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一舉奪魁


  鳳景燁一愣,他當然沒有忘記鳳臨淵,只是鳳臨淵方才臨一炷香快燃盡時才提筆動了幾下,那麼短的功夫,能畫出什麼東西來?

  這個鳳景煊還真是病急亂投醫。思兔閱讀為了不讓自己得意,竟然把希望寄托在鳳臨淵身上。

  就算他當初名動天下又怎樣,當了六年廢人的傢伙,又能交出什麼作品?

  

  鳳景燁隱住唇角的一抹冷笑,故意拍了一下自己的腦袋作出恍然大悟狀:「三弟提醒的是,本太子差點把定遠侯給忘了。來人啊,還不快把定遠侯的畫作呈上來!」

  一個侍女聞言疾步走到鳳臨淵的桌前,不知是因為太過著急還是被鳳景燁一番話嚇到的緣故,竟也忘了施禮,急匆匆拿起桌上的綢布,交到了主坐席眾人手中。

  最先看到畫作的鳳景燁皺了皺眉,抬起頭來看了一眼那坐在桌案邊的青衣少女。又低下頭繼續看了一會兒才轉手交給旁邊的高昌侯,高昌侯同樣皺著眉不時抬頭看一眼白箏,好一會兒才轉交給旁邊的人。

  鳳景煬卻是瞠目結舌,幾乎說不出一句話。

  主座席上眾人不尋常的反應讓台下的公子們止不住地打量著白箏,也讓白箏心中升起了一股莫名的好奇,不知道鳳臨淵的作品到底是怎麼樣的。

  等到最後看完的鳳景熠將畫卷交還給身邊的侍女,由侍女拿到白奕楠面前時,白箏這才看清畫上的內容,卻也在看清的剎那愣住了。

  只見綢布上,統共加起來只不過寥寥數筆,卻可以清晰地分辨出,畫上畫的是一名紅衣女子,立在清冷夜色中。

  白箏一眼就認出那女子的衣飾和髮髻正是自己今日所用,只是身上的淡青色衣衫卻變成了一襲火紅衣裙,腰間束著金色的腰帶。髮髻上用作點綴的幾枚明珠,都換成了夜空中閃爍的星子。

  女子的面貌只著了寥寥幾筆,卻也能從她那清秀的眉眼中認出這個畫中女子儼然就是白箏,唯一不同的是,那女子眉心還有一抹鮮紅的火焰花紋。

  蒼茫天地間,女子孤身而立,神色明媚端莊,卻又有一絲傲然凌厲。

  「這是我?」白箏怔怔的望著畫上的女子,輕聲道。

  畫像上的女子有著她熟悉的面容,卻又隱隱有些陌生。但是那一股陌生的感覺卻又仿佛才是她真正熟悉的。

  不知為什麼,白箏覺得畫像上的女子非常的美麗,比以前在鏡子裡看到的自己美麗百倍。

  「夜色冥濛不解顏,黛眉開嬌染春煙,借水開花自一奇,冰肌玉骨何人捻。」

  白箏沉默不語,只是眼睛怎麼也不能從畫像中的女子臉上移開。確實,曾經在另一張熟悉的臉上她見過這樣的表情。

  那是前世的葉欽,在每一場化學實驗中應對自如的瀟灑肆意,那是與現在完全不同的人生。

  雖然在這一世,她活得並不像白箏,但她已經儘量讓自己去符合這個時代的要求。

  可是鳳臨淵,卻能畫出她內心深處最真實的自己。

  那才是她最喜歡的,一直珍藏著的自己。

  白箏不自覺地,抬眸望向鳳臨淵。

  鳳臨淵目光流轉,在與白箏視線相交的瞬間,眼中閃過了一絲異樣的光芒。

  「定遠侯先前還說是看上了箏兒的八字命數,可瞧這畫出的畫,倒像是比在場任何一個人都要一往情深呢。」蘇沐霄陰陽怪氣地說道。

  今日比試的詩畫沒有限定主題,其餘諸人便都揀了自己最擅長的東西畫。有的畫景有的畫物,卻無一人畫白箏。

  當然這也可以理解。

  畢竟這些人,幾乎沒有一個是之前認識白箏的,而唯一與白箏有過接觸的宋逸清和鳳景熠,又都是對白箏沒有什麼愛慕之意的,自然也想不到要去為她繪圖。

  唯有鳳臨淵。

  思及此,白箏清冷的臉頰上浮了一層緋紅。

  鳳臨淵卻是淡淡一笑,避重就輕道:「為了畫好白三小姐,本侯特意花了大半柱香的時間仔細觀察,若是這樣還畫不出形,那本侯這雙手不如剁了的好。」

  白奕楠點頭道:「定遠侯這畫,倒是將小女畫得頗有風姿。」

  林氏顯然也很喜歡這幅畫,張了張嘴,終究沒有說話,眼睛依依不捨地盯著畫卷,看向鳳臨淵的眼神也變得奇異起來,儼然是一個丈母娘在看自己的女婿。

  侍女拿起畫卷,向伸著脖子等了半天的眾人展示起來。

  不同於方才的驚嘆不絕,這一次,看完畫卷的眾人都面色複雜。

  「能將白三小姐的風姿勾勒得這般動人,不愧是當年文動天下的定遠侯!」

  「這畫,若是沒有深刻的情意,又怎能畫的出來?」

  「是啊,定遠侯對白三小姐的情意,當真是無人能比,在下認輸。」

  這個時候,已經沒有人去在意鳳臨淵只花了很短的時間,更沒有人在意這麼短的時間裡鳳臨淵依舊能夠寥寥幾筆就繪得栩栩如生。

  所有人都明白,這幅畫贏了,不是靠畫工不是靠技巧,而是贏在在場任何一副作品都沒有的,心意上。

  「看來二哥失策了,這詩畫二項的魁首,要數定遠侯了。」鳳景煊笑道。

  鳳景燁瞪了他一眼,突然笑了笑:「是啊,看來我們兄弟幾個,今日都是白費心思了。」

  鳳景煊面色一冷,轉過頭去不再理他。

  經過一番簡單的商議,很快就討論出了結果。由高昌侯朗聲宣布道:「詩畫比試,定遠侯拔得雙項頭籌,五殿下詩畫第二,御史府柳大公子畫作第三,詩文第四,陳國公府……」

  鳳臨淵悠閒地抿了口茶,對於這個結果絲毫不感到意外。

  五皇子鳳景熠卻不動聲色地笑了,他就知道鳳臨淵一定不會讓人失望。

  「宋府宋二公子,詩作第九……」

  白箏挑眉,看了宋逸清一眼。宋逸清笑如春風,得意的表情仿佛在說「小爺不過就是隨便露了一手」。

  高昌侯報完成績,場中眾人便紛紛道起賀來。

  「柳公子的畫作當真是叫在下佩服!」

  「陳公子的詩作,就是徐聖人也未必能做的這般好。」

  ……

  一派祥和中,突然有個聲音冒了出來,大聲道:「男子漢大丈夫,舞文弄墨的算什麼,有本事比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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