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1章 拳頭硬了!
江淮走後,周正走進去,看見厲柏寒又點燃了一根煙,他低聲道:「厲總,你少抽點菸,一會兒滿身煙味進病房,讓宋小姐聞到了要嗆得睡不著了。思兔閱讀sto55.com」
厲柏寒頓了頓,把煙掐了。
周正本來就是一句玩笑話,看他真把煙掐了,他又愣住了,厲總什麼時候這麼聽話了,以前他們可是怎麼勸他都不聽的。
他轉念一想,大概因為宋小姐吧。
厲柏寒把煙丟進垃圾桶,抬眼看著他,周正立即回神,「厲總,這件事事關金錢交易與脅迫,委員會那邊已經決定交給警方處理。」
厲柏寒眯了眯眼睛,「周立江在委員會的人脈不管用了?」
「好像是宋家那邊施了壓,因為工作室著火的事情,宋二少讓警方徹查,連帶著委員會也不敢包庇周立江。」
「周立江現在孤立無援,要提防他狗急跳牆,別再生出什麼事端來。」厲柏寒擔心得不無道理。
一般瀕臨絕地之人都會反撲,所以他才讓江淮去替他辦一件事,他倒要看看周立江還能怎麼撲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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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已經派人暗中保護宋小姐和宋小少爺,厲總請放心,雖然江城不是我們的地盤,但要動你的人,也要問我們答不答應。」
厲柏寒似乎被周正那句「你的人」給順了毛,臉色較之前要和緩許多,他站起身來,「盯著周立江,他有任何動作都隨時向我匯報。」
周正應了一聲退下了。
厲柏寒起身走出吸菸區,對著窗戶吹了一會兒,直到身上的煙味淡去,他才轉身往病房走。
剛到病房外面,就看到腳步匆匆的宋元琢,兩人打了個照面,宋元琢只哼了一聲,徑直推門進了病房。
宋薇薇還沒醒,宋元琢看到她額頭上被紗布包住的地方,眼神蕭殺,「該死!就不該便宜了那老王八糕子。」
厲柏寒站在他身後幾步遠,瞧他渾身暴躁,他涼聲道:「宋宋還在睡,你別吵醒了她。」
宋元琢站直身體,偏頭朝他看來,眼底浮現一抹譏誚,「厲柏寒,你在這裡裝什麼大尾巴狼,宋宋的身體不堪一擊,還不是你害的?」
厲柏寒薄唇緊抿,他看了一眼病床上的宋薇薇,說:「宋二少,借一步說話。」
宋元琢確定了宋薇薇沒有大礙,他大步流星地走出病房,倚在牆上等著厲柏寒出來。
厲柏寒走到門邊,反手帶上門。
宋元琢冷笑道:「我現在看你這麼假惺惺的樣子真的很彆扭,要不是晨晨的病,我不會讓你接近宋宋,她遇上你准沒好事。」
厲柏寒單手插兜,面無表情地看著宋元琢,「我和宋宋的緣分十年前就註定了,當初我走錯了一步,如今找回了她,我不可能放手。」
宋元琢眼中的譏誚更濃,他上前一步,懟到厲柏寒面前,「你不可能放手?你他媽七年前為什麼放手,你知道她當時差點就死了麼?」
過近的距離造成很強的壓迫感,厲柏寒卻沒有後退半步,他看著出離憤怒的宋元琢,「我知道。」
「呵,」宋元琢斂了怒意,「你知道個球,我要不是看在你還有點利用價值,早就讓宋宋離你遠遠的了。」
厲柏寒半垂了眸,「為了這點利用價值,你再噁心我也得忍著我,真是委屈宋二少了,可是怎麼辦?」
男人的嗓音里透著惡劣,「我會抓住這一點點利用價值,傾盡所能讓她回到我身邊,到時候宋二少也攔不住我們兩情相悅。」
宋元琢氣得像河豚,立馬就要炸了。
他深呼吸幾口氣,慢聲開口,「厲柏寒,你知道我們宋家人都有一個好習慣是什麼嗎?」
厲柏寒莫名,狹長的眼睛眯著,瞧見宋元琢不懷好意地盯著自己,那模樣就像在誘惑獵物的大尾巴狼。
宋元琢似乎也不想聽他回答,他自問自答道:「那就是不會在同一個地方摔倒兩次,宋宋上一次栽在你手裡,差點丟了小命,她就絕不會再對你動心。如今她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懷上孩子救晨晨,厲大少,你千萬別搞錯了。」
要說殺人誅心,宋元琢深諳此道。
厲柏寒是不是個多疑的人他不知道,但是沒有哪個男人受得了自己深愛的女人不愛自己。
他會反覆去求證,反覆去懷疑,然後在求而不得的痛苦裡沉淪。
厲柏寒臉色微變。
即便是細微的變化,也逃不過宋元琢這隻老狐狸的眼睛,他知道他在厲柏寒心裡種下了懷疑的種子,只待春風一吹,就會長成參天大樹。
他見好就收,轉身就走。
厲柏寒微微側身,看著他的背影,他忽然開口,「宋二少,既然你忠言相告,我也提醒你一句,玩火必自焚。」
宋元琢後背一僵,又不願意被他看出端倪,他冷冷道:「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厲柏寒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看著宋元琢揚長而去的背影,那抹笑意逐漸淡去,他微微一閉眼。
不得不說,宋元琢那番話戳到了他的痛處。
這段時間以來,宋薇薇對他若即若離,時而熱情時而被動時而冷淡,偶爾溫順的時候,都是別有所求。
他不知道她心裡在想什麼,現在有沒有他,對他又有多少感情,這些不確定讓他的心每時每刻都備受煎熬。
她在江城不回去,他就把項目挪到江城來,她要在這裡待多久,他就陪她多久,他害怕看不到她,怕自己一個轉身,她就會消失在茫茫人海,讓他再也抓不住。
七年前,是他想差了。
不是她離不開他,是他離不開她,所以他才狠下心來趕她走。
*
警局內。
周立江面對警察時態度極其囂張,他拿紙巾捂住嘴,對人證物證俱不承認,堅持自己並沒有派人去脅迫小林。
除了小林提供的錄音,也沒有直接證據證明周立江確實和她有過金錢交易,再加上周立江極其不配合的態度,警察沒能在他嘴裡問出任何有價值的信息。
就在警察一籌莫展時,交警大隊那邊送來了新的證據,證明周立江曾唆使手下放火燒木一工作室,以及指使人蓄意撞車,發生連環車禍。
警察拿到新證據,立即展開對周立江新一輪的調查。
周立江依然不承認。
警察對其無賴的本質束手無策,只好加緊搜查證據,周立江卻聲稱要請律師。
律師姓吳,是周立江的私人律師,為他出謀劃策,這些年利用法律漏洞做了許多違法犯紀的事。
周立江見到吳律師像見到救星一般,他說:「吳律師,你來了,事情都辦妥了吧?」
吳律師點頭,「都辦妥了,周會長請放心,你徒弟什麼都不會說,他會把這個罪名認下來。」
周立江欣慰,「還是徒弟好啊,你告訴他,我不會虧待他的。」
吳律師看著他,心裡其實挺唾棄這個男人的假仁假義,卻又不得不與他為伍,「放心吧,畢竟他老娘的醫藥費一直是你提供的。」
提到醫藥費,周立江就恨得咬牙,當初他們查到小林的母親生病,要做腦部腫瘤手術,手術費太昂貴,才一直拖著沒做。
所以他用四十萬逼迫小林背叛宋唯一,卻沒想到這本身就是個餌。
他眼中迸出強烈的恨意與兇狠,「等我出去了,我一定不會放過那個小賤人,不信我們走著瞧。」
周立江被保釋出去的消息傳回厲柏寒耳里,他並不意外,周立江年近五十,在江城打拼了這麼多年,沒點人脈他也坐不到會長的位置上去。
「我們手裡沒有直接的證據,再加上周立江的徒弟把事情都認下來,說他瞞著周立江做了這些事,連累周立江,警方也不好再扣著人,讓交了保釋金就給放了。」電話里,江淮的聲音透著心虛。
他們費了這麼大的功夫把周立江送進局子,結果不到二十四小時就給放了出來。
厲柏寒眯縫了下眼睛,盯著病房門上那一點瑕疵,「他在裡面我們還動不了他,他出來正好送他一份大禮。」
江淮:「……」
他差點忘了,厲柏寒還交代他去辦一件事,這下他有點同情周立江了,敢動厲總心尖尖上的人,他會有什麼好下場?
*
周立江交了保釋金,被吳律師送回了家,家裡空蕩蕩的,他怒不可遏,立即給他老婆打電話,問她死哪裡去了。
周立江老婆聽說他被抓進去了,剛約了小情人在外面開房,此時正是旖旎風流,春光正好。
接到周立江的電話,他老婆立即從情人身上爬下來,說自己在外面做臉,馬上就回去。
周立江氣不打一處來,他在警局裡被警察盤問,她卻在外面享樂,這讓他如何不氣炸?
周立江老婆穿上衣服匆匆趕回去,一進門就被周立江抽了一頓皮帶,打得皮開肉綻都不敢呼救。
周立江發泄完怒氣,看她躺在地上,氣急敗壞的一腳踹在她肚子上,「躺在地上裝什麼死,還不去給我放洗澡水,晦氣死了。」
周立江老婆顫顫巍巍地爬起來,渾身痛得她呲牙裂嘴,她進了浴室,一邊放水一邊抹眼淚。
這種動輒被打罵的日子她過夠了,她一天也不想再過下去,她眼底燃燒起熊熊的仇恨,總有一天,她要讓周立江生不如死。
周立江泡了個澡,把一身晦氣都泡沒了,結果一照鏡子,看見缺了的兩顆門牙,新仇舊恨都齊齊湧上心頭。
宋唯一,今日之辱他必定會加倍奉還!
*
宋薇薇這一覺睡到晚上十點才醒,還是餓醒的,她睜開眼睛的同時,聞到一股刺鼻的消毒水味道。
她皺了皺眉頭,知道自己又進醫院了。
這身體還真是不扛造,她記得她小時候發燒感冒都不吃藥,全靠自己扛,沒想到現在三天兩頭又進醫院了。
「醒了?」
她一動,厲柏寒就發現了,他放下文件,起身走到床邊,對上她睜開的眼睛,他輕輕笑了笑,「睡得好嗎?」
宋薇薇差點折在這一笑里,她愣了愣,心說厲柏寒是真的好看,讓人百看不厭。當年她便是被這張臉所惑,進而饞他的身子。
意識到自己想到了什麼,她輕咳了一聲,撐著床墊想要坐起來。
厲柏寒傾身過去,一手摟著她的腰,一手扶著她的背,幫她坐起來,又拿了一個枕頭擱在她身後讓她靠著。
耳邊腹鳴聲聲,他唇角微微翹起,「餓了吧,你一直沒醒,我就沒叫你,我去把粥拿過來。」
宋薇薇眼珠子跟著他轉,看他走到圓桌旁,打開保溫桶,盛了一碗雞肉鬆茸粥,然後端著熱氣騰騰的粥折回到病床邊,挨著床沿坐下了。
病床往下沉了沉,宋薇薇聞到雞肉鬆茸的味道,一時腹鳴得更厲害了,她悄咪咪瞥過厲柏寒。
發現他連眼睛都笑彎了,她蒼白的臉上立即透出淡淡的粉來,她乾脆自暴自棄道:「你要笑就大大方方的笑。」
厲柏寒輕咳了一聲,覺得她連惱羞成怒的樣子都很可愛,也很真實,「先吃點東西,餵飽了它就不叫了。」
宋薇薇:「……」
拳頭硬了!
她垂下眸,餘光瞥見男人舀了一勺粥送到嘴邊吹涼,然後嘴唇輕輕碰了碰試溫度,她耳朵尖不受控制的燒了起來。
這就是傳說中的間接接吻吧?
她正胡思亂想著,勺子遞到她嘴邊,她下意識張嘴,松茸和雞肉都磨得很細,與大米一起熬得軟爛,幾乎都不用咀嚼。
「有點淡。」宋薇薇說。
厲柏寒挑眉看著她,「醫生說你要吃清淡一點,少油少鹽,先忍忍,等出院了再去吃大餐。」
宋薇薇本來是沒話找話,化解此時尷尬又曖昧的氣氛,聽他這麼說,她道:「我也不是一頓不吃肉就受不了的饞貓。」
「嗯,」厲柏寒應道。
宋薇薇偷偷看了他好幾眼,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她總覺得他有心事,「厲總,周立江那邊調查得如何了?」
厲柏寒正要同她說這件事,「他被保釋出去了,因為證據不足。」
宋薇薇擰緊眉峰,「怎麼會證據不足,他明明就做了那麼多不擇手段的事,隨便一樁就能讓他進監獄。」
「他徒弟把所有罪行都認下了。」厲柏寒淡淡道。
宋薇薇驚愕,「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