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2章 致命的危險!
宋薇薇靠在牆上,身體放鬆下來,她抬起手,手指撥弄著他前襟的紐扣,白貝母紐扣低調又奢華,質感超絕。思兔閱讀sto55.com
「除了不屬於別人,我做什麼都可以?」她的聲音很低,帶著淡淡的蠱惑與挑逗。
厲柏寒心悸了一下,眼眸又暗了暗。
見他不說話,宋薇薇抓著他的衣襟,讓他微微低下頭來,她踮起腳尖,紅唇貼在他耳邊,吐氣如蘭。
「牽手可以嗎?」
厲柏寒攥緊了拳頭。
宋薇薇繼續道:「擁抱呢?」
厲柏寒咬緊了牙關,覺得她是在他的理智上瘋狂試探。
宋薇薇紅唇一揚,「還是說……」
後面的話還沒出口,她就被男人狠狠壓回牆壁上,男人滾燙的胸膛緊貼著她的,她甚至能感覺到他心臟震顫胸腔的力度。
她抬起眸,對上男人又黑又深的視線,唇角微揚,「厲總,這就生氣了,那你也沒有你說的那麼大度嘛。」
厲柏寒拳頭硬了。
這丫頭是故意的,她就是想看到他為她瘋狂的模樣,他薄唇貼在她唇上,聲音里透著致命的危險。
「薇薇,我不是大度的男人,別試探我。」
宋薇薇目光閃了閃,也不再逗弄他,她一把將他推開,整理了一下被他弄皺的襯衣,見他一瞬不瞬地盯著她,她玩心大起,「嘖嘖,我以為厲總是個沒脾氣的,看來你也不是什麼事都能包容嘛。」
厲柏寒:「……」
他舔了舔唇角,這個動作被他做得撩人心弦,他抬起手來,手指點過她的唇,滑過她的心臟下方。
聲音低啞,「薇薇,你知道就別惹我不高興。」
這下換宋薇薇無語了,她一巴掌拍開了男人輕佻的手,「行,我知道了,厲總心眼比針尖大不了多少。
厲柏寒後退兩步,耍完流氓的某人瞬間變回了那個風度翩翩的厲大總裁,笑意重回他眼底,「走吧,我們去吃飯。」
他沒吃,但看到她從韓書淮車裡下來,氣都氣飽了,這會兒占了一頓便宜,氣總算是消了大半。
他帶著宋薇薇下樓,原本在樓下觀望的幾人聽見腳步聲,紛紛假裝忙碌迅速撤離,等兩人並肩走下樓,一路出了工作室,他們立即交頭接耳。
「沒打起來吧?」
「怎麼可能打起來,厲總多寵我們老闆。」
「我是說另一種意義上的打,霸總遇到這種事,不都應該先宣示主權嗎?」
「你好像很懂的樣子。」
「我哪有很懂,別冤枉我,我可是純潔的小姑娘。」
「……」
宋薇薇並不知道店員在背後議論紛紛,厲柏寒帶她來到小區附近的一家肥腸館,這家店味道不錯,還很接地氣,每天中午客人絡繹不絕。
兩人坐在角落的餐桌旁,與其他人別無二致,她拿茶水燙洗碗筷,厲柏寒就坐在她對面,漫不經心地看著她。
宋薇薇道:「沒想到堂堂總裁居然這麼接地氣,我以為你只喝仙露,內臟什麼的根本不碰。」
厲柏寒哪怕坐在這樣的尋常小館子裡,周身氣度依然難以掩蓋,「總裁也是人類,人類會吃的東西我都會吃。」
宋薇薇嘴角含著笑,「哦,我還以為你是仙人。」
以前她住在光嶼山的婚房裡,他很少回來和她一起吃飯,她常常煮一桌好吃的,最後都只能放到冰箱裡。
說起來,他們結婚一年,其實相處的時間比沒結婚前還要短。
厲柏寒見她清洗完碗筷放到他面前,又把他面前那副碗筷拿過去清洗,動作熟練極了。
「看來你對我很有誤解,以後得好好讓你了解我。」厲柏寒道。
宋薇薇莞爾。
恰在此時,服務員上菜,很快擺滿了一桌,肥腸館專業做肥腸,一桌子全是各種肥腸。
厲柏寒垂眸掃了一眼,剛才淡定的模樣終於有一絲絲皴裂開,他不明白,為什麼會有人喜歡吃這東西?
宋薇薇拿起筷子,夾了一塊紅燒肥腸放進厲柏寒碗裡,「厲總,嘗嘗看?」
厲柏寒努力繃住自己的表情,在宋薇薇期待的目光下,他咬牙拿起筷子,大話都放出去了,總不好說嘴打臉。
他一鼓作氣,夾著肥腸送進嘴裡,一股古怪的味道直衝天靈蓋,他強忍著吐出來的衝動,對宋薇薇道:「我去下洗手間。」
說罷,他再也忍不住起身大步走向洗手間。
宋薇薇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走廊上,她輕輕搖了搖頭,不能吃還逞強,厲總有時候真是捨命陪君子。
十幾分鐘後,厲柏寒才回來,他除了臉色有些發白外,看不出任何異樣,見他拿起筷子要繼續吃,宋薇薇拿筷子壓住他的,「我突然不想吃這個了,我們去吃點別的。」
她的心又不是鐵石做的,真能看他這麼勉強自己。
「沒關係,我沒事。」厲柏寒嘴硬道。
宋薇薇放下筷子,招來服務生結了帳,然後起身朝店外走去,厲柏寒只好起身跟上。
兩人就在附近找了一家麵館,點了兩份素麵。
厲柏寒看著宋薇薇吃得很香,他心裡不太舒服,她和韓書淮出去,韓書淮請她去大酒店吃早茶,和他在一起就吃碗素麵。
霸總的自尊心不允許他輸給別人。
「晚上我們去吃好的,滿漢全席那種。」厲柏寒說。
宋薇薇愣了愣,好半天才反應過來,他是被早上的早點給刺激了,難怪帶她去肥腸館點了一桌子吃的。
「厲總,您多大的人了,幼不幼稚啊?」宋薇薇失笑,偶爾她覺得厲柏寒只有三歲,比宋晨晨還不成熟。
厲柏寒狠狠吸了一口面,「反正我絕不認輸!」
宋薇薇:「……」
迷之角度的攀比心,也是絕了。
吃完飯,厲柏寒送宋薇薇回了工作室,他下午還有會議要開,也沒好繼續待在工作室里。
宋薇薇回到工作室,她重新整理了資料,很快進入了工作狀態。
*
妙依人初戰敗北後,她一計不成又生一計,昨晚許佳慧的主意讓她想到一個絕妙的點子。
與其買了真品出來再打造贗品這麼麻煩,不如直接買出來的就是贗品,當然,這件事不能找宋薇薇下手,但找掛名在宋薇薇工作室的雕刻師就容易多了。
她立即派人去查了那三名雕刻師的底細,很快鎖定了其中一個,那人姓徐,名芳,在家裡排行老二,她有一個哥哥好賭,沒錢就來找她要。
人只要有弱點,就能被利用。
妙依人拿到資料後,就立即找人去引誘徐芳的哥哥去賭博,徐芳哥哥是個混子,常年混跡在賭場裡。
不過他一般都是小賭,輸了錢就去找妹妹要,要到錢又來賭,好在這些年都沒敢找高利貸借錢賭。
這天他又在賭場裡瞎轉悠,圍觀別人賭錢,那人手氣特別好,很快就贏了幾十萬,他看得眼紅,暗戳戳地跟著那人下注。
一開始他贏了不少錢,他高興得不得了,這還是他賭了這麼多年第一次贏了錢,他想著再贏一點,就可以幫妹妹在江城買套房子了,他繼續下注。
賭徒心理就是贏了還想贏,他根本就不想撒手,後面就開始輸了,最開始輸的時候,他想著算了,手裡還有些錢,現在停手還不至於血本無歸。
可他又不甘心,想著萬一下一把能贏回更多呢,他要是收了手剛才輸出去的錢就回不來了。
他咬咬牙,又繼續下注,後來他把贏回來的錢全部輸了出去,又看見旁邊的人贏了錢,他越想越不甘心。
他明明已經贏了一套房子錢,怎麼就血本無歸了?
就在這時,有人過來替他打抱不平,說了很多扎他心窩的話,他一氣之下,就去找高利貸借了錢,誓要把剛才輸出去的錢贏回來。
整整三天晚上,他輸的錢越來越多,像是滾雪球一樣,最後連高利貸都不給他借了,還逼他還錢。
徐芳哥哥看到自己畫了押的借款單,終於被嚇醒了,這下他才知道自己闖了大禍,高利貸威脅他,要是半個月不能還錢,就砍了他兩隻手。
徐芳哥哥這才知道害怕,連滾帶爬跑去找徐芳,徐芳最近在木一工作室掛名,又交了個男朋友,兩人關係穩定,打算明年結婚。
她哥找上門時,她生怕對象知道她哥是個賭棍,連忙將她哥拉出門,她哥痛哭失聲說他欠了高利貸,徐芳眼前一黑,感覺天塌地陷。
她知道她哥喜歡賭,但以前都只敢小賭,沒錢就消停了,她沒想到他這次膽子這麼大,居然敢去借高利貸。
徐芳哥哥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哭訴道:「我一開始都贏錢了,贏了一百多萬,我想著再贏一點,就夠給你交首付了,我哪知道後面就一直倒霉,輸光了一百萬,我不甘心,想贏回來,就受了旁邊人的蠱惑,去借了高利貸,芳芳,我贏了錢也沒想著我自己,就是想著你明年要結婚,給你弄套婚房。」
徐芳氣得渾身發抖,「哥,你怎麼這麼糊塗,我不需要你給我贏什麼首付,我自己知道腳踏實地去掙。」
「江城房價這麼高,你那行業又那麼不靠譜,你怎麼賺?」徐芳哥哥說,「我還不都是想著你,我又不是贏了錢自己去吃喝玩樂了。」
徐芳差點氣厥過去,她捂著陣陣發暈的腦袋,緩了緩呼吸,聲音顫抖地問:「那你借了兩少錢?」
徐芳哥哥看她氣得臉色鐵青,他小心翼翼伸出五根手指,徐芳完全沒抱希望,「50萬?」
她還沒來得及發飆,就聽她哥說:「不、不是,五、五百萬。」
徐芳眼前一黑,身體晃了晃,險些栽倒在地上,她只覺得天塌地陷,雕刻師這份工作體面是體面,一個月少則有兩三萬,多的時候也有十幾萬,可她這才剛在木一工作室掛名不久,積蓄早就被她哥掏空了,她上哪去找五百萬給他還高利貸?
她心裡一時上火又激憤,她為什麼會攤上這麼個哥哥,他口口聲聲說是為她著想,卻半點不干人事。
他要真想讓她買房子,就踏踏實實去上班賺錢啊,為什麼要去借高利貸賭?
徐芳哥哥趕緊撲過去扶住她,徐芳憤怒地甩開他的手,「你居然敢借五百萬去賭,哥,你怎麼不要了我的命?」
徐芳哥哥手足無措,「我還不是想著給你贏首付……」
徐芳聽他這話,氣得直哆嗦,她抬手一耳光甩在他臉上,掌心火辣辣的,她看到她哥難以置信地看著她,她更加難以置信。
她居然打了她哥。
這麼多年,不管她哥做了什麼,她都從來沒有動手,可今天她卻打了他,她以為她會內疚會難受,可她心裡只剩下暢快。
她要是能這麼幹脆利落的斬斷這層血緣關係就好了,可是媽媽臨終前,讓她一定要守護她哥。
她媽是因為救她,被大貨車撞死的,她答應過媽媽,無論如何也會守護哥哥,她怎能食言?
徐芳覺得天塌地陷,她一屁股跌坐在地上,眼淚順著臉頰往下淌,「你為什麼要這樣,我到底欠了你什麼?」
徐芳哥哥除了好賭,本質還是善良的,看到他妹哭成這樣,他連滾帶爬撲過去,「芳芳,哥哥知道錯了,哥哥以後再也不賭了,你救救我,就這一次,救救我。」
徐芳淚眼滂沱地看著他,「我賺的錢都給你了,你讓我怎麼救你,我長這樣,賣身都沒人要,你讓我上哪去弄五百萬?」
「芳芳,找你老闆借,她不是很有錢嗎,你選預支十年的工資,你是人才,她肯定會給的。」
徐芳看著他,只覺得他可恨到極點,她倔強地甩開他的手,抹去眼淚從地上站起來,她絕決道:「這一次,我幫不了你。」
徐芳哥哥看著她絕決的背影,心裡恐慌到極點,他突然衝著她的背影吼道:「媽是因為你死的,你讓我從小就沒了媽,你就得管我,否則我死你也別想活!」
徐芳背影一僵,隨即佝僂下去,她這些年到底都幹了些什麼,為什麼把徐芒慣成了奪命的魔鬼?
還不如、還不如當年死的人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