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5章 我會愛你愛到不可自拔
宋薇薇壓下心中的疑慮,抬眼看向宋鈺珩,「江淮說他出差了,我信以為真,也沒多想。思兔sto55.com」
宋鈺珩心說看來厲柏寒並不信任宋宋,她是他的秘書,他的行蹤卻瞞著她,他說:「應該沒什麼大事,你去看看吧。」
宋薇薇看著他,也不知道是不是燈光的緣故,她感覺她哥眼中塗抹了一抹暗色,似乎隱忍著什麼。
她點了點頭,「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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厲柏寒的病房在頂樓的單間,這一層住的病人都非富即貴,而且對病人的保護很嚴格。
她進去時,被護士台喊住登記信息,最後還是江淮出來接她,她才被批准進去。
江淮看見她,神情有些不自然,「宋秘書,前兩天我不是故意與你打太極,你知道厲總生病的事若泄露出去,後果很嚴重。」
「我明白。」宋薇薇面無表情地開口。
江淮被她一噎,也不知道該怎麼解釋,只好把人送到病房門口,他說:「宋秘書,你來得正好,我好幾天沒回家了,你幫我照顧一下厲總,我一會兒洗個澡換身衣服就回來。」
宋薇薇還沒答應,江淮已經腳底抹油溜了。
她站在病房門口,看著空蕩蕩的走廊,心裡直嘆氣。
過了一會兒,她抬手敲門,裡面很快傳來一道虛弱的男低音,「進來。」
宋薇薇舉在半空中的手指蜷縮了一下,三天沒聽到他的聲音,她才發現此時的自己有些想念。
她推開門進去,樓上的單間病房不像樓下的四人間,牆壁粉得沒有那麼白,床單不覺有小碎花,除了病床,還有小沙發和壁櫃,看上去很溫馨。
厲柏寒不在病床上,他站在窗前看著窗外,背影蕭瑟,短短几天,看著似乎消瘦了不少。
宋薇薇抿了抿唇,緩緩走到他身後。
「聽說您生病了,不好好躺在床上靜養,起來做什麼?」
聽到她聲音的那一瞬間,厲柏寒猛地轉過身來,轉得太急,他又幾天沒吃東西,身體不自覺的晃了晃。
宋薇薇連忙伸手扶住他,「我扶你過去躺著。」
厲柏寒一眨不眨地看著她,像是不太相信她會出現在這裡,看得宋薇薇心裡直打鼓。
男人半邊身體的重量都壓在她身上,她扶著他一步步走到病床邊,看他坐上床,她傾身去拿起被子蓋在他身上。
她剛直起腰,手腕就被一隻冰涼的手扣住,她垂眸看去,對上男人略微慌張的視線,「怎麼了?」
「別走。」厲柏寒死死扣住她的手腕,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她,生怕自己一眨眼她就消失了。
宋薇薇好笑道:「我不走,有些緊急文件需要您簽字,我拿給你。」
厲柏寒還是沒有鬆開她,眼睛也沒有離開她的臉,他心裡有很多話,卻一句都不敢對她說。
他怕捅開了這層窗戶紙,她就會離他而去,連與他虛以委蛇都不肯。
宋薇薇垂眼看著握在自己手腕上的大手,手背泛著青色,還貼著自留針,看著分外悽慘。
她從托特包里拿出幾份文件擱在他面前,又拿出一支簽字筆遞給他,說:「這些都是下面急著要的,您不在公司,一直積壓著。」
厲柏寒這會兒並不想處理公事,但是他們之間好像除了工作,別的話題都是雷區,他反而不敢說。
他接過簽字筆,戀戀不捨地放開了她的手腕,心裡空落落的,眼睛還黏在她身上不肯挪開。
宋薇薇總覺得他不對勁,抬起另一隻自由的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厲總,你別看我啊,看文件。」
厲柏寒連眼睛都沒眨一下,還是看著她,嘴裡倒是應著,「嗯。」
宋薇薇翻開文件,見他依然沒有放開她的打算,而且眼睛一直盯著她,她便道:「厲總,我臉上今天開花了嗎?」
厲柏寒細細將她打量了一遍,她臉上沒有開花,但是她的臉比花還美,「嗯。」
宋薇薇:「??」
她滿頭問號,不太能理解「厲氏嗯法」到底是幾個意思,他不會燒了幾天,把腦子燒壞了吧?
她摸了摸自己的臉,沒覺得哪裡奇怪,她試著抽了抽手臂,卻沒能把手腕從他掌心裡抽出來。
宋薇薇無奈地看著他,「厲總,您捏得我手腕都要斷了。」
一聽她這麼說,厲柏寒立即慌張地放開了她,垂眸看去,看到她手腕上多了一圈紅痕,他眼中掠過一抹自我厭棄。
果然,只要他在她身邊,就會傷害她。
宋薇薇搬了張椅子過來,在床邊坐下,她盯著厲柏寒,總覺得他今天很古怪,反應遲鈍不說,看她的眼神也怪怪的。
「厲總,文件條款我都核對過,都沒有問題,您再看一看。」
厲柏寒默默翻開文件,雪白的A4紙上多了密密麻麻的小字,他的心思本來就不在文件上,自然一個字也沒有看進去。
餘光里,宋薇薇倚靠在椅背上,她的目光在病房裡轉了一圈,最後又落回到厲柏寒身上。
見他半天沒動靜,她微微傾身過去,「厲總,您是不是身體不舒服,要是不舒服的話,我給您念。」
下一秒,厲柏寒就把文件遞給了她。
宋薇薇:「……」
她就隨便說說,他怎麼這麼不客氣?
但是話已出口,再看厲柏寒似乎真的不舒服,她接過文件,開始一條條給他念,她念得專注,卻沒發現男人一句都沒聽進去。
厲柏寒靠在枕頭上,靜靜地望著宋薇薇,喉結上下滾動,宋母的話把他粉飾的太平撕得稀碎。
只要想到她曾人事不知地躺在病床上,肚子裡還孕育著他們的孩子,他就無法原諒自己當年的輕率與絕情。
他痛苦的撕扯著自己,折磨著自己,卻無法彌補他帶給她的傷害。
他甚至都不敢揭穿她的真實身份。
因為他害怕一旦揭穿了,她就會永遠離開他,而他沒有任何立場去挽留她。
宋薇薇感覺到那兩道灼熱的目光一直在她身上徘徊,她掀起眼瞼,猝不及防的對上他的目光。
厲柏寒呼吸一滯,連忙移開視線,看向了別處。
宋薇薇心中納悶,他到底怎麼了,為什麼看她的眼神這麼奇怪?
她按捺住心裡的疑問,讀完一份文件,只覺得口乾舌燥得厲害,她起身想去倒杯水,手腕又被他握住。
被突襲習慣了,宋薇薇這次甚至都不覺得驚訝,「我去倒杯水,口渴了。」
聞言,厲柏寒收回了手,有些無措地看著她。
宋薇薇轉身走到茶几旁,拿起水壺給自己倒了杯水,她喝了兩口,緩解了幹得快冒煙的嗓子,說:「我念完了,您簽個字吧。」
厲柏寒拿起筆在文件末尾簽上自己的名字,簽得太匆忙,字跡比平時的要潦草很多,像是怕自己多耽誤一秒,她就會憑空消失。
宋薇薇端著水杯往病床邊走,看他一秒都沒用到就簽好了字,並且急忙找尋她的身影。
等看到她,他似乎悄悄的鬆了口氣。
她在床邊坐下,將簽好名字的那份文件拿走,又翻開一份文件讀給厲柏寒聽,如此這般,文件處理起來非常慢,哪怕她在讀的時候已經加快了語速。
等處理完幾份文件,宋薇薇把文件放回托特包里,正準備回公司,耳邊響起一聲轟鳴聲。
她怔了怔,那聲音越來越響,她一開始還以為是病房外的聲音,但是她側耳聽了聽,才發現聲音來自病房裡。
她疑惑地抬頭,就見厲柏寒神情不自然,手輕輕摁在胃部。
她立即明白了,聲音這麼大,可見他餓得有多厲害,她忍俊不禁,「你餓了啊,想吃什麼,我下去買。」
看看時間,這會兒已經是晚飯時間,厲柏寒昏睡了幾天,今天應該剛醒,還沒來得及吃東西。
厲柏寒抿緊蒼白的唇,一言不發地看著她,保持他最後的倔強,「我不餓。」
也不要她離開他的視線。
宋薇薇控制不住嘴角微揚,知道他自尊心強,也不打趣他,說:「嗯,我餓了,那我下去買點吃的上來,我們一起吃。」
厲柏寒這樣,她實在不放心離開。
聽她說要走,厲柏寒立即抓住她的衣角,仰頭望著她,神色間多了一抹倉皇,「你不要走。」
宋薇薇愣了愣,「我不走,我下去買飯。」
厲柏寒心知自己有些無理取鬧,但是他不想讓她離開他的視線,他手指揪緊了她的衣擺,「我和你一起去。」
宋薇薇垂眸看著他,總覺得他今天格外黏人,是病了的緣故嗎?
其實以前厲柏寒生病或是喝醉後也很黏人,她去哪他就要跟到哪,重逢後,他這一屬性好像不見了。
但是這一病,又給病回來了。
「你身體很虛弱,還是在病房裡等我,我馬上就回來。」宋薇薇安撫道。
然而厲柏寒卻一意孤行,「我要和你一起去。」
說話間,他的手又攥緊了幾分,宋薇薇竟拿他這個樣子沒辦法,沉默半晌,她說:「好,那你能走嗎?」
「能。」厲柏寒掀開被子下床,腳剛踩在拖鞋上面,雙腿一軟,就要跌倒在地,宋薇薇趕緊扶著他。
她扶著他重新坐在床邊,她皺著眉道:「厲總,您幾天沒吃東西了,要不你還是在床上等我?」
厲柏寒不願意。
宋薇薇無奈,只好按了鈴叫護士送來輪椅,她原本以為厲柏寒不肯坐輪椅,哪知道輪椅送來,他很從容的坐了上去。
宋薇薇:「……」
她無視護士驚詫的表情,推著輪椅走出病房,期間,厲柏寒時不時會回頭來看看她,就像是在確定她在不在。
這種感覺很荒謬,就算厲柏寒生病變得黏人,那這狀態也很不對勁,她抿了抿唇,「厲總……」
厲柏寒微仰起頭來,自下而上地看著宋薇薇的臉,這個角度有些奇怪,他卻只覺得安心,「嗯?」
「那天你在宋宅外,是不是待了很久才走?」
厲柏寒一怔,心中警鈴大作,他不能讓她知道那天晚上宋母去找過他,和他說了什麼。
他低下頭,「沒有,看你們進去後我就走了。」
宋薇薇抿唇,她剛才問的時候就仔細觀察了他的表情,他臉上明顯掠過一抹慌亂,那就說明他在撒謊。
可他為什麼要撒謊?
「真的?」
厲柏寒垂放在身側的手攥成了拳頭,心裡的不安逐漸擴大,「真的。」
宋薇薇便不再多問,因為她知道,就算她要問,他也不會老實回答她想聽到的。
兩人乘電梯下樓,去醫院食堂打飯,這會兒正是飯點,來打飯的病人家屬很多,宋薇薇怕人家不注意撞到輪椅,就把厲柏寒放在一旁,她過去排隊。
隊伍很長,她一邊跟著隊伍往前走,一邊時不時回頭去看看厲柏寒,她發珊她每次回頭都正好看到他在看她。
男人的眼神格外專注,從頭到尾都沒有離開過她。
她心中疑惑更深,厲柏寒到底怎麼了,他之前也沒有這樣寸步不離地跟著她,他真的燒壞腦子了?
很快就輪到了她,她點了粥和清淡的小菜,然後拎著打包好的晚餐快步走向厲柏寒,她把袋子掛在輪椅扶手上。
「人有點多,等久了吧。」
厲柏寒搖頭。
宋薇薇推著他往電梯方向走去,她心中雖然疑惑,面上卻不顯,把人推回病房,她把晚餐取出來放在茶几上。
厲柏寒從輪椅上下來,坐在沙發上,宋薇薇就坐在他旁邊,她盛了一碗粥遞給他,「快吃吧。」
厲柏寒卻不伸手接,聲音低啞,隱約帶著幾分撒嬌的意味,「沒力氣。」
宋薇薇腦門上打了幾個問號。
看他根本沒有打算接過碗的意思,她忽然明白了他的意思,她瞳孔微微放大,「你不會要我餵你吧?」
厲柏寒就靜靜地看著她,答案顯而易見。
宋薇薇簡直服了,文件不願意看,要她念給他聽,這會兒吃飯還要她喂,「厲總,您是三歲小孩子嗎?」
厲柏寒一瞬不瞬地看著她,擺明了就是吃定她要她餵了。
宋薇薇嘆了口氣,她上輩子肯定欠了他的,這輩子他才這麼折磨她,她無奈道:「好好好,我餵你,厲三歲。」
厲柏寒看她舀了一勺粥放在嘴邊吹涼,然後送到他嘴邊,他張嘴咽下去,情不自禁道:「宋唯一,我會愛你愛到不可自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