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9章 敢不敢接受厲柏寒?
宋薇薇坐在電腦前,接連打了好幾個噴嚏,她放下刻刀,揉了揉鼻子,鼻尖立即蹭上了一點白灰。思兔閱讀520官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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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自己沒察覺,站起身來想活動活動肩頸,架勢還沒拉開,眼角餘光瞥見門口靠站著一人。
她挑了挑眉,「你什麼時候來的?」
「來了一會兒了。」厲柏寒站直身體走過去,目光落在她圓潤的鼻尖上,她平時瞧著冷淡,這副模樣倒是多了些俏皮意味。
宋薇薇見他走近,生理性緊張起來,她別開頭,拿起工作檯上的水壺喝了口水,水壺很大,裡面泡了聖女果和菠蘿,裝的水量是一天的量。
這是小林給她準備的,昨天她上來找她,看見她嘴唇乾得裂開了,今天就準備了這個水壺,叮囑她一定要喝完。
她平時不喜歡喝水,有時候渴了去接了水過來,又因為太燙放在旁邊,等下班了才發現一杯水幾乎沒動。
厲柏寒倚在工作檯邊靜靜看著她,使壞得不幫她擦掉鼻尖那一抹灰,「晚上想吃點什麼?」
宋薇薇垂下眸,看著水壺裡的菠蘿,「我晚上要回家。」
醫生建議她床事不要太過頻繁,不利於懷孕,她昨晚趁他睡著,偷偷做運動,也是想讓那什麼在體內多留一段時間。
她從未想過有一天,她為了懷上他的孩子如此無所不用其極。
厲柏寒眼眸黯淡了些,「那吃完飯我去接你?」
宋薇薇紅唇微抿,「我手上有個急件,要儘快趕工出來,這一周都得加夜班,就不去你家了。」
厲柏寒定定地看著她,他眉眼生得凌厲,即便眼裡帶著笑時,都給人一種很強的壓迫感,更何況此時還帶著審視。
宋薇薇被他瞧得心慌,下意識躲開他的注視,「你應該也很忙吧,城西那塊地不是要儘快修建麼?」
前兩年城西就被各大建築企業炒得房價飛起,這次政府為了招商引資,把那塊地以低價給了柏來魅集團,最近應該會積極籌辦動土儀式。
厲柏寒沒有那麼閒,能天天陪著她。
「嗯,基建部門還在趕設計圖,一時半會動不了工,等破土動工後,我就沒這麼清閒了。」厲柏寒意有所指道。
宋薇薇說:「那你好好工作,賺錢要緊。」
厲柏寒眉頭皺了起來,他兩步跨到宋薇薇面前,強烈的壓迫感讓宋薇薇背脊緊繃,像一隻感覺到危險的貓,隨時準備逃走。
男人伸手捏著她的下巴,深黑的眼睛直望進她眼底,「宋宋,對我而言,最要緊的人是你。」
宋薇薇下巴被鉗制住,過近的距離讓她呼吸困難,她想玩笑一句帶過,卻在觸及男人眼底的鋒芒時,悻悻然閉上嘴。
「那我上輩子可真是積了大功德了,能讓厲總把我看得比賺錢還要緊。」
厲柏寒最近時常有種感覺,他要不時常出現在她面前,刷刷存在感,說不定什麼時候她就把他給忘了。
「宋宋,你明明知道我對你的心意天地可鑑,你……」
「我不知道。」宋薇薇打斷他,「厲總,我們之間不過是各取所需,你懂我也懂,你若覺得在我身上得不到更多,你可以去找別人。」
厲柏寒死死盯著她,目光兇狠得仿佛要撕開她這張偽裝的皮,他下頜線緊繃,一字一字從齒縫間迸出來。
「你就這麼輕易讓我去找別人?」
宋薇薇下巴疼得打顫,可見男人有多憤怒,要不是已經克制過力道,只怕要將她的下巴捏碎。
她卻不急也不慌,「厲總大概忘了,我們只是床伴。」
「你!」厲柏寒氣得險些嘔出一口心頭血來,他把她放在心上念著,捧在掌心疼著,可他對她而言,卻只是一句輕淺的床伴。
床伴?
不,在她心裡,他只是她懷孕的工具人罷了。
昨晚他其實沒睡沉,感覺她掙開他的懷抱,他以為她要走,結果身旁許久才傳來動靜,卻是她將枕頭墊在身下,雙腿踩在牆上。
他當時不太明白她為何如此怪異,早上去網上搜了一下,才知道她那麼做的原因。
他有時候真的很恨她,當年的事他如今再來解釋,顯得他特虛偽特無能,他如此驕傲,又怎肯開口解釋?
幾個呼吸間,厲柏寒克制住滿腔的怒意與絕望,鬆開她的下巴,轉身大步離去。
宋薇薇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門外,她身影晃了晃,跌坐在椅子上,盯著虛空茫然出神。
很好!
宋薇薇,你做得很好!
你不會再被他蠱惑,為他輾轉反側,為他徹夜難眠,你現在這樣很好,不再動情,就不會為情所傷。
她緩緩抬起手落在心口處,輕輕閉上眼睛,可明明已經不再心動,為何心口這麼荒蕪?
北城酒吧。
霍庭霜踏入包廂,看到坐在沙發上的陰沉男人一杯接一杯給自己灌酒,他心裡納罕。
「我聽說你追妻追到江城去,還把公司大半業務都挪了去,我連份子錢都準備好了,這又是鬧的哪一出?」
厲柏寒抬起頭醉眼朦朧地望著他,霍庭霜定了定神,還好他喜歡女人,要不得被他這一眼給看彎了。
「她不愛我了。」厲柏寒離開木一工作室,心悶得不知道去哪裡,直接打了飛的回北城。
他在江城,連個喝酒倒苦水的人都沒有。
霍庭霜並不覺得詫異,他與宋薇薇見過幾面,那姑娘不像從前那麼軟糯,現在可謂是心硬如鐵。
也就厲柏寒這個心大的看不出來,那姑娘根本沒有心。
「你現在哭又有什麼用,當初我就勸過你三思。」霍庭霜得知厲柏寒生病那段時間,其實他自己也沒好過到哪裡去。
說來說去,情都是債。
「三思你個姥姥,當時我那種情況,能不能活下來都不知道,她那麼年輕,離婚也比守活寡要強。」厲柏寒氣急敗壞地又灌了一杯酒下去。
當初醫生給他判了死刑,他連生的希望都沒有,如何肯讓宋薇薇陪在他身邊,跟著一起受苦?
霍庭霜給自己倒了一杯酒,慢悠悠地喝了一口,白酒辛辣嗆喉,他皺了一下眉頭,想起宋晨晨的存在。
「你那麼偉大,當年碰她做什麼呢?要沒那孩子,你們現在就是兩條平行線,哪怕走在大街上,她識得你,你不識她,多好!」
厲柏寒悻悻地瞪著他,「我讓你來陪我喝酒,不是讓你來給我添堵的。」
霍庭霜絲毫沒覺得自己在給他添堵,他只是實話實說,「當初你說離婚就離婚,還找妙依人陪你演了那麼大一場戲,不就是為了讓她對你死心麼,現在她真對你死心了,你又不忿了,你說你到底想怎樣?」
「我想怎樣?」厲柏寒捶著胸口,「我就想她回到我身邊,恨我也好,怨我也罷,我用一輩子去疼她寵她,我不信她鐵石心腸一點也不感動。」
「可是她連這個機會都不給我,我和她現在這樣,總覺得隔著一層紗,無論我多麼努力,始終不能靠近她。」
「有時候我明明感覺到她對我的感情,可是睡一覺醒來,就什麼也不剩了,有時候我想冷冷她,結果她比我還冷。」
要不是喝了酒,厲柏寒絕對說不出這樣掏心窩子的話,霍庭霜聽了,也不知道該不該同情他。
「讓你作的。」
厲柏寒抱著酒瓶灌了一口,酒液從嘴角滴落在襯衫上,濕透的襯衫呈半透明,裡面的胸肌若隱若現。
又欲又性感。
「是我作的,所以你知道我有多想穿到七年前,親手把作死的自己給掐死,庭霜,愛而不得太痛苦了。」
霍庭霜看著他被痛苦扭曲的俊臉,心裡一時升起畸形的快意來,他不是聖人,在他愛而不得的那幾年,他也曾在心裡怨恨過厲柏寒。
若不是他勾走了慕雲晞的心,他們不至於走到今天這個地步。
然而那快意只是一瞬間,就跟當初在心裡怨恨他一樣,風一吹就不見了蹤影,「柏寒,與她開誠布公的談一談吧。」
「談什麼?」
霍庭霜想了想,「談當年,談現在,你們之間之所以沒有進展,就是沒有捅破這層窗戶紙。你與她說清楚。」
「庭霜,你以為我現在為什麼還能在她面前出現,我要真能說清楚,她鐵定再也不會讓我近身。」
「那你是想要近她身,還是近她心?」霍庭霜靈魂發問道。
厲柏寒沉默了。
霍庭霜無奈的輕嘆一聲,「柏寒,你還記得兵法里有一句叫攻心為上嗎?你讓她對你死心踏地,想要什麼沒有?」
厲柏寒埋頭喝酒,他怎會不懂這個道理,可不管他做什麼,她都是一副任爾東西南北風,我自巍然不動。
他甚至懷疑,要不是有宋晨晨在,他們估計真就成了兩條永不相交的平行線。
「庭霜,你不懂,你不懂……」
霍庭霜搖了搖頭,「好,我不懂,那你是要回家還是要繼續喝,我都奉陪。」
「繼續喝!」厲柏寒拿起酒瓶與他碰了一下,然後仰頭繼續灌酒,那架勢就像是想淹死在酒精里。
謝翎羽最近都沒有見到厲柏寒,她上不了頂層總裁辦公室,平時更不可能見到她,不過今晚估計是她走運。
她被小姐妹叫來酒吧玩,剛坐下沒多久,就看見厲柏寒從外面風塵僕僕的走進來,那模樣明顯是來買醉的。
她打聽了他所在的包間,就一直守在走廊上等著,打算等他喝高了,她就進去製造點「現場」,最好能發生點什麼,明天她就能訛上他。
其實最開始她對厲柏寒是有那麼點好感,但自從他把她轟出秘書室後,那點好感就煙消雲散,最後只剩下報復心。
厲柏寒不是討厭她麼,等他從她床上醒來,看他還怎麼討厭她。
結果她等了半天,等到霍庭霜進了包廂。
她自然認識霍庭霜,他和厲柏寒同是黃金單身漢,都是名門千金拼了命想嫁的人物,此人風度翩翩,看著比厲柏寒好相處。
她又等了許久,沒見霍庭霜從包廂里出來,她知道今晚的打算泡了湯,包廂里有兩個男人在,她不可能做出越矩的事,傳出去的話謝家的名聲也被她毀了。
她不是一個不知輕重的人。
她正打算放棄,一名侍應生從她身邊匆匆走過,她眼前一亮,連忙叫住侍應生,「是給303包廂送酒麼,我正好認識裡面的人,我順便送過去吧。」
對方一看她身上的名牌項鍊名牌衣服,把托盤給了她,謝翎羽接過去,快步走向包廂。
包廂里,霍庭霜也喝高了,他最近心裡也苦,喝多了話也多,和厲柏寒倒苦水,一會兒說公司的事,一會兒說慕雲晞的事,一會兒又扯到他媽。
謝翎羽走進去,就聽見厲柏寒醉得一蹋糊塗的聲音,被酒液浸染過的聲音低沉,落入旁人耳中,竟也帶著微醺。
「你那算什麼,想想我,你以為小狐狸不知道我知道她已經知道我知道的事,天天在我面前裝蒜,以前跟在我身後跟個小尾巴似的,老公長老公短的喊,喊得人對她上了心,現在卻對我冷若冰霜。」
謝翎羽被他那句「小狐狸不知道我知道她已經知道我知道的事」給繞暈了,喝醉酒的人居然還能繞口令,不愧是全北城女人都想嫁的男人。
她立即掏出手機點開錄音模式。
「同你裝蒜還好,我家那位連裝都不屑裝,看我的眼神像看仇人似的,親近她一點,就跟我要強上她,明明當初是她先……」剩下的話,即便喝醉了,霍庭霜也沒有說全。
他還殘存著一絲理智,還知道什麼話能說什麼話不能說。
謝翎羽蹲在旁邊,就聽兩位大佬你一句我一句的抱怨,聽到了很多平時半真半假的傳言。
原來厲太太當年墜入山崖,是因為厲柏寒逼她離婚所致,原來霍庭霜和慕雲晞之間不是外界傳言那般,是霍庭霜對慕雲晞一見鍾情。
豪門的恩恩怨怨,可真是太精彩了,精彩得她都忘了,她出現在這裡是想找機會發生點什麼。
謝翎羽把酒放下,拿著手機快步走出包廂,她點開錄音又聽了一遍,然後打開軟體,把錄音剪輯了一下。
她從微信上搜出宋唯一的企業微信,把錄音發過去。
她倒要看看,宋唯一聽了這段錄音後,還敢不敢接受厲柏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