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3章 她們就是同一個人


  宋薇薇這段時間確實很忙,除了準備參賽的作品,她還要儘快上手工作室的事務,每天都忙得跟陀螺一樣轉個不停。思兔閱讀

  木一大師去世後,工作室人心不穩,再加上周立江三天兩頭過來找麻煩,煽動雕刻師出走。

  宋薇薇接二連三收到辭職信,她並不意外,知道他們遞辭呈是對她沒有信心,這些人大多是衝著木一大師的聲名在外,將作品放在這裡寄賣。

  而木一大師會收取一部分中間費用,其他的都給他們,因此這些年他們和木一工作室是守望相助。

  如今木一大師離開人世,沒了他的名聲,他們自然信不過一個寂寂無名的小輩,不肯再繼續和她合作也是她意料之中的事。

  晚上她和厲柏寒視頻,不自覺就說起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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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沒有留他們?」厲柏寒問。

  宋薇薇揉了揉太陽穴,望著手機里的人,不知道是不是太久沒見的緣故,她竟然有些想念他。

  「留了,但是他們不信任我,留不住。」

  厲柏寒看著她眉間皺出來的褶子,想伸手替她拂平,他伸出手,手指碰到冷冰冰的手機屏幕,才想起來他們遙隔千里。

  「沒關係,都會否極泰來。」厲柏寒說。

  在這件事上,他能給的建議都已經給了,他相信宋薇薇能夠處理,之所以如此糾結,可能還在於怎麼安置他們,才不會落下口實。

  宋薇薇笑了笑,「嗯,等我拿回獎盃,他們自然會回來的,到時候我就不會像師父那樣做慈善,養著一群白眼狼。」

  宋薇薇以前從來沒過問木一工作室的事,這幾天她都在工作室里,也聽到不少風言風語。

  師父那晚突發心疾,並不是毫無外界刺激,據說那晚工作室有幾個寄賣的雕刻師喝醉了,提到了工作室抽取中間佣金的事。

  他們懷疑木一大師吃了回扣,故意把他們的作品壓價很低出售,被師父聽了個正著,雙方起了爭執。

  木一大師一生以雕刻事業為傲,手下徒弟不多,在雕刻界混得如魚得水,但也有周立江等天賦不足之徒。

  因此賣出去的作品價格不等,但這事被他們拿來中傷木一大師的人品,當年木一大師越想越氣。

  人上了年紀,又有心疾,心裡揣著事,半夜就突然發了心梗,送去醫院已經藥石無醫。

  宋薇薇不好再拿這事去煩師母,只好找照顧師母的傭人打聽,傭人把那晚的情形說給她聽,她才知道這群人看著道貌岸然,實際卻市儈得很。

  作品一直沒賣出去,價低了都會來找木一大師鬧,木一大師早就不想經營工作室,想轉手出去。

  但一想跟著他的那些踏實徒弟,他又心生不忍,才遲遲沒說轉手的事。

  傭人還說,有些人名聲不夠,作品賣不出價,但木一大師覺得作品非常好,不用急著售出,會放在工作室等有緣人。

  然而這樣的做法落在寄賣的雕刻師眼裡,就是壓著作品不出售,出售了又嫌價低,來回折騰,熬幹了木一大師的心血。

  宋薇薇想著師父當初不動聲色的將她從懸崖邊上拽回來,還激起了她對雕刻的熱情,她就難過得要命。

  木一大師原本是個清高的藝術家,最後卻被世俗給逼死了,她想想就覺得工作室里那群吸血蟲可惡。

  「嗯,作品準備得怎麼樣?」

  宋薇薇的思緒被手機里傳出來的低沉聲音拉回來,她輕聲道:「還好,已經在準備了,這次雕刻委員會給的題名是上古神獸。」

  「上古神獸?」厲柏寒挑了下眉。

  他對雕刻一竅不通,倒是會和厲老爺子一起去逛古玩集市,偶爾會遇到一些巧奪天工的好物,也見過不少用上古神獸為圖樣雕刻的作品。

  宋薇薇點頭,「嗯,我新得一塊原石,打算雕刻一樽三足金烏,它寓意重生與力量,我覺得不錯。」

  厲柏寒看著她閃閃發亮的眼睛,他莞爾一笑,「嗯。」

  明日便是元宵節,一通視頻電話結束,厲柏寒知道宋薇薇明天肯定不會來北城,他讓江淮給他訂了半夜的機票,打算飛去江城看她。

  兩人已經將近十天未見,即便天天打視頻,但看得到人卻碰不到,依然讓厲柏寒內心感到焦躁。

  掛了電話,他去衣帽間簡單收拾了一下行李,拎著包出來,他看見厲明蘭蹲在沙發上玩手機。

  他皺眉,「你怎麼進來的?」

  「我敲了門,你沒應,我就自己進來了,哥,你要出門啊,去找宋秘書嗎?」厲明蘭不著痕跡地把手機塞回褲兜里,眼睛盯著厲柏寒的大牌行李袋。

  厲柏寒應了一聲,「山不就我我就山,她不回北城,我只好去江城看看她。」

  厲明蘭抬頭盯著他,一副「哥你完了」的表情,「哥,你真的喜歡上宋秘書了?那我大嫂怎麼辦?」

  厲明蘭並不想在此時提起宋薇薇掃她大哥的興,就是覺得她哥長情,她以為他這輩子都不會移情別戀,沒想到遇到宋秘書,她哥還是不能免俗。

  厲柏寒卻沒有覺得這是問題,「她永遠在我心裡。」

  「哥,你心裡還有大嫂,卻又裝進了宋秘書,這樣對宋秘書不公平。」厲明蘭執拗道。

  厲柏寒抬手在她額頭上彈了一下,「哪裡不公平,在我心裡,她們就是同一個人。」

  厲明蘭眼神驚恐,連額頭被彈疼了都忘了去揉,她說:「哥,你把宋秘書當成大嫂的替身了啊,那她知道了肯定會很難過的。」

  厲柏寒皺眉,又不好和厲明蘭解釋,她們本來就是一個人,他說:「你好好的別瞎操心,我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厲明蘭癟了癟嘴,「哥,你這樣是不對的,萬一有一天宋秘書知道了,她肯定會和你鬧掰。」

  「好了。」厲柏寒打斷她的絮絮叨叨,「我還沒管你,你倒先管起我來了,厲明蘭,我問你,你什麼時候和宋元琢搞到一起去了?」

  厲明蘭眼睛瞪得老大,半晌慌張的垂下頭,「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哥,我先回去了。」

  厲柏寒看她一副做賊心虛的模樣,他呵斥道:「站住,我上次和你說的話你當耳邊風了?」

  厲柏寒倒也不是有意要去管厲明蘭的事,她那麼大個人肯定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只是對象是宋元琢,他總覺得對方目的不純。

  厲明蘭委屈地咬住下唇,她說:「哥,我和宋二公子沒什麼。」

  「沒什麼你求的姻緣鈴鐺會掛在人家手腕上,明蘭,別以為我不知道你那點小心思,你對他上頭得很,也要知道他對你懷揣著什麼目的。」

  「他對我能有什麼目的,哥,我又不蠢,我知道我自己在做什麼。」厲明蘭委屈中又藏著氣急敗壞。

  她也沒有那麼差吧,宋元琢對她就不能是見色起意一見鍾情?

  厲柏寒眉頭皺得更緊,「你知道你自己在做什麼就別和宋元琢走得太近,他對你不懷好意,到時候受了傷別怪我沒提醒你。」

  厲明蘭被他幾句話激起了逆反心理,她瞪著她哥,「他要真對我不懷好意,我送到他面前他都不碰我又怎麼說?」

  厲柏寒瞳孔微縮,額上青筋突突直跳,「你!」

  他沒想到他妹膽子這麼大,居然敢對宋元琢投懷送抱,他氣得呼吸都粗重起來,「厲明蘭,我最後提醒你一次,你不想受傷的話,離宋元琢遠點。」

  厲明蘭哪肯聽他的,她把耳朵捂得嚴嚴實實,沖厲柏寒吼:「我不聽我不聽,哥,這是我的初戀,就算會受傷,我也甘之如飴。」

  厲柏寒僵在原地,看著她摔門出去,他閉了閉眼睛,控制著將她抓回來打一頓的衝動。

  *

  十五元宵燈會,厲柏寒在凌晨三點走出機場,遠遠地就看到VIP出口站著一道窈窕身影,他心口微微悸動。

  宋薇薇立在出口處,雙手揣在羽絨服口袋裡,張嘴打了個秀氣的哈欠,哈欠沒打完,朦朧的淚光中,就看到那道熟悉的挺拔身影。

  她立即伸出手朝他揮了揮,「厲總,這裡。」

  厲柏寒腳下步子一頓,行李袋落了地,他快步朝她走過去,雙手張開,緊緊將她擁進懷裡,他低頭湊在她耳邊,熱氣全吹進她耳朵里,啞聲道:「你怎麼來了?」

  宋薇薇怕癢的往他懷裡縮了縮,笑道:「江特助給我了你的航班信息,我特意過來接你。」

  厲柏寒這次一個人過來,沒有提前通知宋薇薇,是打算給她個驚喜,沒想到她反給了他驚喜。

  他心潮澎湃,稍稍將她推離,然後捏著她的下巴吻了上去。

  四片唇瓣相貼,他滿足的喟嘆一聲,輾轉加深了這個吻,兩人站在出口處吻得纏綿悱惻,連過路的人都忍不住多看了一眼。

  許久後,厲柏寒才放開了她,垂眸看著她被吮得嫣紅的唇瓣,他伸出修長的手指輕輕抹去唇上的水光,啞聲問:「想我了嗎?」

  宋薇薇臉紅得快溢血,她垂下腦袋,輕輕點了一下,「嗯。」

  厲柏寒伸手托起她的臉,高興地在她唇上「啵」了一下,他笑靨如花,「走,我們回酒店。」

  他幾步走回去拎起掉落在地上的行李袋,和宋薇薇一起離開,司機早等在外面,兩人先後上了車。

  后座上,厲柏寒一直牽著宋薇薇的手,她會來接機是他始料未及的,但心裡卻被她漲得滿滿的。

  宋薇薇偶爾會回頭看他,見他直勾勾地盯著自己,她又難免害羞地移開視線,不敢與他對視。

  一路上兩人都沒怎麼說話,車子駛入一家五星級酒店,厲柏寒牽著她下了車。

  辦理好入住手續,兩人乘電梯上樓,宋薇薇的手一直被他牽著,哪怕辦理入住時他也沒有放開。

  她攥了一手心的汗,抬眸看著電梯不停下翻的數字,心跳逐漸加速。

  「叮」一聲,電梯到了,梯門緩緩打開,厲柏寒牽著她走出電梯,來到房門前,刷了房卡,門「滴」一聲開啟。

  厲柏寒拉著她進了門,行李袋掉落在腳邊,宋薇薇被他壓在門後,他的唇落下來,帶著足以毀滅一切的熱情堵住了她的唇。

  宋薇薇眼眸微睜,這個吻不同於剛才在機場外那個吻,那個吻溫柔纏綿,帶著思念與小心翼翼。

  而此時的吻卻是熱情直白,那是成年人之間的吻,燃著火,帶著欲,要將她拽進去一起沉淪。

  唇上廝磨沒有半刻減緩,宋薇薇緩緩閉上眼睛,她今晚會來,也只有一個目的,不需要她主動勾引,這令她放鬆了許多。

  來時的路上,她已經吃了藥,只要今晚能順利進行,她應該能懷上孩子。

  厲柏寒按著她親了好一會兒,直到自己快爆炸了,他才緩緩放開她,昏暗的光線里,他垂眸看著她。

  她一副任君採擷的乖順模樣,讓他身心都沸騰起來,他的意志力在崩潰的邊緣徘徊。

  「我去洗個澡。」厲柏寒忽然放開了她。

  宋薇薇眼睫一顫,慌忙睜開眼睛,看見男人已經退後一步,她的目光落在虛空中,有些游移不定,「厲、厲柏寒,我幫你。」

  厲柏寒抓住了她伸過來的手,又在她唇上輕啄了一下,「不用,去床上等我,我很快就出來。」

  宋薇薇臉紅,看他轉身走進浴室,她雙腿一軟,跪坐在地毯上。

  厲柏寒站在花灑下,大冷的天,冷水從頭澆下,澆滅了他身體裡的火氣,他閉上眼睛。

  剛才有那麼一剎那,他想放任自己繼續下去,可是理智提醒他,她今晚這麼乖順,半點沒有反抗他,肯定另有所圖。

  他不是不能滿足她,只是一想到這事在她心裡,只是借種,他就沒辦法再繼續下去。

  冷水沖走了他心頭的綺念,他從浴室里出來,目光在房間裡四處搜尋,最後落在床上微微隆起的那一處。

  他緩緩走過去,在床邊站定,看到她側身躺著,臉頰被枕頭擠得嘟起來,他輕輕俯下身去,用指腹蹭了蹭她的臉。

  宋薇薇連著好幾天都只睡了四個小時,今晚又特意去接機,剛才躺在床上,她還想著等厲柏寒出來,她再主動一點,說不定今晚就事成了。

  結果她一挨枕頭,困意就襲卷了她。

  她睡得很沉,迷迷糊糊時感覺有人在蹭她的臉,她輕輕蹭了蹭對方,低聲咕噥一句,又沉沉睡去。

  厲柏寒聞言,整個人都僵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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