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3章 她愛上的是個怎樣的人?
妙依人早看她不順眼,此時聽到她出聲,她怨毒地看向她,「宋秘書,我在和寒哥說話,這裡沒有你插嘴的地方。思兔sto55.com」
宋薇薇瞥了厲柏寒一眼,冷笑道:「抱歉,我沒聽出來你在和厲總說話,我只聽到你在威脅他。」
五千萬對厲柏寒而言並不算什麼,原本她只要站在旁邊看戲,卻在厲柏寒投來的不安目光中,忍不住出聲。
「另外,剛才你們之間的對話我已經錄下來了,要不我們去警局好好說道說道?」宋薇薇拿出手機晃了晃。
妙依人臉色大變。
「你!」她氣得胸膛上下起伏,恨不得撲過去撕碎她,「賤人,你給我等著,要是宋家垮了,我就和你同歸於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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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說完,憤憤地轉身往玄關處走去。
身後傳來厲柏寒冷冽的聲音,「妙依人,你敢動她一根寒毛,我要你死無葬身之地。」
妙依人腳步一頓,隨即昂首挺胸離開。
她恨死厲柏寒了,更恨死宋唯一這個賤人了,要不是她莫名其妙的出現在厲柏寒身邊,引起他的關注,她怎麼會落到今天這個下場?
「砰」一聲,門被狠狠摔上。
客廳里頓時安靜下來,宋薇薇喝完杯里的水,把手機往口袋裡一揣,淡聲道:「我想你今晚也沒心情,我先回去了。」
說完,她平靜地走進廚房,把杯子洗了放回柜子里,餘光瞥見刀架上鋒利的菜刀時,她目光停頓了幾秒,才轉身出來往玄關處走去,就好像她只是來喝了一杯水。
妙依人說的話她心裡不是半點觸動都沒有,血淋淋的真相就擺在眼前,由不得她不信。
此時她面上平靜如水,心口卻被一股仇恨與怒意燒得發燙,她不能再和厲柏寒共處一室,否則她怕自己拿刀宰了他。
她站在玄關處換鞋,身後傳來沉重的腳步聲,餘光里闖進來一道高大的身影,下一秒,她的腰身被人摟住。
一股大力將她拽了過去,後背撞在男人堅硬如鐵的身體上,她被人緊緊抱住,男人下巴擱在她肩上,呼吸略沉的響起。
宋薇薇咬緊後槽牙,雙手抓住男人的手腕,想要將他的手扳開,「你放開我!」
厲柏寒痛苦地閉上眼睛,低聲解釋道:「事實不是她說的那樣,宋唯一,你相信我嗎?」
宋薇薇扯不開他的雙手,腰身被牢牢禁錮住,讓她動彈不得,她幾乎是發狠的說:「事實是什麼樣,與我又有什麼干係,厲總何必向我解釋?」
厲柏寒被堵得呼吸一窒,半晌都沒有找回聲音。
如今說什麼都是辯解,當年他確實聯合妙依人演了一場戲,有預謀的傷害她。
倘若他不知道她曾幾次三番在生死邊緣徘徊,不知道她植物人時還堅持保下孩子,他還能向她解釋原由。
可此刻,無論他說什麼,都是狡辯,於事無補。
「我……」
宋薇薇手上蓄了力,捏住他手腕上的麻筋,厲柏寒猛地放開了她,雙手麻得使不上力。
他雙手在半空中徒勞的一抓,眼睜睜看著她退開幾步。
儘管宋薇薇一直在克制自己的情緒不爆發出來,但看著厲柏寒的眼神卻是帶著強烈的恨意。
當年她到底愛上了一個怎樣的人?
兩人僵持了幾秒鐘,宋薇薇轉身打開門走出去,她背影絕決,仿佛門一關,他們就是兩個世界的人。
厲柏寒快步追上去,鼻樑險些被門板撞上。
一道門生生將兩人阻隔開來,厲柏寒一拳砸在門上,心裡又怒又怕,生怕宋薇薇就此消失在他的世界裡。
他拽開門追了出去,只看見電梯雙門合上,他撲過去瘋狂按鍵,然而電梯已經開始下行。
他頹然地靠在牆上,渾身的力氣似乎都被抽空了,他喉嚨一陣腥甜,猛地噴出一口血來。
宋薇薇走出公寓,一眼就看見前面慢吞吞走著的妙依人,她眉頭狠狠皺了一下,轉身朝另一條路走去。
她剛走了兩步,身後傳來妙依人陰惻惻的聲音,「宋唯一,寒哥生性涼薄,對髮妻尚且絕情,對你又能有多好?」
宋薇薇腳步一頓,垂在身側的手指僵了僵,她緩緩轉過身去,兩人距離十來米,燈光下,妙依人滿臉怨懟。
她還記得第一次見到妙依人的時候,她穿著一條白色裙子,一頭黑長直,長相甜美,很有校園劇里校花的清純范兒。
可如今,她紅唇大波浪,穿著緊身皮裙,感覺就像是從夜總會出來的三陪女,滿身透著邪性。
都說歲月是把殺豬刀,妙依人會變得這麼面目可憎,究其原因,大概是因為她心思變得惡毒了。
「既然如此,你為何又一直纏著他?」
妙依人眼神中多了一股憤懣,她雙手緊握成拳,狀似瘋顛的瞪著她,「他是我的,不管他多壞,都是我的。」
宋薇薇無法理解妙依人的瘋狂,「妙依人,你明知道他有多壞,還敢愛上他,我敬你是條漢子。」
妙依人眉梢眼角都帶著譏誚,「你不也一樣,宋唯一,我告訴你,薇薇當年的死只是寒哥計劃中的一部分,他早就厭惡她了,偏偏她看不懂寒哥的眼色,不主動提出離婚,他只好一勞永逸。」
宋薇薇垂在身側的手輕輕顫抖起來,「你以為我會信你?」
妙依人的目光在她手上停頓了兩秒,嘴角扯開一個誇張的弧度,她笑著說:「你不信你抖什麼?當年發生了什麼事我最清楚不過。」
宋薇薇咬緊牙關,死死瞪著她,「殺人是犯法的。」
「對,可我們不也好好的活著麼,只可惜薇薇成了孤魂野鬼。」
「閉嘴!」宋薇薇聽她一口一個薇薇,恨不得衝過去撕爛她的嘴,「妙依人,你沒資格這麼喊她。」
妙依人看著她憤怒仇恨的目光,她低低笑起來,「宋唯一,珍愛生命,遠離寒哥,這是我對你最後的忠告。」
說完,她轉身揚長而去。
宋薇薇看著她的背影,咬得牙關生疼,厲柏寒的痛苦迴避,還有妙依人的振振有詞,都讓她心裡如被烈火焚燒。
她明明早就知道當年的真相,為何心裡還存有一絲希冀,希望厲柏寒並沒有參與這件事。
可現在,血淋淋的真相就擺在她面前,她要如何說服自己,繼續與他若無其事的相處?
她如行屍走肉般走出小區,夜色瀰漫,燈光璀璨,她的眼睛卻像是被這些光芒給刺傷了。
忽然,她被人用力一扯,耳邊有刺耳的喇叭聲響起,她餘光瞥見一輛電動車飛速駛離。
「走路怎麼不看路……誒,宋秘書,怎麼是你?」
宋薇薇聽到對方的聲音,她怔了怔,才從那種地獄般的灼痛中回過神來,她慢慢抬頭看著面前人。
清麗的容顏,臉頰上有一道猙獰的疤痕,此刻因為滿目的溫柔,連那疤痕看起來都不駭人了。
她張了張嘴,沒能吐出聲音。
慕雲晞看出她神色有異,指著街對面的公寓說:「我現在住在那裡,要去我家裡坐坐嗎?」
宋薇薇順著她手指的方向茫然地看過去,耳邊嗡嗡的,像是隔著潮水一樣,聽不太真切。
慕雲晞嘆息一聲,拉著她的手腕往人行道走去。
這會兒時間已經不早了,路上行人漸漸少起來,兩人過了馬路,慕雲晞去小超市里買了湯圓和速凍餃子以及方便麵。
兩人走進小區,慕雲晞見她如遊魂似的飄在身後,她有意想要問兩句,最後還是忍住了好奇。
幕雲晞住在一套一室一廳的公寓裡,一樓是客廳和廚房,二樓是臥室,裝修看起來有些陳舊,擺設卻很溫馨。
慕雲晞脫了鞋子換上拖鞋,又給宋薇薇拿了一雙拖鞋放在她腳邊,說:「想喝茶還是咖啡?」
宋薇薇:「白開水。」
慕雲晞轉身去廚房倒水,開放式的廚房面積不大,裝得挺好,有點小資的調調,一個人住也不嫌擁擠。
宋薇薇定了定神,走到客廳,看到茶几上擺著一張合影,那是她和霍御的照片,小傢伙面對鏡頭時很冷酷。
慕雲晞倒了水出來,將水杯擱在她面前,看她拿著相框端詳,她說:「這是上次我把霍御偷出來時拍的。」
宋薇薇愣了一下,「偷出來?」
慕雲晞在她身旁坐下,盯著照片裡酷酷的小孩,她說:「嗯,霍老夫人不讓我見他,我沒辦法,只好趁他們不注意,把孩子偷出來,不過現在他身邊防範加強了,我很難混到霍御身邊。」
宋薇薇看著她神色間的悵然,她心裡一揪,「慕姐姐,你接下來打算怎麼辦?」
「慢慢和霍庭霜耗著唄,他一日不讓我見孩子,我一日不會讓他好過。」慕雲晞眼中迸發出強烈的光芒來。
宋薇薇垂下頭,不知道在想什麼。
慕雲晞看著她,「你最近怎麼樣?剛才看你差點被電瓶車撞到,嚇了我一跳。」
「我就老樣子。」宋薇薇輕聲說。
慕雲晞遲疑了一下,「當年你和厲柏寒感情挺好,後來怎麼會分開?老實說,在女子第三監獄見到你,我還挺意外的。」
宋薇薇知道慕雲晞早就看穿她的身份,才會在牢房裡幫她,她輕扯了扯唇角,露出一抹苦澀的笑意來。
「世事難料。」
慕雲晞聽她用四個字總結了她和厲柏寒的過往,她心下唏噓,附和道:「確實,當年我與霍庭霜相愛相殺,最後也沒料到我會進監獄裡蹲六年,人生啊,真是處處是驚喜,也處處是諷刺。」
宋薇薇偏頭看向她,看她滿不在乎的神情,卻因為她的話肝腸寸斷,她們都是被最愛的男人傷過的人。
一時間,兩人都沉默下來。
慕雲晞靠在沙發上,就聽宋薇薇問她,「慕姐姐,你恨他嗎?」
慕雲晞怔忪了一下,隨即勾起一抹淺笑,「有這個恨他的力氣,不如想想怎麼把霍御的撫養權搞到手。」
宋薇薇愣了愣,「霍總會答應嗎?」
「他要是答應,他家老太太能撕了他。」慕雲晞想起不久前,慕老太太找到她賞她的那一巴掌。
她眼底譏誚一閃而過。
「那你還要和他們耗著?」
慕雲晞順手拿起一個抱枕抱在懷裡,「不耗著能怎麼辦?他們把霍御逼成了一個沒有感情的小怪物,再這麼下去,他以後的人生就毀了。」
宋薇薇想到那些有關慕雲晞的傳言,她到底沒有問出來,她捧著水杯喝水,溫熱的水流從喉管進入胃裡,她才發現胃裡火辣辣的難受。
她把水杯放回茶几上,說:「慕姐姐,我就住在朗基國際,你以後多來我家串串門。」
慕雲晞莞爾,「你這就要回去了嗎?」
宋薇薇點了點頭,「嗯。」
「心情好些了麼?」慕雲晞問道。
宋薇薇愣了一下,隨即又點了點頭,「嗯,好多了,時候不早了,我先回去了,你早些休息。」
「我送你出去吧。」慕雲晞跟著站起身來。
宋薇薇搖頭婉拒,「不用了,兩個小區離得很近,我自己回去就行,你別送了。」
慕雲晞見狀,也沒有堅持,她送宋薇薇進了電梯,才轉身回了自己的小公寓,她拿起桌上的照片看了良久,最後嘆息一聲。
她們都是可憐人罷了。
宋薇薇走出公寓,看見一輛黑色卡宴停在樓門口,車窗半降,露出車裡男人稜角分明的俊臉。
她自然是認得這張臉,只是奇怪他為何在這裡,又不上樓去。
霍庭霜看見宋薇薇從公寓裡出來,他掐滅了手中的煙,緩緩降下車窗,和她點了下頭。
宋薇薇也禮貌的點了點頭,他們平時沒多少交集,她點完頭就徑直離開了,身後傳來車門關上的聲音。
她略停了腳步,便看見車燈閃了幾下,男人高大挺拔的背影已經沒入公寓樓內,她忍不住抬頭望向亮著燈的公寓樓。
霍庭霜這麼晚來找慕雲晞,到底所為何事?
半晌,她又苦笑著搖了搖頭,她自己都一團亂了,哪還顧得上揣測別人。
她回到家裡,宋晨晨已經睡了,容姨在客廳里看電視,她手裡拿著繡架,正戴著老花鏡繡東西。
聽到開門聲,她扭頭望向玄關,看到宋薇薇渾身透著蕭瑟的走進來,她放下了繡架,起身迎上去,「今天怎麼這麼晚回來?」
宋薇薇脫了大衣,容姨接過去搭在手腕上,這才瞧見她滿臉疲憊,她無奈道:「宋宋,別把自己弄得這麼累。」
宋薇薇笑了笑,「嗯,我知道,容姨,我沒事。」
容姨看著她心事重重的樣子,心說這還叫沒事,當她眼瞎麼?可她又不能多說,「快去洗漱了睡覺。」
「好。」宋薇薇轉身進了主臥室,她倒在床上,渾身的力氣像是被抽乾了,動都不想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