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7章 黃雀在後


  厲柏寒帶宋薇薇去吃了晚飯,又把她送回宋家,全程沒給她落單的機會,周立江派來的人自然也沒有動手的機會。思兔閱讀sto55.com

  周立江徒弟得知消息,戰戰兢兢地去稟報周立江,大半夜的,周立江氣得砸了東西。

  「這個突然冒出來的男人是誰?」

  周立江徒弟來回稟前已經去查過了,厲柏寒的資料還是很好查的,「他是厲家未來的家主,柏來魅集團的總裁,也不知道怎麼的,竟然和小師叔認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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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立江不認識厲柏寒,卻也聽說過北城厲氏,他皺緊眉頭,「他們怎麼攪和在一起了?」

  「時間太倉促,我們沒有查出來,不過看他們舉止親密,像是在談戀愛。」

  周立江冷笑一聲,「誰不知道宋唯一是個被人睡過又被拋棄的爛鞋,還帶著一個拖油瓶,厲家未來的家主怎麼可能看上她?」

  周立江徒弟不敢說話了,在他看來,宋唯一身上也不是沒有可取之處,長得漂亮身材又好,才華出眾,除了有個兒子,簡直就是男人的理想情人。

  周立江見他垂首不言語,他說:「我不管厲柏寒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總之我要宋唯一明天不能出現在比賽現場。」

  徒弟愁眉不展,「師父,倘若小師叔獨身一人,我們要綁走一個女人還容易,但厲柏寒也在,他身邊還有人護衛,我們要劫走小師叔肯定會驚動警方,到時候就算她參加不了比賽,我們也難以脫身。」

  周立江面露猶疑之色。

  他在雕刻界隻手遮天,勢力卻並沒有大到可以胡作非為的地步,否則也不會叫經偵辦的調查組折磨這麼久。

  他沉吟開口,「既然如此,我們只能想別的法子了。」

  他沖他徒弟勾了勾手指,在他耳邊低語幾句,徒弟一臉驚疑不定,到最後已經驚駭莫名。

  「師父,這樣能行嗎?」

  周立江雙眼一瞪,看懂徒弟的遲疑,他說:「你做事仔細些,別留下把柄,快去。」

  徒弟不敢再多說,連連點頭應下,轉身飛快離開了。

  周立江站在落地窗前,看著窗外蒼茫的夜色,譏誚道:「師父,你不把工作室交給我,我只好毀了它,誰也得不到。」

  宋薇薇回到宋宅,宋母立於廊下等她,最近倒春寒,夜裡冷得很,她裹著水貂絨大衣,被毛茸茸的毛料襯得臉色格外柔和。

  宋薇薇遠遠看見她,她快走了幾步,上了台階,幾步來到她面前,「媽媽,您怎麼出來了?」

  宋母手上戴著她剛做好的瑪瑙手鐲,深紅色的手鐲襯得她手腕瓷白纖細,她伸手過去拉住她的手。

  「剛才那車是厲大少爺?」

  宋薇薇順勢挽著她的胳膊,摸到她手微涼,宋薇薇說:「媽媽,以後別在廊下等我下班了,外面太冷。」

  說著,她還將她的手捂在掌心。

  宋母看著她一系列體貼的動作,她搖了搖頭說:「現在也不冷了,你還沒告訴我,是厲大少爺送你回來的?」

  宋薇薇無奈,「您不是都看到了麼?」

  宋母腳步一頓,靜靜注視著她,「宋宋,有些話我本也不好說,但是媽媽覺得,人不能在同一個地方跌倒兩次,他以前有負於你,你若是為了晨晨才接近他,利用完就抽身,若是動了情就真沒必要。他當年能那樣對你,如今一樣會那樣對你。」

  宋薇薇垂下眼瞼,母親的話她明白,也在心裡掂量過厲柏寒如今對她有多少真情,「媽媽,他現在還不知道我就是宋薇薇。」

  宋母愣了一下,「他還不知道?」

  那日她分明和厲柏寒說過宋薇薇這些年受的罪,雖然沒有明說,但當時看厲柏寒大受打擊的神情,他應該已經聯想到了。

  這麼久了,他居然還在宋薇薇面前演戲裝什麼也不知道,也不戳破他們之間的關係,他到底想做什麼?

  「媽媽,您在想什麼?」宋薇薇瞧她神色不對,她連忙問道。

  宋母回神,她搖了搖頭,「可能剛剛吹了點風,有點不舒服,宋宋,厲大少爺不可信,你千萬別又信了他。」

  「好,我不信他。」宋薇薇說,「我扶您進去,是不是受了涼感冒了,我給您沖一杯三九吧。」

  宋母抬眼看了看她,也不知道信了沒有,只沉沉的嘆了聲氣。

  母女倆走進別墅,宋薇薇去找了藥箱出來,拿了一包三九感冒靈去廚房沖泡,然後端出來遞給宋母。

  宋母捧著冒著白煙的杯子,邊吹邊喝下了藥,她還是不放心的叮囑道:「宋宋,媽媽不會害你,剛才和你說的話你上上心。」

  「媽媽,我知道,吃一塹長一智,我不會再在同一個地方摔倒,您就放心吧。」

  宋母抬起手輕輕摸了摸她的臉,「我的宋宋生得這麼漂亮,喜歡你的人那麼多,我們不要吃回頭草,趕明兒我……」

  「媽媽,」宋薇薇趕緊打斷她,怕她又要給她說親,「我和賀小公子的事情還不清不楚的,您就別再給我說親了,我要是借到種,到時候懷著身孕,嫁給誰都像是綠了別人。」

  宋母被她這話噎得說不下去了,她說:「行吧,等過一兩年再說。」

  宋薇薇接過空碗,起身拿進廚房裡,她站在水槽旁,擰開水龍頭,看著水嘩啦啦地衝下來,濺起無數水花。

  她心想,就算再過一兩年,她也不可能再找了,哪有帶著兩個孩子去拖累別人的?

  再又想到厲柏寒,她心中五味雜陳。

  她不是當年啥也不懂的小姑娘,只憑著一腔情意飛蛾撲火,如今她的感情內斂許多,很多時候對厲柏寒的所作所為都無動於衷。

  可是今天早上看到他難過的模樣,她的心也隱隱作痛。

  她抬起手腕,看著紅繩編成的金剛結,上面串著一顆姻緣鈴鐺,她知道松露寺有一個傳說。

  倘若誠心誠意的去求一枚姻緣鈴鐺,只要系在心愛之人的手腕上,那人就會與自己緣定三生。

  厲柏寒從不做多餘的事情,他求來這枚姻緣鈴鐺,心意如何全在這枚鈴鐺上,只是她還能再相信他嗎?

  她垂下手臂,將洗好的碗放回消毒櫃裡,轉身出去。

  客廳里,宋母已經不在沙發上了,估計是真的吹了風著了涼回樓上去了,她正要回房,門邊傳來動靜。

  她回頭望去,就見身高腿長的宋元琢走進來,他在玄關處換了鞋,看見她站在客廳,笑眯起眼睛來。

  「做什麼站在那裡,專程等我的?」

  宋薇薇往前走了兩步,「二哥,你吃過晚飯了嗎?」

  「吃過了。」宋元琢脫下大衣搭在腕間,手腕上露出一抹紅繩,清脆的銀鈴聲吸引了宋薇薇的注意。

  她的目光落在他手腕上,「哥,你手上戴的是姻緣鈴鐺?」

  宋元琢下意識將衣袖往下拽了拽,掩住了手腕上的紅繩,「不是,你看錯了,我剛飛回來,有點累,先回房了。」

  宋薇薇看著他明顯心虛的模樣,「哥,哪位姑娘送你的,你不是說不喜歡在手腕上戴東西麼?」

  宋薇薇學習雕刻時,不管是大件的擺件還是小件的首飾,她都有涉獵,當初就給宋鈺珩和宋元琢一人做了一隻手鐲,兩人都沒戴,放在柜子里珍藏起來了。

  她以為她哥不喜歡,就去問了他們,他們回答一模一樣,說不喜歡在手腕上戴東西,她也就沒強求。

  之後她再要送他們禮物,都不會做飾品之內的物件。

  她站在樓下,看著宋元琢的背影消失在二樓樓梯口,她忽然想到了什麼,拿起手機解鎖,她點開厲明蘭的微信朋友圈,手指不停往下滑,找到了大年初二發的那條朋友圈。

  朋友圈裡配圖正是姻緣鈴鐺。

  她眯起眼睛,心說應該不會吧,怎麼看二哥也不像是會和厲明蘭有交集的人,可能只是巧合。

  宋薇薇想了想,給厲明蘭發了一個微笑的表情包。

  厲明蘭估計正抱著手機玩,她幾乎是妙回,「宋姐姐,我在玩王者榮耀,你等我十分鐘。」

  宋薇薇勾了勾唇,拿著手機上樓,她洗了臉出來,手機上多了一條消息,厲明蘭打完遊戲了。

  她拿著手機走到工作檯前,最近為了趕參賽作品,她都沒時間做剩下的印章,她回了厲明蘭消息,厲明蘭彈了視頻過來。

  她猶豫了一下,還是接通了視頻。

  很快,厲明蘭就出現在手機上,她趴在床上,雙手支著下頜,腳一晃一晃的,「宋姐姐,你怎麼想起找我啦,我聽我哥說你還在江城,你什麼時候回來,我請你吃飯。」

  宋薇薇把手機擱在支架上,說:「我在江城還有事情沒處理完,過兩天應該就能回去了,你最近怎麼樣?」

  「我還好啊,就是剛開學有點忙,宋姐姐,這是你的臥室嗎,好少女心哦。」厲明蘭看著她身後的公主床,一臉羨慕。

  她的床就不是這樣的。

  宋薇薇見她好奇,拿起手機調轉攝像頭,在房間裡走了一圈,帶她雲參觀,「房間是我哥哥們準備的,他們心裡住著一個小公舉,所以也要把我當成小公舉。」

  厲明蘭笑彎了眼睛,「宋家哥哥們好萌,哪像我哥,簡直就是臭直男。」

  厲明蘭吐槽起自家哥哥一臉嫌棄,她穿件粉紅色的衣服,他們都要笑半天,哪會給她準備這麼粉粉嫩嫩的閨房。

  宋薇薇莞爾,「每個人的審美不同,不能強求。」

  兩人聊了一會兒,宋薇薇才切入正題,「明蘭,上次我看你朋友圈發的姻緣鈴鐺,你是不是有喜歡的人了?」

  厲明蘭心虛地「啊」了一聲,「沒有啊,我聽說松露寺的姻緣鈴鐺很靈,剛好和我哥哥他們一起去,就順便求了一個,我沒有喜歡的人。」

  宋薇薇直視她的眼睛,「真沒有?」

  厲明蘭用力點頭,「沒有,宋姐姐,我同學叫我去吃宵夜,我改天再跟你聊哈。」

  說完,也不管宋薇薇同不同意,她先掛了視頻。

  厲明蘭盤膝坐在床上,心跳得飛快,她看著手機,心想宋唯一不會知道她和宋元琢的事了吧?

  其實他們到現在也沒有確定關係,宋元琢收了她的姻緣鈴鐺,每次和她吃飯的時候都戴著,可他就是沒有鬆口。

  她咬了咬唇,一時間也不知道該怎麼辦。

  視頻掛斷後,宋薇薇也沒再打過去,她坐在工作檯前,拿起刻了一半的印章開始雕刻。

  夜,是掩蓋一切醜陋與罪惡的時間。

  一條昏暗的巷口,小林將手中的三足金烏交給了對面的男人,男人遞給她了一個旅行袋,她拉開一看,旅行袋裡碼著整整齊齊的粉紅票子。

  她這輩子還沒見過這麼多錢,一時心臟撲通撲通亂跳,錢不露白的道理她懂,她連忙拉上拉鏈。

  「東西我交給你們了,那我先走了。」說完,她拎著沉甸甸的旅行袋轉身消失在夜色里。

  那人抱著三足金烏朝著相反方向走去,剛走出巷子,他眼前一黑,緊接著他發現他被人套了麻袋。

  他嚇了一跳,「是誰?」

  「黃雀。」對方淡淡丟下一句,那人還來不及反應,後頸一痛,他頓時失去了意識,陷入黑暗中。

  襲擊他的男人拎起裝著三足金烏的盒子,大搖大擺地走出巷子,上了停在路邊的一輛車,轉眼消失在夜色中。

  翌日清晨,宋薇薇被電話鈴聲吵醒,她接通電話,對方說了一句,她臉色大變,「什麼,工作室怎麼會著火?」

  也不知道對方說了什麼,她急匆匆下床,囫圇洗了把臉,就飛快下樓。

  宋元琢正在餐廳吃飯,看她像一陣旋風似的從樓上刮下來,他連忙追出來,拽住她的胳膊問道:「出什麼事了,怎麼慌慌張張的?」

  宋薇薇心裡著急,「木一工作室著火了,我要去一趟。」

  宋元琢眼眸微眯,「你別慌,我陪你去一趟。」

  今天是雕刻大賽,宋薇薇有參賽作品,他特意從北城趕回來給她撐場子,沒想到比賽還沒開始,工作室先著了火。

  宋薇薇怎能不慌,工作室里有師父留下的作品,萬一燒壞了怎麼辦?

  此時她也顧不上擔心,換了鞋子就和宋元琢一起出了門,趕往工作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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