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鳳吟有靈
白箏秀眉微擰:「世子這是何意?」
卓凌霄揚眉笑道:「實不相瞞,鳳吟劍作為天下至寶,本世子在見到它時便喜愛不已,一度想過據為己有。思兔閱讀sto55.com
只是,這鳳吟劍似乎有靈,父王與本世子都無法將此劍拔出,饒是本世子請來力大無窮的壯士,費了無數的心思,也拿它無法。
想是這鳳吟劍認主,只肯被定遠侯府的人駕馭。
白小姐如今既已被定遠侯爺求娶,那便是定遠侯府的人了,若能得這寶劍認可,便相當於是得了老侯爺在天之靈的認可。
婚約之事,自然是得到父母首肯,才是一樁美事。
所以,本世子特將此劍帶來,請白小姐試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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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落地,文王與周老國公面面相覷。
卓凌霄話中之意十分明顯,這把劍既然是定遠侯府傳世寶劍,便算代表了鳳臨淵的長輩。
得到它的認可,也就代表著得到了鳳臨淵長輩的認可。
若是白箏駕馭不了這把定遠侯府的人才可以駕馭的劍,也就意味著,白箏算不上是定遠侯府的人。
即便是這把劍,卓凌霄請了力大無窮的壯士也拔不出來。
她白箏也得把它拔出來。
白箏下意識地看了鳳臨淵一眼,只見鳳臨淵也是俊眉微皺。
白奕楠見此情形心道不好,斟酌著開口道:「小女自小養在深閨,只知繡花不通劍術,世子實在是為難小女了。」
文王也開口道:「白大人說的是,何況白小姐如今到底還未嫁入定遠侯府,還只是白府千金,世子若是要試劍,定遠侯爺就在眼前,讓侯爺為你試試不就好了?」
卓凌霄聞言笑著擺擺手道:「既已下聘,白小姐就是定遠侯府的人了。
更何況,本世子曾聽聞,現任侯爺的祖母,曾以此劍連斬敵軍二十八人救了老侯爺性命,自此傳為佳話。
可見,此劍果真有靈,只要是能夠匹配定遠侯爺的伴侶也可駕馭。
本世子一番苦心,不過是為了定遠侯爺終身大事著想。
所謂真金不怕火煉,白小姐既是侯爺看上的人,本世子相信侯爺的眼光,定是個驚才絕艷的奇女子。」
「再是奇女子,也只是個養在深閨嬌滴滴的千金小姐。」周老國公冷哼一聲。
「世子殿下,你拿一把連力大如牛的壯士都拔不出來的劍,強要一個從未習武的女子來舞它。西梁就是這樣喜愛為難人的麼?」
「聽幾位大人的意思,這劍白小姐是不想收了?」卓凌霄雙手抱胸,淡淡地道。
白奕楠一愣,就聽卓凌霄語氣輕飄:「本世子來之前,父王是千叮嚀萬囑咐,務必要將此劍送到定遠侯夫人手上。
若是白小姐拔不出劍得不到鳳吟的認可,白小姐便算不得是定遠侯夫人,自然這劍也就送不出去了。
只能是讓本世子帶著鳳吟原路返回,去父王面前告罪一番。」
白奕楠頓時青了臉。
白箏狀若無意地看了鳳臨淵一眼,只見鳳臨淵面色雖恢復了平靜,眉眼中卻隱含疑惑。
疑惑?
白箏心間湧起一股怪異,鳳臨淵在疑惑,他疑惑什麼?
定然不是疑惑卓凌霄為難自己的事。這卓凌霄顯然不是好心好意來送禮的,他明擺著是來砸場子,一把誰都拔不出來的劍,白箏怎麼可能拔得出來?
可偏偏鳳吟作為大周的國寶,若是白箏拔不出來,這劍卓凌霄便要帶回西梁。
也就意味著,白箏還得平白背上丟失寶劍的大罪。
大周為此既丟面子又丟里子,只怕連帶著整個白府都不會有好果子吃。
文王和周老國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一時下不了主意。
白奕楠也是皺著眉一臉為難,心裡思索著,白箏拒絕拔劍和拔不出來,到底哪個結果更加糟糕。
「本侯記得,鳳吟雖一直跟著父親戰場廝殺,卻也是把樸實溫和的好劍。若真如世子所說這般認人,莫非是幾年不見,脾氣見長了?」鳳臨淵微微一笑,打破了平靜。
白箏聽到這話,茅塞頓開。
這話的意思,顯然是說鳳吟並沒有卓凌霄說的這麼難拔。
至少,所謂的鳳吟認人一事,鳳臨淵這個定遠侯府正宗嫡親之人,是否認的。
果然,卓凌霄一臉不快地道:「侯爺竟說鳳吟樸實溫和,這鳳吟若是溫和,只怕本世子此生都見不到兇悍弒殺的劍了。」
鳳臨淵揚唇一笑,不以為然。
卓凌霄被他的態度激怒:「侯爺這是什麼意思?」
「只怕是世子在鳳吟身上做了手腳,故意為難箏兒罷。」鳳臨淵幽幽開口。
「手腳?侯爺若是不信,自己來看看這劍。我卓凌霄還不屑於對一個女子動手!」卓凌霄怒道。
鳳臨淵順勢起身:「既如此,那本侯就瞧上一眼看看也好,若真是污衊了世子,定當向世子賠個不是。」
「你且來看。」
白箏眉梢微挑,讓開了路。
鳳臨淵走上前,來到木盒旁。
手指輕輕拂過鳳吟的劍身,平靜的臉上露出一個笑來。
「許久未見了。」他輕嘆出聲。
話音落地的瞬間,他拿起了劍,目光溫和,眼中滿是懷念:「父親曾說等焱城戰勝後,便將鳳吟傳給我,如今言猶在耳,卻是陰陽相隔。」
堂內門窗大開,外頭的陽光透過門框穿進屋來,映在劍身上熠熠閃光。
鳳臨淵拿著劍的手輕輕一轉。
白箏眼中閃過一絲光彩,彎唇笑了起來。
見鳳臨淵把玩著劍深陷回憶不可自拔的模樣,卓凌霄不耐地打斷:「侯爺看得如何了?」
鳳臨淵收回神,低頭一笑,將劍放回了盒中:「看完了。這劍,世子確實沒有動什麼手腳。」
「哈哈哈……」卓凌霄大笑開來,走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下,手指輕叩桌面,「我聽說按著大周的禮數,道歉都是端著茶的?那侯爺就給我端一杯碧螺春吧。」
「這……侯爺?」白奕楠面色大變。
白箏卻是搶先開口,屈膝行禮道:「要說碧螺春,前些日子我房中倒是得了批新茶,青芝?」
卻是無人應聲。
白奕楠一時把不准白箏葫蘆里又要賣什麼藥,也只是住了口。
就見白箏左右瞧了瞧,歉意地道:「我那丫頭估摸著被叫去後院了,就由我親自去跑一趟吧。侯爺請稍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