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5章 宋宋,甜嗎?


  厲柏寒明白她的顧慮,都說搞藝術的人孤高氣傲,其實那也分人,有些人披著藝術家的皮,做著缺德的事。思兔閱讀520官網

  他心下迅速有了計較,「宋宋,我有辦法讓他在這段時間裡沒精力來給你使絆子。」

  宋薇薇挑眉看著他,男人眉眼風流多情,眸中掠過一抹算計,她嘴角微微翹起,「什麼辦法?」

  「到時候你就知道了。」厲柏寒微微俯身,手指在她緋色的唇瓣上輕輕一抹,「你只需要好好準備作品即可。」

  宋薇薇對他的能耐倒是一清二楚,倘若厲柏寒想算計什麼人,就沒有他算計不到的。

  她沒再過問他要做什麼,處理了工作室里的一些雜務,她又收到了一份辭職信。

  說辭職信不太準確,確切的說應該是對方打算拆夥,不想把作品放在工作室寄賣了。

  繼前面幾個雕刻師拆夥後,宋薇薇已經沒有之前那麼焦慮。

  她坐在旋轉皮椅上,看完辭職信,她直視坐在對面的女人,她叫許佳慧,年近三十,看著像二十出頭,穿著棉麻質地的衣服,有種小清新的文藝風。

  許佳慧是木一大師的徒弟的徒弟,她雕刻的飾品很有靈氣,掛在木一大師的工作室名下,作品都能買得好價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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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近兩年木一大師精力有限,把工作室交給了徒弟打理,她的作品就一直滯銷,如今換了宋薇薇走馬上任,她自然不信任她的能力。

  宋薇薇把辭職信放在辦公桌上,冷靜開口,「佳慧,你想好了嗎?」

  許佳慧低下頭,明明她比宋薇薇年長,但是她卻不敢與她直視,她喜歡雕刻,很多時候只要沉浸其中,就會達到渾然忘我的境界。

  因此,她與朋友漸漸疏遠,與雕刻為伴,說起來她這其實叫自閉,直到她遇上了一個男人。

  對方長得帥,很會哄女孩子開心,知道她學雕刻的,言語與神態間都對她格外崇拜。

  她每每與他在一起,都覺得自己的價值得到了認同。

  最近兩人正式交往,對方覺得她能力出眾,再把作品放在工作室寄賣,讓工作室分走幾成不划算,讓她出來單幹。

  她考慮了很久,一來她這兩年賣出去的作品寥寥無幾,二來木一大師去世後,工作室由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雕刻師打理。

  她不信任宋薇薇的能力,再被男朋友一攛掇,她就起了單幹的念頭。

  「嗯,我想好了。」

  宋薇薇看著她,「佳慧,工作室最近走了不少人,你是知道的,他們要各自奔前程,我也不好攔,你如果執意要走,我強留你也是阻礙你的前程,但是你想好去哪裡了嗎?」

  雕刻屬於一門小眾手藝,尤其是對當代來說,許多年輕人喜歡鑽石寶石,對玉飾之類的東西不那麼熱衷。

  尤其是他們雕刻出來的擺件更是價值不菲,因此市場更小。

  之前走的那批雕刻師都有自己的去處,而許佳慧為人內向,之前把作品掛在木一工作室名下,也是由木一大師牽線才賣出去的。

  如今她要另起爐灶,只怕沒那麼容易。

  許佳慧聞言,覺得自己被宋薇薇看輕了,她生氣道:「我之前賣過不少作品出去,也積累了不少人脈,我要出去單幹,肯定比在工作室看人臉色強。」

  言盡於此,宋薇薇也不好再多說什麼。

  「行吧,既然你已經想好了去處,那我就不強留你了,在此我預祝你前程似錦,一路繁花。」

  許佳慧抿了下唇,「那我出去收拾東西,青山不改,綠水長流,再會有期。」

  宋薇薇站起來,目送她走出辦公室,等門合上,她才坐下來,抬手揉了揉眉心。

  許佳慧把她放在這裡寄賣的作品都拿走了,展櫃裡一下少了不少擺件,看著空蕩蕩的。

  宋薇薇從辦公室出來,對上所剩無幾的幾名員工,她笑了笑,說:「沒關係,以後這裡會再擺滿的。」

  前台小姑娘擔憂地看著她,「宋小姐,你一點都不擔心嗎?他們把作品都拿走了,客源流失嚴重,長此以往該怎麼辦才好?」

  宋薇薇站在展櫃前,除了木一大師留下的非賣品,展櫃裡沒剩下多少拿得出手的作品。

  這種情況她早已經預料到,但心裡到底還是有些焦躁。

  「沒事,會好起來的,你們要相信我。」宋薇薇手搭在展柜上,燈光照得她手指幾乎呈透明。

  前台小姑娘心裡很沒底,工作室還能不能再紅火起來,都要看這次舉辦的雕刻大賽,宋薇薇能不能一舉拿下第一名。

  好在她知道宋薇薇家底殷實,不至於到最後發不出工資,所以她才願意再等一等。

  要是工作室最後還是難逃倒閉的命運,她也算與工作室一起共進退了。

  宋薇薇不知道她心裡在想什麼,她在展櫃區轉了一圈,最後停在木一大師最得意的作品前。

  那是一條遊走於祥雲間的青龍,雕刻得栩栩如生,就好像馬上就要從祥雲中騰飛出去。

  她看了一會兒,心裡突然懷念起木一大師還在時的時光,一時間感傷不已。

  *

  周立江給宋薇薇添堵後,就去請雕刻委員會的人吃飯,密謀如何讓宋薇薇在這次比賽里出局。

  吃完飯,他給每人送了一箱牛奶。

  自然,外包裝是牛奶,裡面卻是實打實的現金,眾人心領神會,默契的收下牛奶。

  送走委員會的人,周立江的徒弟急匆匆走過來,附在周立江耳邊低語了幾句,周立江臉色大變。

  「你說什麼?」

  徒弟又重複了一次,「師父,我們快些回工作室吧,經偵那邊的人正等著您呢。」

  周立江臉色一白,他勉強鎮定下來,快步上了車,催促徒弟趕緊開車。

  回到工作室,經偵辦的調查組果然等候在此,他們接到密報,稱周立江工作室偷稅漏稅,金額巨大,已經把財務的電腦和帳本全都打包,準備帶回去詳細核查。

  周立江為人老奸巨滑,即便面對調查組,他也絲毫不顯慌亂,「瞿組長,您來了怎麼不提前說一聲,我好在此恭候大駕,讓你們久等了,真是我的罪過。」

  瞿組長淡淡地掃了他一眼,「我們來公幹,沒有提前通知的道理,周會長,我們已經取證完畢,到時候有需要的話,還請你到經偵辦走一趟。」

  周立江臉上的笑容一滯,他沒想到對方對他如此不客氣,他笑道:「那是自然,瞿組長有用得上我的地方儘管說,我一定積極配合。」

  「那我們先走一步,」瞿組長站起來,朝屬下招了招手,然後帶著一堆文件和電腦揚長而去。

  周立江把一行人送出了門,等那行人駕車離去,他咬緊牙關,「走,回工作室。」

  回到工作室,周立江滿面怒容,再也掩飾不住眼中的陰戾,他一揮手摔了辦公桌上的一樽上好的擺件。

  擺件砸在地上支離破碎,站在旁邊的徒弟看著那擺件碎成渣渣,一時心疼加肉疼,「師父,我們現在該怎麼辦?」

  經偵辦的人把電腦和帳本都拿走了,萬一查出了什麼來,不僅影響工作室的名聲,還會影響周立江會長的身份。

  周立江雙手撐在辦公桌上,咬牙道:「去查查是誰向經偵辦舉報的,要讓我知道誰幹了這種吃裡扒外的事,就別怪我不客氣。」

  徒弟哆嗦了一下,沒敢吭聲。

  周立江抬頭瞪著他,「還杵在這裡幹什麼,還不快去?」

  「是,我馬上去。」

  徒弟飛快跑出辦公室,周立江氣得一拳頭重重捶在辦公桌上,震得手臂一陣發麻。

  「宋唯一,咬人的狗不會叫,你倒是有兩下子,居然請動了經偵辦的調查組,是我小瞧你了。」

  *

  周立江工作室被立案調查的事很快在行業里傳開了,他是雕刻委員會的會長,雕刻委員會幾次派人請他過去面談。

  至於談了什麼,看周立江離開時的表情就知道,內容肯定不是他樂意聽的。

  除此之外,經偵辦也幾次請他去喝茶,一喝就是半天,搞得他實在沒有精力再去折磨宋薇薇。

  宋薇薇聽說這件事後,就知道是厲柏寒給周立江使的絆子,她實在是佩服得五體投地。

  此時距離厲柏寒元宵去看她又過了一周,厲柏寒在江城有一個大項目,他帶著團隊一起過來。

  宋薇薇專程請他吃飯,答謝他出手相助。

  私房菜館裡只有他們兩人,兩人相對而坐,桌上全是江城的特色菜,宋薇薇夾了一塊清蒸江團沾了料汁放進厲柏寒碗裡。

  「你嘗嘗,這是他們家的特色,魚肉嬾滑不柴,入口即化。」宋薇薇眉眼含笑,不像往常那樣疏離。

  厲柏寒卻沒有動筷,他抬眸看著她,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在飛機上做了一份項目企劃書,胳膊疼。」

  宋薇薇意會,他這是要她親自餵他吃的意思。

  她想著上次功虧於潰的勾引,今天倒是好機會,她起身走到他身邊坐下,拿起筷子夾起魚肉送到他唇邊,「我餵你。」

  厲柏寒沒想到她這麼上道,他樂見其成。

  魚肉確實很嫩,也不知道用的什麼料清蒸的,居然吃不出一點腥味來,像厲柏寒這種不喜歡吃魚的人,都忍不住開口,「我還要。」

  宋薇薇動作頓了一下,又夾了一片魚肉在料汁里滾了滾,然後餵給他。

  男人張嘴含下魚肉,眼睛直勾勾地看著她,眼神火辣直白,看得她心跳如擂鼓一般。

  她不自在地別開視線,說:「這次的事情多虧有你,聽說周立江最近麻煩不斷,經偵辦那邊辦事仔細,還真挖到一些沒做平的帳,來回傳喚他過去配合調查。」

  厲柏寒斜倚著桌子,整個人都放鬆下來,有種憊懶的散漫,他漫不經心開口,「一般工作室都會避稅,做得毫無破綻那叫合理避稅,要讓人抓到把柄那就叫逃稅漏稅,一旦查出來,就得被磨掉幾層皮。」

  國家對逃稅漏銳一事從不姑息,但也有不少人會抓法律空子,進行合理避稅。

  宋薇薇慢慢吃著魚肉,時不時餵他一口,也不在意兩人用的是同一雙筷子,她說:「說起來成立工作室就是為了合理避稅,不過有的人貪得無厭,合理避完稅後,還想一分錢稅都不想給,自然就會留下把柄。周立江此人老奸巨滑,帳目應該都是做平了,居然還會翻車。」

  「翻車很正常,不少企業都存在這種問題,沒有東窗事發就好,一旦東窗事發,誰也脫不了干係。」厲柏寒抬起下巴,點了點不遠處的一盤東坡肉。

  宋薇薇趕緊夾給他。

  東坡肉肥而不膩,口味很正宗,就是甜口的,厲柏寒皺了一下眉頭,還是咽下去了。

  「不好吃麼?」宋薇薇體貼地端起茶杯送到他嘴邊,雨後龍井茶香裊裊,十分解膩。

  厲柏寒一笑,「你夾給我的都好吃。」

  宋薇薇悶笑一聲,「你明明都已經皺眉頭了,還說好吃,分明就是哄我,要不嘗嘗這道黑松露薏米燒釀乳豬?」

  厲柏寒看了一眼,目光落在她唇上,眼神變得越發幽深,他忽然將她拉起來坐在他腿上。

  宋薇薇呼吸一窒,驚慌失措地看著他。

  厲柏寒卻像是沒看到她慌亂的神色,他的手指輕輕摩挲著她溫軟的唇瓣,直到將那兩片唇揉得發紅髮燙,他才啞聲道:「我想嘗嘗你的味道。」

  宋薇薇耳朵尖立即燒了起來,她雖然有意撩撥,可她這會兒還什麼都沒做,他怎麼就發……

  「菜不合你胃口麼?」她假裝自己沒聽懂。

  厲柏寒又笑了,像是在笑她顧左右而言他,宋薇薇很想一巴掌拍在他臉上,卻又不敢造次。

  此時她坐在男人腿上,如坐針氈一般,她還來不及說什麼,男人已經傾身過來,張嘴含住她的唇。

  這個吻不是蜻蜓點水似的吻,而是帶著成年人的欲,曖昧又勾人。

  厲柏寒將她里里外外都品嘗了個遍,才不舍地放開她,額頭抵著她的額頭,鼻尖抵著她的鼻尖。

  他嘴唇一動,就會碰到她的。

  他啞聲問道:「宋宋,甜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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