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4章 好了,宋宋,好了
宋薇薇這一覺睡得很沉,以致於她睡醒後感覺身邊躺了一個人,她嚇了一跳,她幾乎是條件反射地跳下床,心臟怦怦亂跳。思兔閱讀520官網
房間裡光線昏暗,空氣里飄蕩著淡淡的香味,以及一股熟悉的清冷雪鬆氣息,她當機的大腦很快恢復運轉。
她抓了抓頭髮,將剛才未出口的尖叫化作一聲長嘆,慢吞吞坐在床尾出神。
她昨晚怎麼就睡著了?
明明那麼好的機會,只要她主動一點,他們之間就能順理成章的發生點什麼,偏偏她睡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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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氣得在自己大腿上揪了一把,揪得太用力,她疼得眼淚當下就涌了上來,心裡怨怪自己。
怎麼就那麼不爭氣?
白白錯過了好機會!
厲柏寒睡得不沉,在她像是受到什麼刺激,哧溜一下彈下床時他就醒了,他不動聲色穩如老狗般躺在床上,就想看看她要做什麼。
如果這是她對他的真實態度,那麼她之前對他的親熱都是假的。
他只要一想她之前都是演的,他的心就止不住往下沉。
直到他聽到她的痛呼聲,他再也躺不下去,擁著被子坐起來,他伸手按了床前燈,房裡頓時燈光大作。
「宋宋,怎麼了,磕到哪裡了麼?」
突如其來的光線刺得宋薇薇半眯起眼睛,待眼睛適應了光線,她才轉頭看向他,男人洗了頭,還未用髮膠固定,此時鬆軟地耷拉在額頭上,整個人顯得柔和又無害。
他一雙眼睛明亮灼熱,像是要把她融化一般。
宋薇薇不自在地別開視線,抓了抓頭髮,說:「不小心碰到床角了,沒事,我把你吵醒了麼?」
厲柏寒搖了搖頭,朝她伸出了手,「宋宋,到我身邊來。」
宋薇薇腳步停頓了一下,昨晚憑著一股衝動去接機,想著半夜正是氣氛最好時,可她一鼓作氣卻睡著了,這會兒卻是怎麼也無法做到勾引。
雖然書上寫過,男人早上也有衝動。
她慢吞吞走過去,把手搭在他掌心裡,他手掌溫度偏低,將她的手包裹住,她順勢坐在了他身邊。
男人一瞬不瞬地盯著她,在這樣明亮的光線下,那視線猶如實質,將她層層剝開,露出最毫無防備的內里。
她緊張得呼吸都放慢了節奏,「你……」
厲柏寒的目光從她的臉上落在她唇上,眼中的渴求直白而灼燙,宋薇薇身體動了動,想要站起來,下一秒肩膀就被他抬手按住。
男人傾身過來,似乎也察覺到她在緊張,他在她唇上親了一下,然後退了回去。
壓力驟消,宋薇薇抬眸看著他,男人眼中有欲也有情,最後都克制住了,「餓了麼,我們去吃飯。」
宋薇薇垂在身側的手捏成拳,她應了一聲,「嗯,我去洗漱。」
她說著就要起身離開,手腕又被厲柏寒拉住,她疑惑地看向他,眼中滿是問號。
厲柏寒仰起頭注視著她,燈光落在他眼睛裡,像落了滿天繁星,他語氣有些遲疑,「宋宋,你對我……」
宋薇薇等了幾秒鐘,都沒有等到他的下文,「我對你?」
厲柏寒薄唇微微抿起,覺得這話要問出口,有點傷自尊,半晌還是放開了她,「沒什麼,去洗漱吧。」
宋薇薇疑惑地看著他,「厲總……」
厲柏寒薄唇抿得更緊,到現在她依然生疏的喚他厲總,這一點讓他心裡很不爽,他們明明已經這麼親密了。
「去吧。」
宋薇薇看了看他,感覺他是在生悶氣,又不知道他生什麼氣,她只好轉身去了浴室。
浴室傳來嘩嘩水聲,厲柏寒躺回床上,瞪著天花板出神。
昨晚她夢囈的那句話,像是一根刺一樣扎在他心上,如果晨晨沒有生病,她不需要從他這裡得到什麼,或許她這輩子都不會回到他身邊。
她心裡明明恨著他,卻又不得不為了孩子與他周旋。
他只要一想到她現在對他所做的一切都是虛以委蛇,心裡就又酸又委屈又難過,可這一切都是他自己種的因,如念嘗這些惡果,他又有什麼怨言?
宋薇薇洗漱完出來,厲柏寒已經換好衣服,床鋪收拾得整整齊齊,她愣了一下,讓他去洗漱。
厲柏寒起身去了浴室,宋薇薇拿著手機坐在沙發上,聽著浴室里傳來的水聲,她有些心神不寧。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她總覺得今天的厲柏寒格外失落。
厲柏寒從浴室里出來,忽然就被人抱住了,他呼吸一滯,心臟漏跳一拍,垂眸看著懷裡主動的女人,他低聲道:「怎麼了?」
宋薇薇抬起頭來,鼻端縈繞著淡淡的薄荷味道,她踮起腳尖,去親他的嘴,一開始只是輕輕的摩挲,到後面就輕輕的咬。
厲柏寒瞳孔微縮,大手握住她的細腰,呼吸急促起來,他含糊道:「宋宋,你做什麼?」
宋薇薇也不說話,只把他平時教她的一點點用在他身上,她難得主動,生澀又毫無章法。
縱然厲柏寒是塊木頭,也要被她勾起七情六慾來,更何況他本來就對她存有非分之想。
情動只不過一剎那,他稍稍推離了她,「好了,宋宋,好了。」
再這麼下去,他不知道他倆今天還能不能走出這間屋子。
宋薇薇好不容易鼓起勇氣勾引他,哪願意半途而廢,然而現實卻不允許,一道咕嚕嚕的聲音打破了這種曖昧氣氛。
宋薇薇動作一僵,耳邊傳來男人克制不住的悶笑聲,她的臉像著了火一般騰的燒了起來,她低聲斥道:「不准笑!」
厲柏寒的心情確實被她安撫了,他的手從她的腰上挪到了胃上,他戲謔道:「它在叫了。」
這種情形宋薇薇無論如何也進行不下去,她惱羞成怒,抓起他的手指放在嘴邊咬了一口。
厲柏寒手指麻酥酥的,一股電流從指尖竄遍全身,效果立竿見影。
宋薇薇已經放開了他,轉身暴躁地走了。
厲柏寒垂了垂眸,又看向她暴躁的背影,無奈地跟上去。
外面天光大亮,酒店裡人來人往,宋薇薇和厲柏寒從電梯裡出來,她眼角餘光瞥見同電梯裡的人都在偷笑,她臉頰又燒了起來。
厲柏寒伸手將她攬在懷裡,大步走向餐廳。
待坐下後,厲柏寒點了早茶,服務生離開,厲柏寒看著她,「你這肚子一餓就叫是怎麼來的?」
其實這是正常的,很多人飢餓時胃開始消化就會腹鳴,但宋薇薇腹鳴還真是與小時候常挨餓有關。
她小時候家裡窮,遇上有一段時間爺爺生病,耗完了家裡的積蓄,那時候退役兵是有工資的,卻被上面剋扣了。
他們家徒四壁,為了省錢給爺爺看病,她連飯都吃不飽,常常飢一頓飽一頓的。
那時候她餓得受不了了,就去井邊打水喝,水一灌進肚子裡,腹鳴震天,被爺爺聽見了,爺爺就抱著她落淚,說沒能給她好日子。
後來她連水都不敢喝了,就怕腹鳴惹爺爺難過。
再後來,厲老爺子去鄉下看望他,知道他日子過得拮据的原因,就去找了上面的人,退役金才算按時發放到老人手裡。
只是這段過往宋薇薇卻不能告訴厲柏寒,她隨便尋了個由頭,給遮掩了過去,厲柏寒知道她一句真話沒有,也沒再追問。
他的目光落在裊裊的白煙上,不知怎麼的,就想起她昨晚的夢囈。
她說:「厲柏寒,我恨你!」
他閉了閉眼睛,復又睜開時,卻窺不見半點情緒來,恰在這時,服務員上菜,很快擺滿了一桌。
早茶是沿襲沿海一帶的,泡一壺茶,來幾份點心,點心份量不大,剛好讓飯量小的人夠吃。
「這家酒店的早茶和沿海一帶的味道一模一樣,我經常帶晨晨過來吃,他最喜歡這家的糯米雞,可惜不能多吃。」宋薇薇說。
厲柏寒給她夾了一隻水晶蝦餃放在她盤子裡,「晨晨最近怎麼樣,還流鼻血嗎?」
「不流了,」宋薇薇說,「他一直在吃補血生血的藥物,那天會流鼻血也是因為把飯給霍御吃了,好在發現及時,要不然讓霍御吃出毛病來,我們也難辭其咎。」
說到宋晨晨,厲柏寒就想和她聊得深一點,「晨晨……他生的什麼病,需要我幫忙找醫生嗎?」
宋薇薇咀嚼的動作一頓,隨即又若無其事的繼續,她咽下嘴裡的食物,說:「不用,我哥是醫生,他認識頂級的醫療團隊。」
他們現在缺的不是醫生,而是骨髓或臍帶血。
偏偏偌大一個國家,那麼多人口,就妙依人的骨髓和晨晨的匹配上了,而臍帶血……
她和他一直沒突破最後那層關係,,這事就變得遙不可及。
仔細想想,她這半年多以來真是什麼事都沒幹成。
厲柏寒點了下頭,「如果有需要我的地方,你一定要跟我說。」
宋薇薇看著他欲言又止,她倒是需要他幫忙,就是這事說出口就過於羞恥了,她說:「嗯,我一定不會同你客氣的。」
厲柏寒頓了頓,到底沒有捅破那層窗戶紙,看她這神情,估計她也不知道她家人已經把她賣得差不多了。
吃完飯,宋薇薇接到工作室打來的電話,對方語氣很著急,說周立江要把木一大師的一個作品拿走。
宋薇薇半秒都不敢耽擱,連忙趕往工作室。
周立江年近五十,穿著對襟唐裝,五官看起來有些刻薄市儈,半點沒有藝術家的氣質,反而像暴發戶。
他坐在沙發上,身後跟了兩名弟子,像極了堂口的黑社會。
宋薇薇快步走進去,對這位大師兄,她最近領教了他的死纏爛打,是半點瞧不上這人的人品。
可她瞧不上歸瞧不上,語氣依然平和,「大師兄,那是師父的珍藏,師母說過,師父留下的所有作品都不可變賣。」
「小師妹,師父已經去世了,他留下的作品全都升了值,放在這裡當展覽,還不如賣出去,到時候售出的錢我四你六,你看如何?」周立江一副好商好量的模樣,完全沒把宋薇薇說的不能變賣放在心上。
宋薇薇皺緊眉頭重複,「大師兄,這些作品一樣都不能賣。」
「小師妹,你是不是嫌錢少啊,不如這樣,你七我三總成了吧,你放在這裡只能當成死物,為何不賣了換成錢,師父在天之靈,也希望看到他留下的作品賣個好價錢。」周立江說。
宋薇薇冷冷看著他,「我說了不賣就是不賣,師父臨終前就交代過,這些作品不能賣。」
「你怎麼這麼不知道變通啊?」周立江火了,他站起來,怒目而視,「既然我好商好量的你不聽,那就別怪我強搶。」
宋薇薇半眯起眼睛,看他身後兩名徒弟要動手,她直接一腳踹翻了茶几,一腳踩在茶几上,冷冷道:「我看今天誰敢在這裡放肆!」
那兩名徒弟被她的氣勢鎮住了,不安地看向周立江,「師父,這……」
周立江也被鎮住了,他一時不甘,又覺得下不來台,抬手虛指著宋薇薇,「宋唯一,我們走著瞧!」
等周立江帶著兩名徒弟走後,她才猛地蹲下來,揉著疼痛的腳脖子,剛才那一下她沒惜力,這會兒腳脖子一陣抽痛。
厲柏寒剛才一直沒出聲,這會兒聽她嘶嘶的抽冷氣,他快步走過去,俯身將她抱起來,放在沙發上。
他幫她脫了鞋襪,看著她紅彤彤的腳背,他心疼地輕抽了口氣,伸手輕輕按了按,聽到她倒抽口氣,他連忙放緩了動作。
「疼嗎?」
宋薇薇搖了搖頭,又點了下頭,「疼。」
厲柏寒又心疼又生氣,「疼還踢茶几,我當你的腳是鐵鑄的。」
「我就是想嚇唬他,他這些天隔三茬五就來找事,其實他也知道我不會答應變賣師父留下來的作品,他就是想惹我心煩,沒法集中精力準備參賽作品。」
周立江用心險惡,她心裡一清二楚,要是不一次性震懾住他,他肯定會鬧到參賽前一天。
厲柏寒皺緊眉頭,「他怕你贏了?」
宋薇薇點頭,「嗯,我要是贏了,工作室就能得到一個參賽名額,所以他最近肯定會努力給我使絆子,不僅是來擾亂我心神,而且還會在雕刻委員會那邊做文章。」
這是宋薇薇最擔心的,周立江此人陰險狡詐,一定不會讓她有機會勝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