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2章 我想侍候你!
宋薇薇原本就對於自己出於本能救了厲柏寒這件事耿耿於懷,這會兒聽厲老爺子提起,她感覺自己就像被公開處刑一般。思兔閱讀
她心裡多少有些難堪,微微垂下了眸,「我沒事,傷口不深,過幾天就好了。」
厲老爺子坐在椅子上,看著她低眉順眼的模樣,隱約和宋薇薇有七八分相似,他心中難免覺得親近。
「宋小姐,你對我們厲家有大恩,以後倘若遇到麻煩,你只管來找我,不管是什麼麻煩,我都會傾盡全力幫你解決。」厲老爺子說。
其實他也知道,江城宋家有權有勢,她的三位哥哥都是很出色很了不起的人物,她若遇上麻煩,宋家人自己就會解決,但依然許下了這個承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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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薇薇抬起眼瞼,看著面前慈眉善目的老人,她心中微微淌過一抹暖意。
無論何時,厲爺爺給她的感覺都是站在她這邊,讓她感到像家人一樣的溫暖。
曾經,他不介意她是孤女,一心維護她,讓他最優秀的孫兒娶了她。
如今,他們不過只有幾面之緣,老人對待她的態度依然像從前那般和善,這讓她心裡大為感動。
「謝謝。」
「傻孩子,客氣什麼,我還要謝謝你救了柏寒,這要放到古代,救命之恩當以身相許,讓他報答你一輩子的。」厲老爺子說著玩笑話。
厲柏寒在旁邊適時開口,「爺爺說得對。」
宋薇薇:「……」
祖孫倆一唱一和的,敢情是想拿救命之恩套路她?只是厲柏寒的態度為何這麼奇怪?
就算他對她有些興趣,也不可能是奔著結婚去的。
厲老爺子瞥了一眼自家長孫,眼底神色意味不明,「柏寒,這段時間你要好好照顧宋小姐,她是你的救命恩人,你不可慢待了她。」
厲柏寒目光落在宋薇薇身上,一顆心都全系在了她那裡,他又怎會慢待她?他說:「爺爺,不用您說我也會這麼做的。」
「那就好。」
此時阿忠拎著食盒過來,厲老爺子接過去,放在床頭,「這是我讓阿忠燉的雞湯,我聽說你現在還只能吃流食,等你能吃別的東西,我再讓阿忠天天給你送飯,要快點把失去的血補回來才行。」
宋薇薇受之有愧,「不用了,厲爺爺,我年輕,身體很快就會恢復,您不用擔心。」
「這是我的心意,你好好吃就行了。」厲老爺子眉眼慈愛,態度卻強硬得不讓她有任何拒絕的機會。
宋薇薇只好接受了,「謝謝厲爺爺,我會好好吃的。」
說話間,病房的門被人從外面推開,宋晨晨背著他的老虎包蹦蹦跳跳的跑了進來,看見病房裡多了兩個陌生人,他剎住腳步,好奇地打量著他們。
厲老爺子聽到動靜,回頭看到站在那裡的小糰子,他眼前亮了亮,「這是哪家的孩子?」
宋薇薇沒想到宋晨晨這會兒會來,被厲老爺子撞上,她也沒慌,朝宋晨晨招了招手,「晨晨,這是蜀黍的爺爺,跟太爺爺問好。」
宋晨晨乖巧的鞠了一躬,聲音清亮的喊道:「太爺爺好,我叫宋晨晨,過完年就六歲了。」
厲老爺子愣愣地看著他,不知為何,聽到小糰子喊他太爺爺,他心裡竟然掠過奇怪的感覺。
就好像站在面前的小傢伙真是他曾孫一樣,他朝他伸出手,「好好好,晨晨,過來讓太爺爺好好瞧瞧。」
宋晨晨看了宋薇薇一眼,宋薇薇朝他點了下頭,他乖乖走到厲老爺子面前,「太爺爺,我聽我媽咪說起過您,她說您年輕的時候很厲害,還打過鬼子。」
厲老爺子被他逗得爽朗大笑,他抬手按在他肩膀上,邊笑邊打量他,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他總覺得這孩子有點像厲柏寒小時候。
「那都是年輕時候的事了,現在太爺爺老了,連槍都舉不起了。」厲老爺子說。
宋晨晨用力搖頭,「不不不,太爺爺很年輕,比我見過的好多人都年輕。」
不管孩子這話是不是出自真心,厲老爺子都被他的話給取悅了,他開心得眉飛色舞,「阿忠,你瞧這孩子的嘴跟抹了蜜一樣,實在太合我心意了。」
阿忠笑吟吟地點頭,「和大少爺小時候差不多。」
聽到阿忠這麼說,宋薇薇心頭一跳,下意識觀察三人的表情,尤其與厲柏寒對視時,她心裡有些發慌,總覺得他好像知道了什麼。
厲老爺子卻搖頭,「柏寒小時候哪有這麼甜,他小時候就是個人見愁,年紀小小就板著一張臉,也不會說好聽的哄人。」
老爺子嫌棄得半死,一點都沒有察覺自己正拿宋晨晨與厲柏寒小時候比較,倒是宋薇薇開口了,「厲總是嫡子長孫,自然要為下面的弟弟妹妹做表率,不能太由著性子來。」
厲老爺子點了點頭,「是我們對他要求太高了,所以他從小就是個悶葫蘆,想從他嘴裡聽到幾句好聽的,難如登天,還是後來結婚了才好一點。」
宋薇薇垂下眼瞼,心中腹誹:他結婚後也沒怎麼好一點,依然是鐵板一塊,踢不動。
厲老爺子說話時,眼睛一直沒有離開宋晨晨,他越看這孩子越喜歡,問了他很多問題,宋晨晨也一一作答。
宋薇薇一直心驚膽顫,就怕什麼事都逃不過厲老爺子的眼睛,好在厲老爺子似乎全無察覺。
「你還會做飯?」厲老爺子驚訝的聲音傳來。
不是他驚訝,而是這么小的孩子,又是長在宋家那樣的富貴人家裡,看那天宋薇薇與宋家兩兄弟在一起的情形,他們也不會苛待這個侄兒。
所以宋晨晨說自己會做飯,他倒是足足吃了一驚,心想這一家難道真如傳言所說,只是在外人面前對這對母子好,家裡並不把他們當人看?
宋晨晨點了點頭,「嗯,我烤的小餅乾味道可好了,太爺爺,您想吃嗎?」
說著,他摘下老虎背包,從裡面拿了一盒手工餅乾放在厲老爺子手裡,厲老爺子看著封面上手繪的大手小手圖,覺得有些眼熟。
「這不是上次青成拿回厲宅的餅乾麼?」厲老爺子求證似地看向阿忠。
阿忠點了點頭,「是的,老爺子。」
厲老爺子打開餅乾盒子,裡面的小餅乾都有袋子分裝了,他拆了一個袋子,將餅乾放進嘴裡咀嚼。
餅乾酥脆,甜度剛剛好,烘烤的時間也剛剛好,不軟不硬,他眯起眼睛,有些享受,「餅乾很好吃,味道不輸五星級酒店的點心師做出來的,晨晨真了不起!」
宋晨晨笑眯了眼睛,這麼看起來,祖孫倆還有些相似。
宋薇薇看著,心跳得特別快,她不想讓宋晨晨和厲家人接觸過多,其實就是這個原因。
單獨看宋晨晨時,並不會覺得他和厲家人有多相似之處,可是把他們湊一起再看,就覺得相似之處太多了。
她偷偷去看厲柏寒,又被他抓了個正著,兩人四目相對,她頓時心虛的移開視線,心裡祈禱不要再有厲家人過來。
好在厲老爺子還知道現在是在探病,不能太影響病人休息,也沒在病房待多久,他就帶著阿忠走了。
厲柏寒送他們下樓,看著他們坐進車裡,直到車子駛出醫院,他才轉身上樓。
車裡,厲老爺子坐在后座上,他看著車窗外的街景被拋在身後,問坐在前排的阿忠,「阿忠,你有沒有覺得那孩子有些眼熟?」
阿忠看了一眼後視鏡,從這個角度其實看不到厲老爺子,他卻知道他在想什麼,「是有些眼熟,但是……」
「你但說無妨。」厲老爺子說。
阿忠說:「宋小少爺不太可能是大少爺的孩子,我剛算了算他的生辰,他出生前後,大少爺沒去過江城。」
厲老爺子嘆了一聲,「興許是我想多了,柏寒不會做出婚內出軌這種事,我們厲家的男人都不會做出這種事來。」
聞言,阿忠沒再多說。
「可能是我最近想要抱曾孫想多了,不過宋晨晨這小傢伙委實討人喜歡,看得出來宋小姐沒少花心思在這孩子的教育上。」厲老爺子悵然道。
宋晨晨嘴甜有教養,眼神清亮有星光,不像是被虐待的孩子,反倒像是被精心養育的。
但這么小的孩子居然會做飯烤餅乾,又讓他不敢相信他在宋家會得到精心養育,唉,他最近也是閒的,才會操心起別人家的小孩子。
「柏寒馬上三十歲了,連女人都沒有一個,我什麼時候才能抱上曾孫?」厲老爺子越說越心癢。
原本他瞧著厲柏寒對宋秘書的態度和別人不一樣,還想著他要是娶宋秘書,他也不攔著。
但現在宋秘書都有一個六歲大的孩子了,他再喜歡宋晨晨,也不能讓厲柏寒娶個有孩子的女人進門。
他嘆了一聲,「我厲家孫子輩的男人是不是不行?」
阿忠:「……」
被懷疑不行的厲柏寒回到病房,宋晨晨正在沙發旁的矮几上畫畫,厲柏寒走過去,看著畫紙上畫的是躺在病床上的宋薇薇。
他伸手摸了摸兒子的腦袋,宋晨晨往他掌心裡蹭了蹭,短短的頭髮扎著他的掌心有些微微癢意。
看他重新認真畫起來,厲柏寒也沒打擾他,他走到病床邊,宋薇薇正拿著手機看新聞。
見他走過來,她把手機放下,低聲問道:「你爺爺走了?」
「走了。」厲柏寒彎腰將病床上的小桌板支起來,然後拿了食盒過去打開,一股肉香撲鼻而來。
宋薇薇最近都在吃流食,而且是清淡的,乍一聞到這股肉味,沒忍住咽了咽口水,「好香,是忠叔燉的嗎?」
厲柏寒拿碗盛了一碗,先端去給宋晨晨,又盛了一碗出來,他說:「你吃了幾天忠叔做的飯菜,都記得他的手藝了。」
宋薇薇看著碗的眼神冒著光,「忠叔做的飯菜很好吃,特別合我的胃口,我自然記得。」
厲柏寒拿勺子舀了湯放在嘴邊吹了吹,然後送到宋薇薇嘴邊,宋薇薇卻沒像之前一樣老實喝了。
她說:「我已經好得差不多了,不能再讓你這樣侍候我了,我自己喝吧。」
厲柏寒避開了她伸過來的手,他直勾勾地看著她,「我想侍候你,張嘴。」
宋薇薇被他這樣不加掩飾的火熱目光看得臉頰一陣發燙,她別開目光,卻聽話的張嘴喝湯。
湯里肉味很濃,像她小時候爺爺燉給她喝的湯的味道,想到爺爺,她就想到了宋家溝。
「對了,宋氏集團破產了,那宋家溝那片地現在落入誰手裡了?」
厲柏寒說:「地被收回去了,等宋氏集團宣布破產後,上面會把地放出來再拍賣,到時候我會想辦法拿下來。」
宋薇薇心思活絡,地被收回去,那麼她也能參與競拍,只是她出面的話容易暴露身份。
她並不知道,她的身份已經暴露了,之前宋母賣了她一次,這後宋鈺珩和宋元琢又賣了她一次。
如今大家都裝什麼都不知道,只有她一個人是真的被蒙在鼓裡。
宋薇薇說:「你拍下那片地打算做什麼?」
「看情況吧,現在的宋家溝已經被工業化,再不像當初那片小山坳,不管我要開工廠也好,做別的也罷,宋家的老家和宋爺爺的墓地都不會動分毫。」
宋薇薇的目光閃爍了一下,輕輕應了一聲「哦」。
厲柏寒看著她的眼睛,「宋宋,你這麼關心那片地的用處,你有沒有什麼話想和我說?」
宋薇薇眼睫輕顫,分明心虛,卻還是抬頭直視他的目光,「我應該和你說什麼?」
厲柏寒定定地看了她好幾秒,最終還是難掩失落,他垂眸看著碗裡的湯,掩去眼底的神色,「沒什麼。」
空氣靜默下來,兩人誰也沒再開口說話,直到一碗湯餵完,厲柏寒抽了紙巾給她擦嘴。
「睡會兒吧,我在這裡陪你。」
這幾天宋薇薇幾乎已經習慣了,厲柏寒一說讓她睡會兒,她就困得睜不開眼睛,看他關了頂燈,她便閉上眼睛,不一會兒就睡了。
半夢半醒間,她似乎聽到他在嘆息。
「宋宋,你什麼時候才願意對我說實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