溜溜地回去,他一定會對她的能力很失望。
如此,她要讓他給她投資拿G家頂奢品牌的代理權。
大娘和一眾村民被剛才的突發事件給震住,這會兒看宋薇薇耍威風,她站出來附和道:「宋老根本就沒簽字,他們也沒賠償,欺負宋老過世多年,也要看看我們答不答應。「
厲柏寒目光掃向妙依人,「妙依人,我是宋爺爺的孫女婿,這裡的事情我全權做主,我不同意拆遷。」
妙依人面如菜色,站在旁邊的劉秘書看著厲柏寒,「厲總,這塊地我們已經拿下了,是一定要修建成廠房的,您看看能不能再協商一下?」
「協商?」厲柏寒眸含譏誚,他冷哼道:「如果你爺爺的墓地要被掘了,你答應嗎?」
劉秘書:「……」
這件事辦不妥,他沒法回去交差,他說:「厲總,我們會另選一個風水寶地將宋老遷過去,您放心,我們一定辦妥。」
厲柏寒眉心微蹙,看向身邊的女人。
宋薇薇臉色難看,「你說遷就遷,你問過宋老的意思嗎?」
她這話明顯是在找茬,妙依人憤恨地瞪著她,就像瞪著一根攪屎棍,「那你想怎樣?難不成還要我們加錢不成?」
要不是她不便暴露身份,宋薇薇都想把妙依人扔下山去,她冷哼道:「誰稀罕你那點臭錢?」
妙依人覺得十分受辱,她跺著腳找厲柏寒告狀,「寒哥,你管管你的秘書,她說話怎麼這樣?」
厲柏寒抿唇,「薇薇在的時候,我沒有護好她,如今若是我連她的家她爺爺的墓地都護不住,她一定不會原諒我。」
妙依人臉色慘白,「可是我們可以把宋老遷去更好的風水寶地。」
「老人喜歡這個地方,臨終前特意叮囑要埋在屋後面,想護住這一片地方,我不能隨意遷墓。」厲柏寒說。
他還記得那年在這裡見到宋薇薇時的情形,如今已物是人非,他不能連這僅有的東西都失去。
妙依人攥緊拳頭,她說:「寒哥,人死如燈滅,何必占著這塊地,再說薇薇也離開六年了,她也不可能知道了。」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厲柏寒冷冷地看著她,「我不會同意你們拆房挖墳。」
宋薇薇看著妙依人難看的臉色,心裡十分痛快,「妙小姐,為自己積點德吧,不要總想著拆人家房挖人家墳,指不定自己以後死無葬身之地。」
「宋唯一,你敢詛咒我!」妙依人心中有氣,憤憤地瞪著宋薇薇,「我們在商言商,又不是不給錢。」
「那行啊,我給你錢,你把你祖先的墳也掘了可行?」宋薇薇故意氣她。
妙依人咬緊牙關,要不是厲柏寒在,她都唾她兩口了,「宋唯一,你明明就是在胡攪蠻纏。」
劉秘書看著厲柏寒陰沉的臉色,他心裡清楚,有厲柏寒在,這房子拆不了墳墓也遷不了。
他看了一眼只知道打嘴仗的妙依人,走到一邊去打電話給宋紀天。
宋紀天不知道說了什麼,他走回到妙依人身旁,附在她耳邊低語了幾句,妙依人皺眉,「我爸真這麼說?」
「對,她讓你別和厲總當面起衝突,回頭他會辦好這件事。」
妙依人抿了抿唇,看著厲柏寒的目光楚楚可憐,「寒哥,剛我爸說了,他不知道這塊地是宋老家的,他說改天一定登門致歉。」
厲柏寒看著面前的土房子,淡聲道:「致歉就不必了,我只希望你們不要陽奉陰違,等我一走又開始強拆。」
妙依人笑得勉強,「怎麼會,我爸不是這樣出爾反爾的人。」
厲柏寒抬了抬下巴,「把你們的人撤了,還有,你們是什麼樣的人我不關心,但若是讓我知道你們動了這裡,那宋氏集團就不必存在了。」
【作者有話說】
2020我與你們相遇,2021我們攜手前行,只要在一起就是最浪漫的事,祝寶寶們新年快樂,牛氣沖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