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4章 得知她真實身份


  宋薇薇朦朧一覺睡到第二天早上,夢裡光怪陸離,她陡然聽見宋晨晨軟軟的聲音,似乎在門邊響起,不一會兒又遠了,她囫圇睡了過去。思兔閱讀

  等她再醒來,臥室里光線昏暗,搖動的窗簾縫隙透進來一絲光線,她躺在床上半天沒動。

  直到門被人敲響,容姨探頭進來,「宋宋,你醒了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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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薇薇渾身不得勁,感覺嗓子火辣辣的疼,她咽了咽口水,啞聲開口,「醒了,容姨,幾點了?」

  容姨昨晚見她回來神色不對,早上送了宋晨晨去幼兒園,回來看見臥室房門緊閉,她就沒打擾她。

  眼見著都中午了,她還沒起床,憂心她是不是累著了,就來問問。

  容姨走進去,拿起遙控器將窗簾打開,大片陽光傾灑進來,宋薇薇被強光刺得眯起了眼睛。

  容姨轉過身來走到床邊,「快吃午飯了,我瞧著你沒起來就來看看,宋宋,是不是身體不舒服?」

  宋薇薇適應了強光,她撐著身體坐起來,只覺得渾身像被火車碾過,酸軟無力,「我沒事,就是太困了。」

  容姨端詳著她的神色,又伸手摸了摸她的額頭,見她沒有發燒,便略鬆了口氣,「要是工作太辛苦,就辭職不幹了,你名下有好幾間公司,還有C家的代理權,咱們不缺錢。」

  宋薇薇忍俊不禁,「容姨。」

  容姨看著她臉上淺淺的笑意,輕輕一嘆,「我知道你去上班不是為了賺錢,那為什麼還要拼命?」

  宋薇薇雙手緊握成拳,一時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容姨說:「宋宋,沒有什麼比你身體更重要,聽容姨的,工作辛苦,就把它辭了,現在我們也不用處心積慮接近厲大少了,他自然會找上門來。」

  聽容姨提起厲柏寒,宋薇薇心頭鈍痛,「容姨,我知道自己在做什麼,你別擔心我,我沒事。」

  容姨看著她,半晌沒再說話。

  宋薇薇在床上坐了會兒,等身上力氣恢復了,這才下床去浴室洗漱,容姨則幫她整理好床鋪,出去準備午飯。

  宋薇薇一早上沒去公司,她的手機上有很多未接來電,工作微信號存了一堆未讀消息。

  她一邊吃飯,一邊處理公事。

  最後滑到了厲柏寒發來的消息,她目光微滯,想著昨晚得知的真相,她心裡難免又難受起來。

  她沒點進去看,將手機扣在餐桌上,繼續吃飯,卻忽然覺得味同嚼蠟,她匆匆咽下飯菜。

  她食不知味的吃完午飯,下午又回床上躺下了。

  容姨瞧她狀態不對,格外憂心,只好打電話給宋鈺珩,讓他抽時間過來看看她,免得她出事。

  宋鈺珩接到電話後,他心裡很不踏實,讓人給他代了班,他匆匆去了朗基國際。

  他前腳剛走,厲青成後腳便過來找他,科室里的同事告訴他宋鈺珩走了,好像是家裡出了事。

  厲青成倚在宋鈺珩辦公桌旁,桌子收拾得整整齊齊,一個筆筒一盒手霜,他嘴角翹了翹,「過得挺精緻啊。」

  同事看了一眼,說:「手霜是他妹妹買的,平時當寶一樣鎖在抽屜里,今天走得太急,忘了鎖了。」

  厲青成拿起手霜端詳了一下,托妙依人的福,他認得手霜的牌子,還挺貴的,他說:「他們兄妹關係很好?」

  「嗯,宋醫生來中心醫院,就是為了他妹妹和外甥,前段時間他外甥不是住院了麼,聽說病情還挺嚴重的。」

  厲青成心下一動,連忙問道:「他外甥得的什麼病?」

  同事皺眉想了一會兒,天下沒有不透風的牆,宋鈺珩可以鎖了病例不讓人查到,但是也不能人人都封口。

  因此這位同事還真從護士那裡聽到一點消息,「聽說是凝血功能障礙,受傷就大出血止不住那種,要換骨髓。」

  「什麼?」厲青成吃了一驚。

  同事詫異地看著他,「厲醫生,你怎麼這麼吃驚啊,你認識那小孩麼?」

  厲青成:「算是認識吧。」

  那天病房裡的車禍現場他還記憶猶新,如今卻突然得知那孩子要換骨髓,他心裡莫名難受起來。

  想了想,他叮囑同事,「今天你和我說的話,不要和宋醫生說,免得他覺得我們背後談論他私事不妥。」

  同事背後說人,哪敢去當事人面前多嘴,他說:「我又沒智障,能把這事捅他面前去說嘴。」

  厲青成笑了笑,把手霜放回去,轉身晃出了門。

  等走到沒人處,他連忙給厲柏寒打電話,電話響了兩聲就被掛斷了,他再打過去,對方仍然沒接。

  他皺了皺眉頭,抬腕看了下表,發現已經到換班時間,他回科室換了常服,拿起車鑰匙離開了醫院。

  開車來到柏來魅集團,前台看見他,立即笑吟吟地起身打招呼,她們都認得這位厲家二公子。

  厲青成朝她們含笑點頭,徑直去了電梯間。

  看他英俊儒雅的面容,渾身氣質溫潤如玉,兩個女孩臉頰微微泛紅。

  「二少好帥啊,氣質和厲總完全不一樣,不愧是救死扶傷的醫生,渾身都散發著觀音菩薩的仁慈氣息。」

  「厲家三個男人中,我就最喜歡二少這樣的,大少太冷酷,三少太邪性,還是二少端方君子溫潤如玉。」

  厲青成:「……」

  你們背後這麼評價你們的衣食父母,不怕他給你們小鞋穿麼?

  厲青成坐電梯上了頂層,走出電梯,秘書工作檯空蕩蕩的,桌上擺滿了文件,他走到總裁辦公室門前往里看了一眼,也沒看到他大哥的影子。

  心下正狐疑時,身後有腳步聲傳來,他立即站直身體,回頭望去,就見一個身穿白色西服的姑娘站在身後,女孩圓臉杏眸,看著就很討喜。

  沈青元識得他,「二少,你來找厲總麼?」

  厲青成點了點頭,「我大哥開會去了麼?」

  「沒有,他今天沒來公司,宋秘書也沒來,我打了好幾次電話都沒人接,也不知道出了什麼事。」沈青元面露憂愁。

  這段時間工作狂人厲總接連罷工,許多事情都堆積在案,各部門催得她頭都要禿了。

  之前還有宋秘書和她一起頂著,今天宋秘書也不來了。

  厲青成沒想到大哥居然曠工了,他以前可是拼命三郎,周末都要來公司辦公,「這樣啊,那我去他家看看。」

  沈青元看著男人溫潤如玉的英俊面容,小聲說:「二少,你可得好好勸勸厲總,公司里這麼多員工還指望著厲總養家餬口呢。」

  厲青成忍俊不禁,「放心,不會教你們喝西北風去。」

  沈青元:「……」

  厲青成在公司撲了個空,沒堵到厲柏寒,他心裡總覺得不安,尤其是上次他去江城回來後,總有那麼點鬱鬱寡歡。

  他擔心他又出妖蛾子,只好去世紀名苑一探究竟。

  結果到了世紀名苑,他按門鈴捶門後,都沒人來開門,他心裡隱隱不安起來,他哥該不會舊疾復發,暈死在家裡了吧?

  他趕緊給他媽打電話,問了公寓的密碼,開門闖了進去。

  開門進去後,他一眼便看見躺在沙發上的厲柏寒,瞧他睜著眼睛,兩眼無神地盯著天花板,他鬆了口氣。

  很好,還有活氣兒。

  隨即他心裡又憤怒起來,既然有活氣兒,為什麼不給他開門,他砸那麼凶,死人都要驚得從墳墓里蹦出來了。

  他快步走過去,正要說他兩句,便看見他嘴唇白到泛青,眼窩下黑眼圈極重,他皺了皺眉頭,這又是作的哪門子死呀?

  他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卻不見他眼珠子轉動,當下心裡又是一驚,該不會……

  他趕緊伸手探向他鼻端,要去探一探他還有沒有呼吸,手還沒伸到,就被一巴掌毫不客氣地拍開了。

  厲青成吃痛的同時,終於鬆了口氣,「你還活著啊,嚇我一跳。」

  厲柏寒坐起身來,神色憔悴,眼中布滿了紅血絲,就像是一夜未睡,他看了厲青成一眼,「你怎麼來了?」

  聲音一出口,沙啞得厲害。

  厲青成趕緊給他倒了杯水,盯著他喝下後才說:「我去公司找你,你秘書說你今天曠工了,還同我哭訴了你近段時間的作為,擔心自己失業。」

  厲柏寒:「……」

  秘書?宋唯一麼?

  不可能,宋唯一性子冷,才不會玩哭訴這一套,他看著厲青成,「宋秘書去上班了?」

  厲青成撿了個地方坐下,「沒有,就是你倆同時曠工才惹人起疑,你那秘書雖然什麼都沒說,可滿眼裡都是八卦。」

  他頓了頓,說:「我還想問你,好好的又作什麼死?你知道你身體很金貴麼?」

  厲柏寒捧著水杯,唯一的暖意來自杯壁,他愣了許久,忽然開口問厲青成,「老二,我是不是咎由自取?」

  厲青成愣了一下,他哥什麼時候對自己的定義這麼清晰了?「你指哪件事?」

  厲柏寒心裡裝著事,這會兒便怎麼也安不下心來,他心裡泛起苦澀,「當年趕薇薇走的那件事。」

  厲青成撐起下巴,看著他若有所思。

  當年他還只是個實習生,大哥生病的事還是大嫂出事後他才知道,當時大哥一度喪失了求生欲。

  每次檢查的情況都越來越惡劣,後來爺爺也不知道從哪裡知悉大哥找妙依人作戲趕走大嫂,致使大嫂傷心過度,駕車翻下山崖的事。

  爺爺認定是大哥辜負了大嫂,拿著家法過來,再看他毫無半點求生欲,爺爺心痛極了。

  當時老爺子發了一頓火,把重病之下的大哥狠狠揍了一頓,後來重傷在床半個月,他們以為大哥可能就此消沉下去,哪知他竟慢慢的好起來了。

  厲青成明白,他是把老爺子那番話給聽進去了,一頓胖揍後,又找回了活下去的勇氣。

  只是這麼多年,他看他如同行屍走肉,心裡到底不好受。

  當年他對此事沒作評價,此時卻想評價一句,「自作孽不可活,你現在流的淚都是那時腦子裡進的水。」

  厲柏寒:「……」

  很好,夠犀利!

  厲青成抬眼覤著他,「不是,大哥,那事不都過去六年多了,你這會兒又翻出來折磨自己做什麼?」

  厲柏寒張了張嘴,最後又閉上了。

  厲青成一看他這樣子,就知道肯定發生了什麼事,他聯想起不久前大哥瘋了一樣的找大嫂。

  他福至心靈,立即問道:「該不會是你找到大嫂了,但是大嫂因為當年的傷害不肯定原諒你吧?」

  厲柏寒看了他一眼,心說他猜得八\九不離十,「不是我找到她了,是她悄悄回到了我身邊。」

  「啥?」厲青成呆住了。

  他大嫂真讓他刮目相看,當年受了那麼大的委屈,居然悄無聲息回到大哥身邊,可是……

  「不對啊,哥,你說大嫂回到你身邊了,可是我沒見到啊,雖說大嫂長相不算傾國傾城,但是……」

  但是……

  他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雞,一下子但是不下去了,因為他想到了一個人,那個人最近一直在厲柏寒身邊,還他媽非常巧的姓宋。

  他驚愕不已地看著他大哥,「不會吧?」

  厲柏寒知道他想到了誰,他苦笑一聲,「你也不相信對吧,我一開始懷疑她身份時也覺得我瘋了,當年我傷她那麼重,她怎麼會再回到我身邊?」

  厲青成簡直震驚得瞳孔都地震了,「真是宋秘書?」

  好傢夥,宋秘書怎麼藏得那麼深,難怪他第一次見到她時,就隱約有種熟悉的感覺。

  厲柏寒滿心苦澀,「是啊,是她。」

  厲青成震驚得半晌都沒找回舌頭,最後吶吶道:「大嫂她……她以前不長這樣,她……」

  提起這件事,厲柏寒心裡更痛了,他啞聲道:「她出了車禍,容貌被毀,後來做了整容手術。」

  厲青成握了握拳,厲柏寒三言兩語,卻讓他感覺到了椎心刺骨的疼痛,他喉嚨乾澀,「那天……你從江城回來連續發燒,是不是就是因為知道了這件事?」

  厲柏寒痛苦地閉上眼睛,宋母當時的話言猶耳,是比這更殘酷的事實,「與她遭遇的那些事比起來,我生場病又算得了什麼?」

  倘若六年多前,他坦然告知她他的病情,讓她自己選擇是去是留,事情根本不會發展成現在這樣。

  如今,他卻再也開不了口解釋,請她原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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