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6章 宋宋,我們結婚吧!
李嘯然安慰她好一陣,等她情緒穩定下來,他才放開她,從外套里抽出一疊折起來的調查資料。思兔閱讀sto55.com
「這是宋唯一的調查資料,這次我級別不到,沒有權限查隔省的人口資料。」
妙依人抹了抹眼角,演戲演全套,也不能讓李嘯然看出來她在假哭博他同情,她接過調查資料展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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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唯一的調查資料和大多數人一樣普通,不普通的是她從三歲到20歲中間有一段是空白的,從20歲以後才開始有了各種備案。
「她也出了車禍?」
「對,她在20歲這年出了一場車禍,據說還成了植物人,在醫院裡躺了近一年才醒,她的兒子宋晨晨就是在她植物人狀態時產下的。」
妙依人眯了眯眼睛,「我還是第一次聽說變成植物人了還能生孩子,查得到孩子爸爸是誰不?」
李嘯然搖頭,「查不到,她之前將近二十年的人生是空白的,光是這一點就讓我們無從追查起。」
「太巧了,」妙依人嘀咕。
「什麼太巧了,」李嘯然疑惑地看著她。
妙依人看了他一眼,把調查資料折起來,「宋薇薇出車禍時也是20歲,連人帶車墜入山崖,連捧骨灰都沒剩,你說她會不會剛好被人救了?」
李嘯然看著她的神情,他辦案多年,一眼就看懂了妙依人在想什麼,「你的意思是宋唯一就是宋薇薇?」
「不無這種可能,」妙依人沉吟著,陷入沉思中,宋薇薇運氣也太好了,墜崖還能變有錢人的養女,她上輩子是積了什麼德,怎麼好事都讓她占盡了?
李嘯然垂眸盯著她的手,見她把調查資料捏成一團,知道她心裡並不平靜,他說:「宋唯一是江城宋家的養女,宋氏集團破產前,你去過江城宋家,應該知道他們的家庭成員,長子宋鈺珩是腦外的特級專家,次子是獵頭公司的老總,人脈特別廣,三子是搞科研的,很少出現,沒有他具體的資料,這一家人都不好惹,如果宋唯一就是宋薇薇,那麼她已經不是從前那個孤苦無依的孤兒,如今你再對付她,就要投鼠忌器。」
妙依人怎麼會不懂這個道理,「她命真好,我只聽說過領養幾歲孩子的,沒聽說還領養20歲的成年人。」
李嘯然嘴唇動了動,「宋家的親女兒在二十幾年前走丟了,指不定宋薇薇就是他們走失的女兒,只是找回去了。」
妙依人驚愕地看著李嘯然,「宋家還有一個親女兒?」
「對,這事你不知道?你們不是江城宋家的旁支麼?」
妙依人想起上次去江城碰的一鼻子灰,冷哼道:「他們根本不認,當年宋紀天做事冒進,虧空了很多錢,為了平了這個帳,他主動脫離了宋家,後來打著江城宋家的旗號來北城投資。」
李嘯然聽她講述,怕她渴了,起身去給她倒了杯水。
「好在他走運,當時搭上了政策的順風車,撈到了人生中的第一桶金,在北城立穩了腳跟,那之後就與江城宋家徹底斷絕了關係,從來沒和我們說過江城宋家的事。年前要不是馬上要破產了,他也不會帶著我們去江城。」妙依人眼中滿是諷刺。
宋紀天是個剛愎自用的人,在生意上是,在家庭上也是,全憑自己高興,否則也不會把偌大的家業敗了個精光。
李嘯然感慨,「時也,運也。」
「是啊,要不然他現在也不會蹲在大牢里,落得個家破人亡的下場。」妙依人倒是一點也沒為宋紀天傷感。
她打小跟她媽長大,因為沒有爸爸被不少人欺凌,後來倒是有爸爸了,也去了那種貴族學校讀書,卻因為名不正言不順,被班裡同學排擠。
她性格陰鬱,滿心算計,都是被逼出來的。
妙依人垂眸看著手裡的調查報告,心裡忽生一計,「宋家有個走丟的女兒,你說要是宋唯一是假的呢?」
李嘯然眯起眼睛,「你想做什麼?」
「不做什麼,給他們添添堵而已。」妙依人眼裡掠過一抹算計,「你去查一查宋家女兒當時在哪裡走丟的。」
李嘯然一眼就看穿她的想法,他皺緊眉頭,「依人,我不建議你去招惹宋家人。」
「我哪裡敢招惹他們?」妙依人靠在枕頭上,「不過是日子無聊,給他們一點刺激而已。」
「那萬一宋唯一就是他們走丟的女兒,你這麼做不僅沒法給他們添堵,還會四處樹敵,對你目前的處境很不利。」
妙依人哪聽得下去他說的話,「好了好了,我困了,你照我說的辦就是。」
李嘯然見她閉上眼睛,一副不想搭理他的模樣,心口像梗著一根刺,他靜靜地看了她半晌,才起身離去。
等他走後,妙依人拿起手機,熟練的撥通一個電話號碼,「厲三少,別來無恙啊!」
*
翌日一早,宋薇薇和厲柏寒吃完早飯後,先跟著厲柏寒去了一趟公司,他要開股東大會。
一進頂層,就看到謝翎羽坐在秘書台,謝翎羽站起來正要朝厲柏寒問好,瞥見厲柏寒牽著宋薇薇的手走出電梯,她愣怔在原地。
厲柏寒沒注意到她的表情變化,他低頭和宋薇薇說:「待會兒你在辦公室里等我,有電腦也有書籍,你要是困就去休息室里睡一會兒,我開完會過來叫你。」
宋薇薇感覺他幾乎要貼在她耳邊說話,低音炮讓她耳朵發癢,她偏頭躲了一下,說:「你別管我,好好開會。」
厲柏寒眼中全是濃得化不開的深情,看著她微紅的耳朵,他想親一下,才發現旁邊有人一直盯著他們。
他皺了皺眉頭,抬眼看去,就對上謝翎羽慌亂的眼神,他眉頭皺得更緊,「你怎麼在這裡?」
他知道謝翎羽調來了秘書部,卻不知道她會坐在屬於宋薇薇的秘書台,一時心裡十分不悅。
謝翎羽見他對她的態度十分不客氣,頓時眼圈一紅,委屈巴巴地開口,「是趙部長讓我先在這裡辦公。」
厲柏寒薄唇緊抿,又念在厲謝兩家的交情,不好讓謝翎羽當場下不來台,「叫趙部長來辦公室找我。」
說完,他拉著宋薇薇往辦公室走去。
宋薇薇被迫跟著他走,經過秘書台時,她感覺到謝翎羽看過來的視線,兩人視線相接,謝翎羽露出一個淺淺無害的笑容。
宋薇薇:「……」
進了辦公室,趙部長很快敲門進來,厲柏寒問了謝翎羽的情況,和謝翎羽說的差不多。
「厲總,秘書部空間就那麼大,再加一個人實在坐不下了,宋秘書現在還是停職留薪中,要不然就先讓謝秘書在秘書台那邊辦公,等宋秘書復職後,再把秘書台騰出來。」趙部長建議道,「我想宋秘書也不會介意的吧?」
他說這話也沒避著宋薇薇,在他看來把秘書台空著就是資源浪費,並沒有去想其中的彎彎繞繞。
宋薇薇還真不介意誰坐秘書台,就是一張桌子而已,只是她想起那天厲柏寒說秘書台一直給她留著,她什麼時候回來都是他的,心裡就莫名有些在意。
厲柏寒神色一冷,「宋秘書不介意,但我介意。」
趙部長一聽老闆如此無理取鬧,倒也不好再堅持,他說:「好吧,那我馬上讓後勤部門再準備一張辦公桌上來。」
打發走了趙部長,厲柏寒見宋薇薇坐在沙發上玩手機,他走過去,抬手從她身後擁抱住她,在她脖頸處蹭了蹭。
宋薇薇身體往前傾了傾,「誒,你知道你現在像什麼嗎?」
厲柏寒啞聲問:「像什麼?」
「大型犬撒嬌。」宋薇薇說完,想想他的樣子,忍不住笑了起來,結果脖子上就傳來濕熱的觸感,下一秒就被咬了。
「嘶!」宋薇薇又躲了一下,「你怎麼還咬人啊?」
厲柏寒垂眸看著她白皙後頸上那一圈牙印,情不自禁地舔了舔,宋薇薇直接一哆嗦,「你幹嘛?」
聲音里撒嬌多過於譴責。
她後脖頸敏感,被他這麼一弄,汗毛都豎了起來,渾身都在激靈打顫,「哎呀,你放開我,好癢啊。」
她聲音裡帶著笑,鑽進他耳朵里,他的心被撓得痒痒的,恨不得將她揉進身體裡,與她融為一體。
那樣的話,他就再也不用擔心她跑了。
「宋宋,我們結婚吧。」厲柏寒下巴擱在她肩窩處,情不自禁地說出這句話,懷裡的身體立即變得僵硬了。
宋薇薇臉上的笑意僵住了,她盯著地面,怎麼也沒有料到厲柏寒會突然向她求婚,一時間腦子裡亂糟糟的。
「你……」宋薇薇勉強笑了一下,睫毛撲籟籟地抖著,「你別開玩笑,我、我們……」
厲柏寒握著她的肩膀,將她的身體扳過來,深黑幽邃的目光落在她臉上,「我沒開玩笑,我想和你在一起。」
宋薇薇臉上的笑完全僵住了,她甚至都沒有勇氣抬眼看他,只盯著他的喉結看,「我們現在也是在一起。」
「不是這種在一起,」厲柏寒話已經說出口,索性豁出去,把心裡的話全說了,「我想和你一起回家,晚上擁著你入睡,早上抱著你醒來,可以隨時親你吻你碰觸你,我想當你的丈夫,可以一輩子和你在一起的那種。」
宋薇薇的心臟不受控制地狂跳起來,這是多麼動人的情話啊,哪怕是七年前,她也沒從他嘴裡聽到這些。
只是如今……
「我……」
厲柏寒一直盯著她,哪怕她眼瞼低垂著,看不到她的眼睛,從她的神色變化,他也明白她在想什麼。
怕她拒絕,再無轉寰的餘地,他連忙道:「不用急著回答我,你好好想一想,什麼時候給我答案都行。」
當年他讓她惶惶不安,如今他等等她也無妨。
只是他不想再藏著自己對她的心意,他愛她,就要讓她知道。
宋薇薇拒絕的話已經到了嘴邊,被厲柏寒這樣硬生生堵了回去,她正要再說,辦公室里響起電話聲。
厲柏寒在她臉上親了一下,淡定自若地起身,「我去接電話。」
他表面雲淡風輕,可是在宋薇薇看來,他的背影卻有點落荒而逃的意味,她看著他從容地接起電話,與那邊說話,修長高大的身背影卻是緊繃的。
他也會緊張嗎?
也會害怕被她拒絕嗎?
厲柏寒掛了電話,趙部長過來通知他去開會,厲柏寒讓人準備了點心送進來,這才和趙部長去會議室。
等厲柏寒走了,宋薇薇才放鬆下來,她靠在沙發背上,說實話,她沒想到厲柏寒會突然向她求婚。
這在她的計劃之外。
哪怕事到如今,他做的很多事都已經洗白,她也不會像二十歲那時候一樣,帶著一腔孤勇滿心深情地嫁給他。
當年她從山崖上墜落下去,失去的不止是半條命,還失去了感情。
最近她時常恍惚,與他做最親密的事的時候,她看著他動情的模樣,在她耳邊說著那些動人的情話,她就會恍惚。
這人是她認識的那個人嗎?
當年他站在樓梯上,看她的眼神像是看著一根雜草,給予她致命一擊,如今他深情款款,會不會在某一天,她陷入其中時,再度對她露出獠牙?
「叩叩叩!」
敲門聲打斷她的思緒,她扭頭看去,就見謝翎羽推開門,端著準備好的茶點走進來。
她微不可察地擰了一下眉頭。
謝翎羽穿著職業裝,一步裙的的裙擺有點短,露出筆直修長的雙腿,她彎腰把茶點果盤放在茶几上時,領口微微敞開,隱約能看到胸前的風景。
宋薇薇挑了下眉,目光不動聲色地落在了茶點上,她輕聲說:「謝謝!」
謝翎羽站直身體,看著宋薇薇的眼神多了一抹難以掩飾的輕蔑,「宋秘書倒是好手段,我聽說你來柏來魅上班不到三個月,就把厲大哥弄到手了,看你現在這麼囂張的樣子,你以為你真能安穩嫁進厲家?」
宋薇薇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謝秘書要是沒有別的事,可以出去了。」
謝翎羽早就看她不順眼,「假清高什麼?別以為你攀上厲大哥這根高枝,厲家人就會接受你,他們不會接受你的。」
「謝小姐怎知他們不會接受我?」宋薇薇反問道,即便她沒想過要再嫁給厲柏寒,也容不得有人如此羞辱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