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十二、什麼地方出了問題
洪心逐漸鎮定下來,仿佛虛脫般說道:「我不走。思兔閱讀520官網��
她頓了頓:「但是薛女士,請你不要用無關的東西嚇唬我,那個簡歷,我真不知道是什麼意思。」
「你很快就知道了。」
薛女士說罷臉色恢復到之前的平靜,讓尹助理帶洪心去二樓的書房。
那裡似乎是個心理諮詢室,牆壁上是到頂的美式書櫥,每一層都擺滿書,地上放了張簡單的躺椅和辦公桌。
等洪心坐好沒多久,一個男人便推門進來,對著洪心微微一笑。
他的五官十分古典,仿佛儒雅的古代書生:「不好意思讓你久等了。」
洪心驚訝地出聲:「呂淮一?」
他是她的粉絲「打死渣男比爾」的哥哥,兩人在「打死渣男比爾」生孩子時見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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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死渣男比爾」因為丈夫的關係,和娘家決裂,她懷孕期間,丈夫出軌,就連快要生產,都沒人陪伴,還是洪心送她去的醫院,途中,呂淮一也趕到了。
「沒想到我們會在這裡見面。」呂淮一已經得到洪心的資料,知道她就是口紅俠的事實,並沒有表現出驚訝,只是微笑著伸出手,示意她坐上躺椅。
洪心著急地解釋:「我沒什麼問題,只是薛女士不相信。」
「嗯,我明白了,」呂淮一輕聲道,「洪小姐,你不用緊張。」
他在她對面坐下,翻開一疊照片,那些照片有她抹著變色口紅的樣子,紫色,紅色,桔色,綠色……每張照片的姿勢和表情都不同,看起來不太像同一個人。「我有個問題,你抹上不同的口紅,就能變成不同的人嗎?」
洪心不想回答,可是呂淮一給出的結論,會直接影響薛女士的態度。
她緊緊握著雙手,放在大腿上,沉默了好久,最後無奈承認:「不是不同的口紅,是一隻變色口紅。」
這些話本想對楊木說,可不得不在只見過兩次的人面前坦白,心情真是糟糕透了。
「變色口紅?」呂淮一也看出她的情緒轉變,儘量用輕鬆的語氣緩解她的壓力,「我對女性用的東西不是特別了解,你的意思是說那支口紅會改變顏色,四種?」
「嗯。」
「你覺得口紅抹上後變色是因為什麼呢?」
「變色口紅是用特殊的色素製成,會因為嘴唇的溫度,和空氣中的水分、氧氣,或者是唾液發生化學反應。」她回憶起在EL接受的產品培訓,還有吳巍告訴她的部分知識。
「這種變化會影響你的心情嗎?」
「不知道。」洪心搖頭,「抹上口紅後,接下來發生的事情,我都不知道。」
呂淮一伸出手道:「能不能讓我看看那支神奇的口紅。」
洪心猶豫了一下,想到要全心全意相信心理醫生,便從口袋裡拿出來。
呂淮一接過來看了會兒,問:「我能帶走一點做實驗麼?」
她豁出去了:「可以。」
「謝謝你對我的信任,我還有點問題。」呂淮一笑了笑,拿出一張照片,照片上的男人二十六七的樣子,穿著白袍,正在做化學實驗,「這個人你認識嗎?」
「認識。」洪心畢竟暗戀他十多年,「吳巍,我的髮小。」
「那這個呢。」呂淮一又拿出另外一張照片,那照片裡還是吳巍,不過年紀要小很多,好像是十多歲剛上初中的樣子。
「還是他。」洪心不解地看向呂淮一。
「你仔細想想?」呂淮一提示,「他和吳巍的長相和氣質有區別嗎?」
洪心瞬間想到薛女士讓她砍的那份簡歷,上面寫的名字是「吳句」,心中有種很不舒服的感覺。
呂淮一笑了:「不好意思,讓你感覺到不愉快。現在你休息一會兒吧,閉上眼,想想自己在海邊散步,海風輕輕吹拂你的頭髮,海浪擠進你的腳趾縫隙,你感覺很舒服,走到海里,海水慢慢沒過你的腳踝,你進入了自己的潛意識,想起一些忘記了,但對人生有重要影響的事情……」
在呂淮一的引導詞下,洪心慢慢閉上眼睛,軟軟地將身子靠在了躺椅上。
她感覺自己慢慢沉到海底,奇怪的是,呼吸自如,就像在地面行走一樣。
遠遠的,有隻可愛的小奶狗沖她跑來,她忍不住蹲下身去撫摸它的頭,就在她的手快要碰到小狗毛髮的瞬間,一隻大狗從海草里竄出,露出白晃晃的尖牙,口水飛濺,瘋狂地撲向洪心。
洪心想要逃跑,可是被嚇呆了,手腳無法挪動。
說時遲那時快,一個十多歲的少年,衝到她面前,抬起胳膊擋住狗的尖牙。
是吳巍。
隨著皮肉破綻的聲音,血水從吳巍的受傷的胳膊湧出,仿佛點點鮮花,隨著海水裡四處擴散。
那惡狗將少年手臂撕裂,而後又展開第二次攻擊。
洪心想要尖叫,可是叫不出聲。
突然另外一人抄起樹枝,用力將那惡狗打倒。
洪心總算鬆口氣,轉頭看向新來的人,那人的手背被樹枝刮破,也在汩汩地往外流血。更怪異的是他的面孔,跟醜陋和美無關,而是長相和吳巍一樣!
面前有兩個吳巍!
洪心嚇得瞪大眼睛,氣喘吁吁,從躺椅上坐起來。
她覺得視線模糊,一模臉,上面竟然全是淚水。
「想起什麼事了嗎?」呂淮一問。
洪心愣愣地說:「吳魏是雙胞胎,他有個叫吳句的弟弟?」
原來她一直沒有喜歡過吳巍,她在火鍋店撿走的小孩是吳句,後來跟他用繩子連線的也是吳句,從惡狗嘴裡救下她的還是吳句!
吳句受的傷在手腕上,而吳巍的傷口在手背上!
可是在那之後,吳句就莫名其妙從她的世界消失了,她把吳巍當成吳句,然後把對吳句的感激轉移到了吳巍身上,並且莫名其妙暗戀他多年。
吳句去了哪裡?
她為什麼會忘記他?
原來薛女士說的真的沒錯,她有什麼地方出了問題,連生活中的朋友都能忘記,怎麼有資格跟楊木在一起?
洪心顫抖著拉住呂淮一的袖子,懇求道:「麻煩你再給我做次催眠,我想知道到底是怎麼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