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章 他如天神般降臨
木一工作室是一棟兩層高的小白樓,外牆極有藝術感,位於三環外,位置不偏僻但也不熱鬧。思兔sto55.com
此時白色外牆濃煙滾滾,樓下停著兩輛消防車,消防員正扛著水管往樓上沖水,廣場上圍著不少人,都是這附近的居民住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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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一邊看熱鬧,一邊嘰嘰喳喳的討論,宋薇薇趕到時,火勢已經被撲滅了,她忙不迭衝過去,被消防員攔住。
「裡面危險,別亂闖,看熱鬧的都散了吧。」
「造孽哦,火勢這麼大,不知道裡面的東西還能不能保留下來,我聽說老闆是搞古玩收藏的,展櫃那些珍藏品可價值不菲。」路人八卦道。
「是啊,好端端的怎麼就著火了?」
宋薇薇被消防員攔了回去,她急道:「你好,我是這間工作室的負責人,我要進去看看。」
此話一出,消防員也不攔她了,「你是老闆?那你等著吧,等我同事確定裡面沒危險了,你再進去看看。」
宋薇薇心中焦急萬分,全然沒發現旁邊的圍觀群眾正拿同情的眼神看著她。
她擔心展櫃裡師父留下的作品,一時心急如焚,伸長了脖子往裡面看,恨不得插雙翅膀飛進火場。
宋元琢停好車趕過來,看著那棟小樓一片狼籍,他快步走到宋薇薇面前,還來不及說話,消防員的對講機里傳來聲音。
「隊長,火勢控制住了,裡面沒有人員傷亡。」
「好,你去查一查起火的原因,還有現在能帶人進去麼?」
「再過一小時吧,裡面濃煙太重,等濃煙散去再說,我先去查起火的原因。」那人又回道。
消防員把話轉達給宋薇薇兄妹,「現在暫時不能進去,濃煙太重,你先跟我們去做個筆錄。」
「好。」宋薇薇跟著消防員去做筆錄,消防員問什麼她答什麼,態度極其配合,不到半小時就做完筆錄。
宋元琢就在消防車旁邊陪著,等她做完筆錄,他道:「宋宋,雕刻比賽馬上開始了,你現在去現場比賽,這裡交給我。」
宋薇薇抿了抿唇,她知道她不該在這裡耽誤時間,於是點了點頭,「好,哥,師父的作品……」
「你放心,能進工作室我第一時間給你打電話,去吧。」
宋薇薇沒再耽擱,她轉身就往廣場外的計程車停靠點走去。
此時,一直在廣場附近注意她的人看她走了,連忙給周立江打電話,周立江看了一眼時間。
距離比賽開始還有一個小時,他以為工作室著火能把宋薇薇絆住,沒想到她這麼快就解決了。
他拿著手機,對一旁的委員會成員擺了擺手,示意自己去接個電話,他走到偏僻之地,才壓低聲音道:「她現在在哪裡?」
「還在等計程車,會長,我們現在怎麼辦,已經做了這麼多,難道要眼睜睜看著她出現在比賽現場?」
周立江自然是不可能讓宋薇薇出現的,昨晚他派人去找小林拿三足金烏,錢給了小林,三足金烏卻不翼而飛。
剛才去拿三足金烏的人才給他打電話,說昨晚他拿到三足金烏後,離開巷子時被人從後面敲了一棍子,醒來三足金烏就被人拿走了。
他的人還說,對方自稱是黃雀。
他氣得半死,派出去的人都如此不靠譜。
他不敢想萬一宋薇薇就是黃雀,她肯定會帶著三足金烏出現,那麼這場比賽最後的冠軍就毫無懸念。
他做了這麼多做,自然不肯接受這樣的結果。
他眯起眼睛,神色狠戾,「我不管你用什麼辦法,絕對不能讓宋唯一出現在比賽現場!」
周立江氣急敗壞地掛了電話,他站在窗前呼吸急喘,忽然聽到身後有動靜,他猛地轉過身去。
長廊上靜悄悄的,他往前走了兩步,狠聲道:「誰在哪裡,出來!」
過了片刻,長廊上依然安靜無聲,周立江大步走過去,卻什麼也沒發現,他皺緊眉頭,剛才明明有人在這裡。
此時他也管不了那麼多,沒有三足金烏,宋薇薇也趕不到比賽現場來,最後肯定是他工作室拿下第一名。
周立江離開後沒多久,一道身影出現在長廊上,那人看了一眼通往比賽現場的過道,然後轉身進了安全樓道。
他很快撥通了一個電話,「江特助,是我。」
*
宋薇薇坐進計程車里,和司機說了地址,她靠在椅背上,手機嗡嗡振動起來,她拿起手機接通。
電話那端說了幾句話,宋薇薇眉目舒展,「好,我知道了,一會兒你把證據帶來雕刻委員會。」
掛了電話,她偏頭看向車窗外,清晨的江城車水馬龍,行人匆匆趕去上班,她把人生百態盡收眼底。
忽然,車身一震,這一下撞得極狠,哪怕計程車司機是老手,被人這麼猛地追尾,他也懵了一下,隨即猛打方向盤。
上班尖峰時段,計程車這樣不要命的轉方向盤,斜著撞過去,一連擦撞上了好幾輛車。
等車子停下來,計程車已經被擠壓得變形。
宋薇薇頭暈腦脹,額頭上有熱流淌了下來,她抬手一抹,滿眼的血讓她的心一緊,出車禍了?
她剛才已經緊急避險,但還是沒能避免受傷,這會兒計程車被幾輛車夾在中間,引擎蓋翹起來擋住視線,濃煙冒出來。
她頭暈得厲害,撐著椅背往後看,視線受阻,也看不到外面的情形,耳邊鬧哄哄的,打電話的,咒罵的,怒吼的,還有鳴笛聲全部湧入耳中。
吵得她頭更疼了。
前排司機一直沒有動靜,她只好去推車門,然而一邊車門被一輛車撞凹陷進來,車門打不開,車窗玻璃碎了一地。
她沒辦法,只好去開另一邊車門,手還沒碰到車門,外面出現一道高大的身影,那人聲音沉沉,「往裡面躲一些。」
聲音像是隔著水似的傳進耳朵里,顯得有些失真。
宋薇薇下意識往後退了退,然後就見那人拿胳膊肘撞碎了車窗玻璃,然後清理了玻璃殘渣,朝她伸出手。
「車門變形了打不開,你從車窗里爬出來,手給我,我護著你。」
宋薇薇此時才看清來人是誰,「厲總,你怎麼會在這裡?」
厲柏寒一大早去宋宅接她,結果撲了個空,得知工作室著火,他就趕緊趕過來,一路上風掣電馳恨不得能閃現在她面前。
結果遇到車禍堵車,等他趕到工作室,就見她上了計程車,他只好跟在計程車後,然後就眼睜睜看到一輛車超過了他的車,狠狠撞上了前面的計程車。
當時他幸好踩了剎車,才沒有跟著一起撞上去,不過計程車斜飛出去,還是和車道上幾輛車連續追尾。
他親眼看見連環車禍,心臟都要嚇得驟停了,他連忙下車,扒開圍觀的人群衝進去,就看到滿臉血的宋薇薇。
此時握住她伸出來的手,他用力攥緊,「慢一點,別怕,我在這裡。」
男人眼眶腥紅,看著她從車窗里鑽出上半身,他連忙摟住她的腰,將她抱出來,心臟這才安穩地落回原處。
宋薇薇窩在他寬闊的懷抱里,聽著他急促的心跳聲,一顆心竟然慢慢安穩下來,仿佛只要有他在,事情就不會變得太糟糕。
她揪緊了他的衣襟,「我沒事,你別擔心。」
厲柏寒抱著她往前走,圍觀的人很多,他沉著臉開口,「麻煩讓一讓。」
眾人看見他懷裡受傷的宋薇薇,紛紛讓開了一條道讓他們出去,宋薇薇聽見那些人議論著這場車禍。
她耳邊嗡嗡的,剛才腦袋磕到了前排座椅,應該是有輕微腦震盪,否則不會這麼暈。
可是比賽馬上就要開始了,她要去現場。
很快,她被放進車后座,車內飄散著淡淡的雪鬆氣息,是令人安心的味道,厲柏寒上半身探進車內,看著她額頭上淌下來的鮮血,他啞聲道:「傷到哪裡了?」
宋薇薇閉了閉眼睛,勉強打起精神來,「小傷,不礙事的,厲總,麻煩你先送我去比賽現場,比賽馬上要開始了。」
厲柏寒眉頭緊蹙,「你受傷了。」
哪怕隔著一層什麼,宋薇薇也聽出了他聲音里掩藏不住的怒意,她抬眸看著他,「我必須去,你不送我去,我就自己去。」
說著,她掙扎著要下車。
結果一動,眼前天旋地轉,她又跌回座椅上。
厲柏寒氣得不輕,他死死瞪著她,「你受傷了,比賽重要還是你的身體重要?」
「比賽!」宋薇薇毫不猶豫的選擇了前者,她必須趕去比賽現場,不把周立江拉下雕刻委員會會長的位置,他以後還會不停找她麻煩,給木一工作室使絆子。
厲柏寒薄唇緊抿,眉頭皺得能夾死一隻蒼蠅,他看了她許久,才無可奈何妥協道:「好,我送你去,比賽一結束,你就跟我去醫院做檢查。」
宋薇薇鬆了口氣,她還真怕厲柏寒二話不說,直接把她往醫院裡送。
這會兒前後面車都堵著,一時半會兒也開不過去,厲柏寒將她重新抱起來,越過中間的匣道,去對面叫了一輛計程車。
他抱著她坐進計程車,說了個地址,然後從包里拿出一條手帕,仔細替她擦拭著臉上的血跡。
計程車司機往後瞄了一眼,八卦道:「你們是剛才那起車禍的受害者吧,怎麼不等救護車來?」
厲柏寒抿唇不說話。
計程車司機似乎並沒有察覺他的不悅,他繼續道:「我剛聽交通廣播,說是七八輛車連續追尾,這大清早的也真是倒霉。」
厲柏寒沒理會他,他剛才從車裡拿了急救包,他拆開急救包,拿出棉花噴了消毒水,給宋薇薇額頭上的傷口清創。
消毒水沾到了破皮的地方,又涼又刺,宋薇薇疼得倒吸了口氣,厲柏寒手上的動作立即輕了,他傾身過去,對著她額頭吹了吹。
「急救包里只有消毒水,先湊合用一下,幸好傷口不深,我先用紗布給你包一下,一會兒比賽結束了,再去醫院包紮。」
「嗯。」宋薇薇不敢點頭,老老實實的靠在椅背上。
男人骨節分明的手指在眼前晃來晃去,不一會兒就替她包紮好了傷口,計程車走走停停,晃得宋薇薇頭暈得厲害。
可她不敢讓厲柏寒看出異樣來,這場比賽她一定要到場。
厲柏寒給她處理好傷口,這才不慌不忙的打電話給江淮,他聲音低沉,帶著煞氣,「江淮,查查今天的車禍與周立江有沒有關係。」
江淮領命,立即去調查了。
宋薇薇趕到比賽現場時,還是遲到了二十分鐘,她忍著頭暈噁心,快步朝會場走去。
到了門口,周正捧著木一工作室的盒子迎上前來,宋薇薇看著那個盒子,她眯了下眼睛,抬頭看向周正,「這是……」
「厲總讓我們盯著前台小林,果然不出厲總所料,小林和周立江的人做了一筆交易,把你的作品賣給了對方,我半路劫了。」周正說著,臉上帶著討賞的表情。
宋薇薇一時無言。
三足金烏是她故意讓小林賣給周立江,她們連證據都保存好,現在三足金烏被厲柏寒他們劫走了,她還怎麼當面揭發周立江德行敗壞,不配為雕刻委員會會長?
三人說話間,小林拎著旅行袋跑過來,看見他們三人站在會場外,她氣踹吁吁道:「宋小姐,我來晚了嗎,你怎麼站在外面不進去?」
宋薇薇真想敲周正腦門,她說:「周特助,麻煩你想辦法把三足金烏交給周立江,我現在不需要。」
周正一臉茫然,「什麼?」
小林看著周正抱著的盒子,覺得有點眼熟,她吃驚地看著他,「不會吧,這是三足金烏,我明明……」
宋薇薇輕咳了一聲,打斷小林,「小林,你先在咖啡廳里等著,我一會兒叫你進來你再進來。」
周正還是一臉懵逼,他們好像幫了倒忙,他求助似的看向厲柏寒,厲柏寒輕咳了一聲,「照宋宋說的做。」
周正只好抱著三足金烏走了,厲柏寒則扶著宋薇薇往會場裡走,他不解地看著她,「三足金烏是你扔出來的餌對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