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8章 這人是真流氓~~


  從浴室里出來,宋薇薇已經累得沒什麼力氣,被厲柏寒抱到床上,她幾乎是一挨枕頭就睡著了。思兔閱讀520官網

  入睡前一秒,她還想,他們這樣太瘋狂了。

  好在,明天就回去了。

  或許厲柏寒也知道,這是他們在烏托邦的最後一夜,才會那麼纏人,想留下些什麼,最終卻還是什麼都沒能留下。

  他坐在床邊,垂眸看著她沉睡的臉,目光深沉且複雜。

  有那麼一瞬間,他想將她打包帶走,去一個無人的小島,只有他們倆,誰也無法打擾他們。

  可……他也只能妄想罷了。

  翌日清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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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薇薇醒來時只覺腰酸背痛,骨頭都像移了位又重組,她想起昨晚在浴室里那一場情事,臉頰止不住發燙。

  有些人看著衣冠楚楚,脫了衣服簡直是禽獸不如。

  她扯了枕頭捂在臉上,試圖降降溫。

  枕頭上還殘留著某人的體溫餘熱,伴隨著沐浴露的味道,她忍不住浮想連翩,趕緊扔了枕頭。

  一睜眼,便看見裹著浴巾站在床邊的人,八塊腹肌明晃晃的,宋薇薇情不自禁的咽了咽口水。

  耳邊傳來一聲笑,「醒了?」

  低沉的男聲讓她耳朵一陣酥麻,她移開視線,將臉往枕頭裡埋了埋,半晌才彆扭開口,「幾點了?」

  「七點半,還早,再睡會兒吧。」

  宋薇薇一聽七點半了,哪還有心思睡覺,九點半的飛機,她要再睡下去,就得錯過早上的航班。

  「不睡了,我們還要趕飛機。」

  她掀開被子,只覺身上一涼,站在床前的男人看著她的眼神變了,她低頭看去,才發現自己沒穿衣服。

  她嚇得連忙裹住被子,抬眼瞪他,「不准看!」

  厲柏寒唇角含著笑,目光炙熱而坦蕩,竟絲毫沒有迴避的意思,「你身上哪一處我沒看過?」

  宋薇薇:「……」

  這人是真流氓!

  她氣成了河豚,卻又拿他沒辦法,最後還是厲柏寒怕把她氣出好歹,轉身去吹頭髮,她才找來衣服穿上。

  她去浴室洗漱完出來,行李都已經整理得差不多了,房間裡飄著咖啡和早點的味道。

  厲柏寒站在窗前看窗外的景色,聽到腳步聲,他轉過身來,「過來吃飯吧。」

  桌上中西餐標配,宋薇薇選擇喝粥,吃水晶蝦餃,而厲柏寒面前卻是三明治和咖啡。

  「在國外沒有火鍋吃,等回去了我要吃一周,嘴裡淡得能養魚了。」宋薇薇邊吃邊吐槽。

  她之前還想逃到國外來,如今看來還不如逃去川渝一帶隱姓埋名,反正C國那麼大,厲柏寒未必找得到她。

  厲柏寒喝了口咖啡,「別吃太辛辣的食物,對身體不好。」

  宋薇薇嘴角抽了抽,按理說他們這段時間沒節制,也沒避孕,出國前還一直在一起,她為什麼一點反應都沒有?

  思及此,她抬眸看向厲柏寒。

  厲柏寒被她這麼盯著,總覺得她在質疑他什麼,卻又說不上來,「怎麼這樣看著我?」

  宋薇薇意識到自己的眼神太直白了,她垂下眸,手中的筷子戳著水晶蝦餃,戳得皮爛掉,露出裡面的蝦仁。

  厲柏寒眼角抽了抽,「宋宋,水晶蝦餃要被你玩壞了。」

  宋薇薇:「……」

  吃完飯,江淮和周正來幫他們搬行李,一行人出發去機場,來到酒店外面,宋薇薇看見酒店外面停了四輛黑色奔馳,除了前面一輛加長林肯,後面都坐滿了人。

  標準的黑西裝墨鏡,竟是厲柏寒請來的保鏢。

  她坐進車裡,厲柏寒坐在她旁邊,她說:「這會不會太誇張了,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是總統出行。」

  厲柏寒笑道:「在我心裡,你比總統金貴多了。」

  宋薇薇:「……」

  她倒不知道他什麼時候說話這麼好聽了。

  她猶記得他們剛結婚那陣,她幾乎看不到他人影,他們最常說的話就是「你回來了」、「嗯」之類的。

  生疏又客套,一點也不像新婚燕爾的夫妻。

  後來倒是能聊點別的了,但依然是客氣的,現在細想起來,那一段婚姻都是她單戀罷了。

  後來他們之間終於有了肌膚之親,她還沒來得及高興,他便與妙依人在一起,給了她致命一擊。

  厲柏寒敏銳地察覺到身旁的人情緒變差,他偏頭望去,看她眉眼間都是冷意,也不知道自己哪句話惹到了她。

  「宋宋?」厲柏寒伸手過去,想要握住她的手。

  宋薇薇卻抬起那隻手撫了下頭髮,躲開了他的手,氣氛越發古怪,坐在他們對面的江淮尷尬得恨不得跳車。

  厲柏寒抿了抿唇,沒再試圖親近她,心裡倒是像梗在什麼東西,令他難受。

  他看著窗外,街頭景物飛逝,他們離開了烏托邦,又將回到原點嗎?

  直到登機,宋薇薇才發現他們坐的私人飛機回國。

  厲柏寒好幾天前就讓江淮申請航線,連帶機組和保鏢,一共二十幾個人,飛機起飛,飛離這座城市。

  宋薇薇昨晚沒怎麼睡,早上又起得早,再加上不想和厲柏寒說話,她上了飛機就閉眼休息。

  飛機上是有床的,厲柏寒看她睡得不安穩,輕輕俯身過去解了她的安全帶,將她抱起來,往房間裡走去。

  宋薇薇其實沒有睡著,被厲柏寒抱起來那一瞬間就醒了,但是她不想睜眼,便由著他抱進了房間。

  身體挨到床,她往裡面滾了滾。

  厲柏寒站在床邊看了她一會兒,沒有出去,他幫她脫了鞋子,然後和衣躺在她身邊。

  他躺了一會兒,總覺得懷裡空空的,一側身,將她摟進懷裡,他心裡才踏實下來。

  房間外,江淮和周正坐在一起,兩人看著合上的房門,江淮說:「他倆昨天還蜜裡調油,一起去買情侶表,今天怎麼看著怪怪的?」

  周正看著窗外的雲層,「他倆的問題沒那麼容易解決。」

  「怎麼說?」江淮好奇。

  周正看了他一眼,大抵覺得他還沒窗外的雲層好看,又轉頭看向了窗外,說:「都長了嘴,就是不說人話,怎麼解決問題?」

  江淮:「……」

  你這樣說老闆真的不怕扣工資嗎?

  江淮琢磨了半晌,「不過宋秘書是真的才情兼備,她剛來厲氏那段時間,我還沒發現她這麼厲害,連國際雕刻大賽都輕輕鬆鬆拿下了冠軍。」

  「輕鬆嗎?」周正倒是覺得她一點也不輕鬆。

  好幾次別人都信手拈來開始畫圖了,她卻一籌莫展,最後那樽《萬馬齊喑》,她刻完以後,手上磨起的血泡都不能看了。

  江淮想了想,「也不輕鬆,你說啊,厲總到底在想什麼,他為什麼不告訴宋秘書,他已經知道她的真實身份?」

  周正盯了一眼房門,確定他們的話不會被房裡的人聽見,他壓低聲音道:「你以為宋秘書不知道?」

  「什麼?」江淮茫然地看著他,一時沒明白他什麼意思。

  周正聲音壓得更低,近乎耳語,「你平時瞧著聰明,怎麼就想不明白,你知道宋晨晨患了凝血功能障礙嗎?」

  江淮自然知道,厲柏寒雖然沒讓他們繼續查下去,但跟在老闆身邊,他的事又豈能都瞞過他們?

  「你是說……」江淮後面的話沒說完。

  周正正氣凜然地點頭,「沒錯,否則我們找了這麼些年,一點頭緒都沒有,她為什麼主動送上門來,不就是因為孩子。」

  江淮一臉的不敢相信,「不是吧,那厲總?」

  「他顯然也知道,所以我才說他倆都長了嘴,就是不願意打開天窗說亮話,當年的心結梗在宋秘書心裡,厲總這追妻之路還漫漫呢。」

  過了半晌,江淮才說:「真不知道小少爺天生的疾病是好事還是壞事,他要沒得這個病,厲總這輩子估計都難以釋懷了。」

  *

  厲老爺子到底養尊處優了半輩子,平時十指不沾陽春水,幹了幾天園丁的工作,回去就腰酸背疼。

  阿忠早就有所預料,每天給他按摩,但身上還好,主要是手,很快被剪刀磨起了水泡。

  周五這天,他在園區里給花草澆水,小孩子們又下來跳早操,宋晨晨連著幾天給厲老爺子送自己親手做的曲奇餅,今天換了一種新的餡餅,拿去給園丁爺爺嘗嘗。

  這才注意到老人滿手的水泡,他把餡餅遞給厲老爺子,主動幫忙澆花。

  厲老爺子哪捨得小曾孫做這種苦力,連忙去攔,「快放下,我來我來,別把你累著了。」

  宋晨晨不給,「園丁爺爺,您別看我人小,我很厲害的,您坐著歇會兒,嘗嘗我做的餡餅,我很快就把花澆好了。」

  水管又重又沉,宋晨晨拖動起來很吃力,厲老爺子看著他賣力地幫他幹活,眼中一陣欣慰。

  這孩子這么小,竟然這麼懂事。

  薇薇真的把他教得極好。

  厲老爺子咬了一口餡餅,外皮酥軟,裡面的餡也很好吃,不輸糕點房的大師,味道一絕。

  宋晨晨到底年紀小,不一會兒累得滿頭大汗,操場那邊老師吹起口哨,要集合了,他把水筏關了,蹦蹦跳跳到厲老爺子身邊,「園丁爺爺,我要去跳早操了,一會兒解散了我還來幫您。」

  老爺子感動得眼淚花花,「你去玩,不用來幫我。」

  「那不行,您的手受傷了,一會兒去醫務室拿點藥來幫您擦擦,您先歇著,看我們跳早操。」宋晨晨話音未落,那邊傳來急促的口哨聲,是提醒小朋友去排隊了。

  他邊跑邊朝厲老爺子揮手,很快便跑到了隊伍里,跟著老師的指示列隊,跟著音樂扭扭腰扭扭屁股,一舉一動簡直萌化了。

  厲老爺子吃著餡餅,看著重孫孫跳早操,心情意外的好,別說被磨得滿手水泡,就是累死他也高興。

  宋晨晨說話算話,早操結束後,有二十分鐘的自由活動時間,他去醫務室找校醫要了碘伏和創可貼,來到厲老爺子身邊。

  看到餡餅都被老人吃光了,他特別高興,「爺爺,我做的餡餅好吃嗎?」

  「好吃,好吃。」厲老爺子讚不絕口,「不過你不能叫我爺爺,要叫太爺爺。」

  宋晨晨疑惑地望著他,「為什麼要叫太爺爺?」

  「傻孩子,這是輩份。」厲老爺子慈祥地摸了摸他的腦袋,按輩份,他應該喊他太爺爺。

  宋晨晨還是不懂,「太爺爺和爺爺有什麼區別?」

  厲老爺子說:「太爺爺比爺爺的輩份還要高一級,你爸爸叫我爺爺,你就該叫我太爺爺,明白了嗎?」

  宋晨晨似懂非懂,「那我媽咪也叫您爺爺嗎?」

  「對,所以你要叫我太爺爺。」

  宋晨晨點了點頭,低頭拿棉簽給厲老爺子手上的水泡消毒,「太爺爺,您的家人不養您嗎?」

  「太爺爺不需要他們養,太爺爺有退休金,好多好多,以後留給晨晨好不好?」厲老爺子和藹地問道。

  宋晨晨想了想,才搖了搖頭,「不好,您要留給自己的家人,不能給外人,而且我媽咪說過,財不露白,您不能隨便告訴別人您有很多錢,別人會起壞心思的。」

  厲老爺子被他逗得直樂,再次感嘆這孩子被教養得極好,又懂事又明事理,「可是太爺爺很喜歡你。」

  「那也不行,我是外人。」宋晨晨其實也分不清外人和內人是什麼意思,反正電視裡這麼說的。

  厲老爺子摸了摸小傢伙的腦袋,被這句「我是外人」給傷到了,都怪他之前沒好好查查,要是早知道這孩子就是厲家的血脈,他何至於強迫柏寒去相親?

  薇薇這孩子也是倔,獨自帶著孩子,也不肯和柏寒相認。

  他們明明見過數面,她卻一次也沒有想過要和他相認,她生柏寒的氣他理解,但為何連他也一併恨著?

  當年他對她不好嗎?

  這麼想著,厲老爺子心裡對宋薇薇多少帶著些埋怨,看著面前的小人兒,越加覺得這孩子可憐。

  「晨晨不是外人,是……」厲老爺子頓了頓,又重複了一次,「晨晨不是外人,是家人,以後你就知道了。」

  宋晨晨隱約察覺到老人有些難過,他孩子心性,不想讓老人難過,學著宋薇薇哄他時的語氣,說:「好好好,我們是一家人。」

  厲老爺子被一個孩子給哄了,心裡五味雜陳,想著等厲柏寒回國,他一定要和他談談晨晨的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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