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怎麼攻略他們?
厲柏寒一夜輾轉反側,半夢半醒間,他夢裡總會反覆出現傍晚他放開宋薇薇的手那一幕。思兔閱讀sto55.com
這幾乎成了他的心病。
清晨的曦光從窗簾縫隙照射進來,厲柏寒從床上一躍而起,他實在躺不下去了,起床洗漱完,去樓下早餐店買了早餐,拎著去了朗基國際。
他最近來的次數多了,樓下的樓管家已經認得他,駕輕就熟的給他開了門,請他進去。
厲柏寒乘電梯上樓,即便他已經洗漱過一番,電梯光潔的金屬壁上還是反照出他格外憔悴的臉色。
他苦笑一聲,心想自己真是一秒沒看見宋薇薇,就生怕她會消失不見。
他一路暢行無阻地來到宋薇薇家門前,他抬手正了正領帶,忽然瞥見門把手上拿倒映出他的影子。
他繫著領帶,穿著西裝,似乎有點過於正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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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了想,將領帶扯松,又解開領口兩顆紐扣,露出脖頸線條以及鎖骨,無端多了幾分魅惑的味道。
他很滿意,抬手按了門鈴。
半晌,都沒有人來應門,他繼續按門鈴,幾分鐘過去後,依然沒人來應門,他心裡逐漸慌了起來。
他一邊按門鈴,一邊拿出手機撥打宋薇薇的電話,很快那端傳來客服冷冰冰的聲音,「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
厲柏寒眼前一黑。
她手機關機,人不在家,家裡沒人來應門,說明家裡沒人,那他們去哪裡了?不會是晨練或者去逛菜市場了吧?
厲柏寒努力讓自己穩住不要慌,繼續打電話按門鈴。
十分鐘之後,他終於接受現實,人肯定不在家,手機還關機了,她不會是連夜帶著宋晨晨跑了吧?
厲柏寒又重新撥了一個電話,這次那邊接得很快,男人聲音裡帶著濃濃的困意,「哥,一大早你怎麼給我打電話?」
厲柏寒直接表明來意,「青成,宋鈺珩還在不在醫院?」
「不在啊,他休了兩天假回江城去了,聽說是他母親生日,哥,你怎麼突然關……」後面半句話都還沒說完,電話就被掛斷了。
厲青成一臉懵逼,敢情他就是個查行程的工具人,利用到一半就丟的那種?
厲柏寒鬆了口氣,宋母生日,宋鈺珩都趕回去了,身為養女的宋薇薇肯定也要回去,難怪一大早家裡就沒人。
放鬆下來,他只覺得腦仁跳著疼,他抬手按了按太陽穴,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給江淮打電話。
「給我訂下午去江城的航班,另外查一下江城宋家在哪裡。」
吩咐完,他閉眼靠在牆壁上,大約是昨晚他鬆開她的手腕,宋薇薇拽下紅絲帶時看他的眼神,讓他心慌了一晚。
那就像一個不好的訊號,一直在他腦海里揮之不去。
就像六年前,她最後看他的那一眼,成為他後來許多年的夢魘,當年他已經犯下了無法彌補的大錯,如今他竟然會再重蹈覆轍。
簡直不可原諒!
*
與妙依人同乘一架飛機,是一件很煎熬的事,她最近似乎學乖了,也不口頭挑釁了,但那一雙充滿惡毒的眼睛一直在他們身上瞟來瞟去,尤其是一直盯著宋晨晨看。
她很擔心她繼續看下去會發現點什麼。
宋晨晨第一次被人用這麼惡意的眼神看著,他如坐針氈,「媽咪,那個阿姨為什麼一直盯著我看?」
宋薇薇皺了下眉,妙依人的存在已經影響了宋晨晨的情緒,她抬頭毫不客氣地瞪向妙依人,眼神中暗含警告之色。
妙依人不以為然,她風情萬種地撩了撩頭髮,朝她點頭示意了一下,那眼神明顯帶著挑釁。
要不是礙於他們都在飛機上,宋薇薇真想將她的頭打掉,看她還敢不敢亂看。
「晨晨不怕,那個阿姨可能沒見過這麼漂亮的小孩子,她想多看看,咱們就讓她看,好不好?」
雖然宋晨晨年紀小,但是他天生敏感,能區分出別人是善意還是惡意,「可是她看我的眼神讓我很不舒服。」
宋薇薇的心像被扔進了油鍋里,她揉了揉他的腦袋,「那我們不管她,好不好?」
宋鈺珩坐在母子倆旁邊,聽到他倆的對話,他抬頭看向妙依人,他眯了眯眼睛,朝宋元琢使了個眼色。
宋元琢起身,與容姨換了個位置,他人高,剛好擋住了妙依人的目光,等她再看過來時,他就一瞬不瞬地盯著她,直盯得妙依人心裡發毛,再也不敢往這邊看,他才收回視線。
他和宋鈺珩抱怨,「大哥,等下了飛機,你得找個美女讓我洗洗眼睛,有些人丑得我這雙眼睛都要瞎了。」
宋鈺珩輕笑,「行,下飛機就滿足你的訴求。」
兩人的聲音不高不低,剛好讓妙依人聽到,把她氣得嘴都歪了,這對兄弟簡直太討厭了。
其實她也是第一次被宋紀天帶回江城宋家主家,以前她沒把主家放在眼裡,她覺得就算宋家是江城的首富又怎麼樣,肯定比不得厲家有錢。
但是宋唯一竟然能拿到C家在亞洲區的代理權,就足以說明江城宋家不止有錢,還挺有地位,要不然也不可能拿到高奢品牌的代理權。
因此,她一定要去江城宋家看看,說不定宋家人好糊弄,畢竟一個是養女一個是血緣親戚,他們肯定會偏向於血緣親戚。
妙依人心裡打著如意算盤,就打算這次去江城,能讓宋唯一在宋家失寵,那她這一趟就去得值。
兩小時後,飛機平穩降落在江城國際機場,空乘提醒頭等艙乘客先下機,宋元琢抱起宋晨晨走出機艙。
江城陽光明媚,萬里無雲。
宋元琢抱著宋晨晨上了停在一旁的擺渡車,這是專為頭等艙的客人準備的,妙依人他們自然也要坐這輛擺渡車。
眼看妙依人他們上了車,宋元琢一改方成在飛機上橫眉冷對的態度,對妙依人笑得春風和煦,「妙小姐是第一次來江城吧?」
妙依人有點受寵若驚,再看宋元琢對她的態度好轉,她撩起頭髮沖他淺淺一笑,「是啊。」
宋元琢看她有意無意的沖他釋放魅力,他在心裡嘔吐不止,神色越發的意味深長,「那你可得好好感受一下江城人民的熱情。」
妙依人眉開眼笑,「聽說江城人傑地靈,山水養人,是一座來了就不想走的城市。」
「是的,所以你一定要在江城多玩幾天。」宋元琢說完這番話,便高冷地偏開頭,不再與妙依人搭話。
妙依人還想和他拉近關係,一看他不再搭理她,她便沒再自討沒趣,心裡卻已經在琢磨要怎麼攻略他們。
只要她能討宋鈺珩兄弟倆歡心,那麼宋唯一失寵是遲早的事。
到時候宋唯一所得到的東西都會是她的,別說C家的代理權,就是H家的代理權宋元琢也會拼命為她爭取到。
宋薇薇坐在宋元琢旁邊,聽他主動和妙依人交談,她也不吃醋,更不會覺得宋元琢會親近妙依人。
宋元琢知道妙依人曾開車將她撞下山崖,以前沒機會收拾她,如今她踏上他們的地盤,他怎麼可能讓她全須全尾的回去?
再看妙依人溢於言表的算計之色,她勾了勾唇,移開了目光。
擺渡車將他們送到航站樓,幾人去取了行李往外走,宋紀天仿佛失憶了般,已然忘記之前在貴賓室里受到的白眼。
他站在宋鈺珩身旁,對這位年輕小輩說:「鈺珩,我聽說你在北城中心醫院工作,怎麼不去私立醫院,私立醫院待遇好假期多,像你這樣的主刀醫生還不用值夜班,多輕鬆啊。」
宋鈺珩一句話沒說。
宋紀天繼續道:「我認識不少私立醫院的院長,要不等回北城後,我聯繫一下你們見見?」
宋鈺珩淡淡開口,「不需要,我現在的工作環境挺好的,而且我不缺錢也不缺假期。」
宋紀天碰了個軟釘子,臉上神色不太好看。
不一會兒行李出琰了,宋鈺珩拿了行李就走。
妙玲玉跟在宋紀天身旁,看著前面三兄妹的背影,她抱怨道:「他們還是一副眼睛長在頭頂上的高傲樣,也不知道在高傲些什麼。」
宋紀天瞪了她一眼,「你少說話,我們家現在落到要去求主家的地步,還不是因為你生的好女兒。」
妙玲玉被他這麼一吼,頓時感到委屈,「依人也是你的女兒,當年你要不辜負我們,她怎麼會當了二十年私生女?」
宋紀天最煩她提當年之事,他要知道他生了個禍害,他當年就不會被妙玲玉勾引,「你嚷嚷得再大聲一點,讓全世界都知道我出軌。」
此話一出,妙玲玉就感覺到四周投來異樣的目光,她抬頭四顧,看見不少人都在偷偷看他們,她頓時閉了嘴,拉著妙依人快走幾步,離開了航站樓。
機場出口處停著一輛加長林肯,司機戴著白手套站在車旁,遠遠看見宋鈺珩等人出來,他熱情地迎上去,拿走了行李箱。
「大少二少宋宋小姐,小少爺,容姨,你們一路辛苦了,快上車,車裡準備了小少爺最愛的零食,夫人都快想死小少爺了。」司機一邊推著行李箱往後備霜走去,一邊樂呵呵道。
幾人和司機問了好,這才坐進車裡。
司機放好行李箱坐進駕駛室里,剛發動車子準備駛離,就被宋元琢制止了,「等會兒,看完戲再走。」
車裡眾人齊刷刷看向他。
宋元琢敲了敲車窗,一臉悠然道:「別看我,看車外,好戲馬上開場了。」
只見宋紀天一家三口走出航站樓,突然有十幾個男男女女迎上去,他們手上拿著臭雞蛋就朝妙依人臉上身上砸去。
一時間蛋碎殼飛,妙依人被砸得一臉懵逼,蛋液從下頜敞下來,落在她的白色裙子上,像一鍋蛋花湯。
「妙依人妙賤人,滾出娛樂圈!」
那十幾個男男女女邊罵邊往她身上砸臭雞蛋,妙玲玉反應過來,撲過去擋在女兒身前,也被砸了一臉一身的臭雞蛋。
她惡狠狠道:「你們是什麼人,我要報警抓你們。」
說完,妙玲玉拿出手機正準備打電話報警,手機上就砸來一個臭雞蛋,那股惡臭熏得她直反胃。
那群人才不怕,為首那個女孩謾罵道:「妙依人,多行不義必自斃,你好自為之。」
妙依人愣愣地看著前方那輛氣勢十足的黑色加長林肯,車窗半降,她看到坐在車窗邊的宋薇薇以及車裡的宋家兩兄弟。
她垂在身側的手緩緩緊握成拳,她終於明白剛才宋元琢在擺渡車上和她說的那番話是什麼意思了。
原來他們在這裡等著她。
車裡,宋元琢將車窗升上去,以免被臭雞蛋熏著,看到妙依人狼狽的樣子,他心裡十分解氣,他揚起下巴,說:「良叔,走了。」
宋薇薇看了看妙依人,又看了看宋元琢,「那些人是你找來的?」
宋元琢聳了聳肩,「也不是,我在遊戲裡認識了一個妙依人的黑粉,我上飛機前,把妙依人的行程告訴了她而已。」
宋薇薇沖他豎了豎大拇指,她哥這招「借刀殺人」簡直絕了,「我以後一定要和你多學學,難怪別人提起你總會用老奸巨滑來形容。」
宋元琢傾身扯了扯她的臉頰,「會不會誇人?」
他下手有點重,把宋薇薇給捏疼了,她「噝」了一聲,宋鈺珩出手如電,精準地拍開了宋元琢的手,「你把她弄疼了。」
宋元琢吹了吹手背,「大哥,我還是不是你的好弟弟了,下手這麼狠。」
「你捏宋宋臉的時候也沒把她當親妹妹,下手這麼重,你看她的臉都紅了。」宋鈺珩抬手輕輕搓了搓宋薇薇的臉頰,眉頭皺得能夾死一隻蒼蠅。
宋元琢:「……」
他翻了個白眼,再看宋薇薇的臉果然越搓越紅,他頓時也心疼了,「我沒怎麼用力啊,你的臉怎麼這么小氣?」
「你把她臉扯得老長了,還說沒怎麼用力,你還要怎麼用力,虧不虧心啊你?」宋鈺珩越說越生氣,恨不得把這沒輕沒重的弟弟給趕下車,讓他走路回去。
宋薇薇見他倆又要吵起來,她無奈道:「我的兩位好哥哥,我又不是紙糊的,你倆別吵了,乖啊。」
宋家兩兄弟:「……」
這哄孩子的語氣是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