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有口難辯
說罷便退了下去。思兔閱讀
看著白箏離去的背影,卓凌霄下巴微仰,用眼角瞥向鳳臨淵:「想不到這麼多年過去,定遠侯爺不光長了歲數,還長了脾氣,竟不如你這位小夫人來得懂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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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這位夫人膽子小,待人卻一貫溫和體貼,自是極懂事的。」鳳臨淵眉眼舒展,渾不在意他話中的揶揄。
「父王說侯爺的眼光定是不俗,新侯夫人必有其過人之處,如今看來父王的話果真應驗。」卓凌霄意味深長。
「箏兒在溫和體貼上確實是最過人的。」鳳臨淵淡笑著點頭。
「說起宣寧王,本侯自七年前於焱城城牆上曾有幸目睹宣寧王風姿,如今一別多年,不見王爺是否風采依舊?」
卓凌霄眼角一跳,很快笑道:「托侯爺的福,父王身體康健。還時常跟本世子說起大周的新任定遠侯爺,年輕時便驚才絕艷,冠絕永定,時時耳提面命我等,要求效仿一二。」
鳳臨淵面不改色,平靜地道:「王爺過譽了。此番見到世子,便可知宣寧王絕世風采亦是後繼有人。」
就在二人溫言慢語地你來我往中,白箏帶著青芝青苕回到了大堂。
見到白箏帶著茶水出現,卓凌霄停下了與鳳臨淵的口頭交鋒,朝後一靠,將整個人都躺進了椅子裡。
略帶挑釁地瞥了鳳臨淵一眼,開始坐等著他向自己端茶致歉。
白箏恍若未覺,示意青芝青苕將泡開的碧螺春一一端到在座幾人面前。
眼看鳳臨淵含笑接過青芍端去的茶,就兀自抿了一口,完全沒有起身的打算。
而青芝則恭敬地端著茶就要給自己遞來。
原本一身輕鬆坐在椅子裡的卓凌霄瞬間坐直了身子,目光如刀鋒一般掃過鳳臨淵平靜溫和的臉,又側過頭看了看白箏。
「二位這是什麼意思?」
白箏服侍著白奕楠喝完一口茶,這才得空出來轉過頭看向他,略帶疑惑地問:「怎麼了?」
「你在跟本世子裝傻麼,還是你們大周端茶致歉都是讓丫鬟代替的?」卓凌霄強忍怒意,「還是侯爺言而無信,不認自己方才的話,不肯同本世子好好道歉了?」
鳳臨淵勾唇不語。
白箏卻輕笑一聲:「世子是不是有所誤會,侯爺何時要與你道歉了?」
「不道歉?方才不是他自己說的麼,若污衊了本世子就親自向我賠個不是,現如今這是什麼意思,說不認就不認了,侯爺就這麼輸不起?」卓凌霄語帶輕蔑,不屑地道。
「世子誤會了。」白箏笑意盈盈,「方才侯爺確實說了,若污衊世子便要賠不是,但侯爺並沒有污衊世子,自然也就不需要同世子道歉的。」
「沒有污衊?」卓凌霄瞪大雙眼,指著劍脫口道:「定遠侯爺,你可認自己方才說過,本世子確實沒有在劍身上動手腳的話?」
「世子殿下確實沒有在這點上欺騙我等。」鳳臨淵點頭道。
「那你還說……」
「但世子殿下卻騙我們說,這劍你拔不開。」白箏微笑著打斷。
卓凌霄有些沒反應過來,應聲道:「我確實拔不開啊。」
驀地,他瞪圓了眼睛:「難道侯爺以為,本世子會拿這事騙你們?」
白箏似笑非笑地看了卓凌霄一眼,目光落在盒子裡的鳳吟劍上。
接著便伸手取出了劍,一手抓住劍身,一手輕觸古樸的劍鞘,目光從平靜,到漸漸露出欣賞。
「我雖不通劍之一道,但就感覺而言,這把劍也不至於有世子說得那麼難拔。」
鳳臨淵見此,亦舒展了眉眼:「箏兒言之有理。鳳吟確實不是那種鬧脾氣的劍,只在戰場上弒殺兇狠,平素對待自己人,向來溫和的很。」
卓凌霄怒目圓睜,瞪向鳳臨淵:「侯爺這是覺得道歉丟臉,所以才死不承認?
這劍好不好拔,本世子有什麼好騙你們的?
難道是為了讓你們輕而易舉地拔出來,好落本世子自己的臉,落我整個大梁的臉不成?」
白箏對這番爭吵充耳不聞,只專注地看著眼前的劍。
手拂過劍身,仔細端詳。
誰也沒有注意到,白箏的袖間不知何時多了一塊帕子,沿著劍鞘與劍身銜接處的縫隙,朝里滴著什麼東西。
鳳臨淵低頭輕笑:「本侯確實沒弄明白世子的用意,也許是宣寧王良苦用心,一心想給箏兒送上好禮,為了好玩才特意想了由頭,來故意嚇唬箏兒?」
「誰跟你好玩?」卓凌霄簡直氣得七竅生煙,他還是頭一次被氣成這樣!
這劍明明就是拔不出來,偏要說他是騙人?
他有吃得這麼閒嗎!
他瞪著鳳臨淵,胸脯劇烈起伏。
鳳臨淵卻好整以暇地抿著茶,一派閒適:「箏兒,這果然是好茶,有勞你跑一趟了。」
白箏淺笑著回頭:「侯爺覺得好喝便值得……」
話未說完,手中的劍就被卓凌霄一把奪了過去。
「這劍拔不出來就是拔不出來,有本事白小姐你拔給我看……」說著,捏著劍鞘的手一用力。
「刺啦」一聲。
劍身離殼,被他抽出了半截銀身。
白奕楠手上的茶盞應聲落地,摔了個粉碎。
文王和周老國公則是難掩興奮地張大了嘴。
「鳳吟!鳳吟拔出來了!」
卓凌霄難以置信地看著手中那已抽出了半截的劍身,怔怔地看了半天,使勁眨了眨,又騰出手揉了揉眼睛。
「怎麼可能?分明連父王都拔不出來……」
他喃喃自語,又猛地醒悟過來,一把將劍丟了出去:「這是假的,這絕對不是鳳吟!」
白箏急忙上前拾起了劍,小心翼翼地護在懷中,這才開口道。
「世子慎言,這東西是宣寧王叮囑世子一路護送至白府,世子怎能在這當口說鳳吟有假,到時候如何向宣寧王交代?」
卓凌霄頓時止住了聲,卻還是遲疑地看著白箏手中的劍:「可這劍,我之前分明是怎麼都拔不出來……」
「是麼?」白箏莞爾一笑,一手握住劍柄,另一隻手抬起劍身。
慢慢往外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