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3章 聽說你不喜歡我?
宋薇薇在醫院住了半個月,期間有不少同事得知她為厲柏寒擋刀的壯舉,紛紛來醫院探望。思兔閱讀520官網
沈青元來得最勤快,隔幾天就要來一次,不過每次都避著厲柏寒,她對厲柏寒有種深入骨髓的畏懼。
此時她坐在病床邊,手裡拿著一個果盤,正在削蘋果。
「宋秘,我要知道那天晚上會害你受傷,我死也不約你一起去湊熱鬧,瞧瞧你最近瘦了好多。」
宋薇薇靠在枕頭上,不甚在意的開口,「沒事,傷口都癒合了,也沒有傷到內臟,你不要自責了。」
「我想起來就後怕,你說到底是誰這麼不開眼,居然襲擊厲總?」沈青元百思不得其解。
宋薇薇抬眸看她,瞧她懵懂無知的模樣,她心想要說那些人其實是沖她去的,當時她要不是快刀斬亂麻混進了人群中,恐怕沈青元會被她連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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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可能是不當競爭。」
「可我們公司最近也沒有妨礙到哪家公司的發展啊?」沈青元還是想不通,沒想到總裁這個職業風險這麼大。
宋薇薇不好多解釋,只道:「我想吃蘋果。」
「哦哦,我馬上削好了。」沈青元的注意力一下子就被帶偏了,她三兩下削好皮,又將蘋果切成大小合適的塊狀,插上水果叉遞給了宋薇薇。
宋薇薇笑著謝過,然後慢吞吞吃起蘋果來。
沈青元看著她蒼白消瘦的臉,說:「最近公司群里都在傳,你救了厲總,肯定要升職了。」
宋薇薇終於明白為什麼最近很多同事過來探望她,敢情是提前打點好關係,她嚼著脆甜的蘋果,輕「唔」了一聲,「升職啊,厲總還能讓我當副總不成?」
「副總是屈才了,得是老闆娘才行。」沈青元打趣道,「你看電視劇里不都演的救命之恩要以身相許麼?」
宋薇薇被嗆了一下,「別瞎說。」
沈青元湊到她面前,賊兮兮地瞅著她,「宋秘,你和厲總真的很般配,厲總最近一直往醫院跑,你倆有沒有?」
她雙根大拇指很猥瑣地碰了碰,眼神也夾雜著曖昧揶揄。
宋薇薇抬手攥住她的手指,說:「我倆啥也沒有,你們別胡思亂想,厲家是高門望族,厲總又是長子嫡孫,他的婚事豈能如此草率?」
「可我覺得厲總對你不像是對待普通員工,他看你的眼神跟要吃了你似的。」沈青元小聲說。
其實她早在團建那時就發現厲柏寒看宋秘的眼神不對勁,她又不是未經人事的小姑娘,當然知道一個男人用那種含欲的眼神看一個女人,絕對是對她感興趣。
宋薇薇伸手戳了她腦門一下,「行了,越說越離譜了。」
「真的,宋秘,你是不是不喜歡厲總啊?」沈青元很早就想問了,宋唯一看厲總的眼神不像少女懷春,更不像仰慕,具體是什麼,她也說不清楚。
宋薇薇嚼著蘋果,剛才還覺得香甜的蘋果此時卻是酸澀的,她低低道:「嗯,不喜歡。」
他們之間的感情用喜歡太淡薄了,她對他的感情應該是愛恨交加,愛、欲其生,恨、欲其死。
可當真的看到他的生命受到威脅,她又無法控制自己的身體本能,否則現在也不會躺在病床上動彈不得。
沈青元走出病房,她輕輕合上門,一轉身就看到倚在牆壁上的厲柏寒,男人神色晦暗不明,她嚇得後退了兩步,小聲喊道:「厲總……」
厲柏寒朝她點了下頭,目光落在緊閉的病房門上。
沈青元想起幾分鐘前她和宋薇薇的對話,再看厲柏寒的神情,她後背竄起了一層薄薄的冷汗。
厲總該不會聽見了吧?
她哪敢再待在這種幾乎要讓人窒息的空間裡,她連忙道:「宋秘剛剛躺下了,那我先回去了。」
厲柏寒頷首,沈青元轉身迅速消失。
厲總看起來真可憐,宋秘怎麼會不喜歡厲總呢?她要還沒結婚的話,她肯定會為厲總的魅力傾倒。
厲柏寒在門外站了一會兒,等周身的寒氣散去,他才推門進去。
宋薇薇並沒有睡著,聽到熟悉的腳步聲,她眼睫輕顫了顫,卻還是一動不動的躺著。
沉穩的腳步聲逐漸靠近病床,最後停了下來。
眼睛閉著,什麼也看不見,因此其他感官格外靈敏。
她感覺到有兩道目光落在她臉上,灼熱得似乎要將她的偽裝看穿,被子下的手緊握成拳,因為緊張而發汗。
她不知道厲柏寒在看什麼,拼命忍著睫毛不顫動。
厲柏寒垂眸端詳她良久,才勾過椅子坐下,拿起放在床頭柜上的文件看了起來。
聽到紙張的翻頁聲,宋薇薇輕輕鬆了口氣,這口氣還沒松下去,耳邊傳來男人漫不經心的聲音。
「宋宋,聽說你不喜歡我?」
那口氣一下子岔到氣管里,宋薇薇嗆得劇烈咳嗽起來,她裝睡裝不下去,睜開眼睛,一雙水潤的眼睛掃向厲柏寒。
兩人四目相對。
男人眸底噙著笑意,看著她濕漉漉的眼睛,目光緩緩下移,落在她紅潤的唇瓣上,心下微動。
「你聽見了?」
宋薇薇問出口後,就想咬斷自己的舌頭,為什麼她每次背後說人,就必定被他聽見?
厲柏寒一手搭在文件上,雪白的A4紙襯得他的手指骨節修長,像畫一樣漂亮。他輕輕靠在椅背上,「嗯,聽見了。」
宋薇薇抿了抿唇,心裡想的是聽見就聽見了,還能把她怎麼滴,可是他這麼雲淡風輕,總讓她覺得像是山雨欲來前的平靜。
「我……」
「沒關係,」厲柏寒開口打斷她,「我們可以慢慢來,我年輕英俊多金,自認讓你動心的魅力還是有的。」
宋薇薇臉頰微微發燙,她躲開他火熱的視線,輕咳了一聲,「我困了,我要睡覺。」
厲柏寒莞爾,「嗯,睡吧,我在這裡陪著你。」
宋薇薇閉上眼睛,感覺他的目光還一直在她臉上徘徊,她側過身去背對著他,心裡卻在琢磨,厲柏寒這態度實在詭異。
其實上次厲爺爺來看望她後,雖然補品流水似的送過來,但是她心裡清楚,厲爺爺知道她有個孩子後,是萬萬不可能讓厲柏寒和她有任何關係的。
然而這半個月來,厲柏寒早上去公司上班,晚上就來醫院報導,不知疲憊地陪伴在她身側。
她心裡明白,厲柏寒這是因為她對他的救命之恩,只是厲爺爺那邊也應該有行動了。
他若不想看到自家長孫娶個有拖油瓶的女人回去,必定會給厲柏寒安排婚事,到時候她再留在他身邊,圖謀借種的事,就有些不合適了。
厲老爺子最近也確實在琢磨厲柏寒的婚事,他讓阿忠把北城沒對象的適婚大家閨秀的花名冊找來,前前後後有一百多號人。
又從這一百多號人里篩選出八個模樣性情家世都能與厲家匹配的,厲家以後的當家主母,如果不是厲柏寒的心悅之人,那自然得家世相當。
厲老爺子拿到花名冊後,直接把厲母叫來,他把花名冊給她,厲母對自家公公還是有些害怕的。
她翻了翻花名冊,不解公公的用意,「爸,這花名冊?」
厲老爺子眉頭一皺,「你們對柏寒的婚事不上心,還要我親自出馬,這些都是我精挑細選的,你拿去給柏寒看一看。」
厲母握緊了花名冊,她也不是不上心柏寒的婚事,之前明明是老爺子勒令他們不要插手,說柏寒失去薇薇還沒緩過來,他們再逼得緊了難免顯得涼薄。
這會兒又來怪他們不上心。
可她哪敢說?
「好,要是柏寒問起來……」
「就說是你的主意。」
厲母:「……」
老爺子倒是會甩鍋,可是她能怎麼辦,誰讓他是公公呢?
厲母拿著這份燙手山芋離開偏院,正好遇上厲家二嬸,厲家二嬸看著她手中的花名冊,「大嫂,這是什麼?」
厲母把花名冊捲成筒狀,她說:「沒什麼。」
厲家二嬸分明已經看見了,她說:「這裡面都是哪些家的姑娘啊,要給柏寒說親麼?說起來,柏明就比柏寒小半歲,他也到適婚年紀了。」
厲母看著厲家二嬸的目光一直在花名冊上流連,她說:「都是老爺子挑的,回頭你讓老爺子給柏明瞧一瞧。」
厲家二嬸一聽,心裡就不舒坦了,都是老爺子的孫子,他只操心柏寒的婚事,太偏心了一點。
厲母也沒和厲家二嬸多說,她拿著花名冊走了。
厲家二嬸回到家裡,她越想越氣不過,覺得老爺子就是偏心大房,什麼好事都想著大房。
她氣得在厲家二叔面前哭了一場,埋怨他沒本事,就知道在厲蒼擎手下討點剩飯吃。
厲家二叔被煩得不行,最後放出狠話,「你那麼能,你怎麼不去爸面前鬧,讓爸一碗水端平?」
厲家二嬸本來就是個沒心眼的,被厲家二叔這麼一激,當真跑去找厲老爺子哭,厲老爺子也被哭煩了,當下就板著臉說:「等柏寒看完了,你再拿去給柏明看,都是厲家的孫子,我能偏心誰?」
厲家二嬸一聽要讓厲柏寒先選,她心裡就犯嘀咕,憑什麼她家柏明就要撿厲柏寒挑剩的?
可這話她不敢當著厲老爺子說,回去又當厲家二叔抱怨,厲家二叔氣笑了,「長幼有序,再說爸篩選過的都是頂好的姑娘,就算是柏寒挑剩的,也比別的姑娘強。」
厲家二嬸氣不打一處來,委屈得不得了,卻又不知道該找誰說理去,只得自己生悶氣。
厲母拿著花名冊只覺得是捧著一顆定時炸彈,要說三個孩子裡,厲柏寒是長子,也是最難溝通的孩子。
當年老爺子為了讓他獨立,很早就送去寄宿制學校,初中畢業就送出國,等他學分修滿回國,他們母子就再難坐一起好好說話。
先前她想著要給厲柏寒說親,老爺子怕他還沒從喪妻的悲痛中走出來,一直阻擾,如今又不知道為什麼,急著要給他說親了。
偏偏他要說親就算了,為什麼要讓她去當這個惡人?
厲母回去後,自然要同厲蒼擎抱怨一番,厲蒼擎也不能理解,「前兩年,爸不讓你去觸柏寒逆鱗,你說他不關心柏寒,想讓他成老光棍,現在爸要給他說親了,你又說他把當惡人的事推給你,你到底想怎樣?」
厲母被他這麼一懟,頓時委屈湧上心頭,「那天我看柏寒和宋秘書黏黏糊糊的,就說要給柏寒相看個姑娘,你還說我太急了,今天爸突然提這事,你怎麼不反對了?橫豎是我做什麼都不對?」
厲蒼擎被磨得無奈,「那你想怎樣,想我去說嗎?」
厲母眼淚汪汪地看著他,「當然是你去啊,難不成還要我去?」
厲蒼擎:「……」
第二天,厲蒼擎給厲柏寒打電話,中午要和他一起吃飯,厲柏寒感覺他爸找他有事,就答應了。
吃飯地點定在五星級酒店,厲柏寒到了包廂,菜已經上桌了,厲蒼擎坐在位置上,朝他招了招手,「來了,快坐。」
厲柏寒在厲蒼擎身邊的位置坐下,看了一眼菜品,都是他平時喜歡吃的,他說:「爸,您找我有事?」
厲蒼擎拿起筷子,「先吃飯,有事待會兒說。」
父子倆安靜地吃了頓午餐,吃完飯,服務生過來撤了桌上的餐盤,給他們泡了一壺茶。
厲蒼擎說:「我聽說宋秘書為了救你受傷了,我們也沒有去看過她,實在失禮。」
「爺爺去過了,還讓忠叔每天送補湯,她傷口癒合得很好,明天就出院了。」厲柏寒淡淡道。
厲蒼擎感慨道:「這姑娘高義,回頭我和你媽再請她吃飯,她有沒有喜歡的東西,到時候讓你媽買了給她送去。」
「沒事,這些我會去買的。」厲柏寒說。
兩人閒聊了幾句,厲蒼擎才進入正題,「柏寒,你也老大不小了,薇薇去世快七年了,你是不是也該重新開始了?」
厲柏寒目光閃了閃,按捺住沒說宋唯一就是宋薇薇的事,他開口道:「嗯,我最近也想了許多,是該重新開始了。」
厲蒼擎鬆了口氣,正想提花名冊的事,就聽厲柏寒道:「爸,我喜歡宋秘書,想娶她當我的媳婦兒,你們不會反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