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主動出擊


  「玉佩?」鳳臨澈挑眉,「這可是證物。思兔閱讀sto55.com」

  怎麼能隨便給嫌疑人看?

  鳳臨淵微微一笑,目光卻比寒冬里的雪色還冷:「這殿中,除了宜妃娘娘和鄭小姐,便只有箏兒同四殿下接觸過玉佩。

  如今四殿下與箏兒都拿不出自己原先的那枚,那不如就讓他二人都瞧上一眼,說不定能找出證據也未可知。」

  既然鳳臨澈不同意讓白箏單獨看玉佩,不如就索性把鳳景煬也拉進來。

  「誰說煬兒拿不出玉佩!指不定被這鬼鬼祟祟的丫頭藏哪裡去了。」趙貴妃神色冰冷,厲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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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鳳臨淵淡淡地回道:「只要四殿下能找到證據,證明這玉佩就是箏兒的,不也一樣麼?」

  一句話,頓時讓趙貴妃止了聲。

  如今案情陷入僵局,白箏雖然最有嫌疑,卻因為直接證據的不足,鳳臨澈也不能隨意就給這個未來定遠侯夫人定罪。

  鳳臨淵的理由冠冕堂皇,面對眾人的目光,鳳臨澈略一沉吟,便也答應了。

  玉佩被那內官小心翼翼地放進了一塊淺闊的木盤裡,捧到了鳳景煬眼前。

  不得不說,這內官顯然是個做事小心且有經驗的,玉佩拿過來這麼久,上面的痕跡卻絲毫未被破壞,依舊沾滿了鄭嫣的血跡。

  通靈剔透的半月狀玉佩,已全被鮮紅的血潤透,隨著時間的流逝,此刻已結成了血塊,沾在玉佩上。

  連帶著垂在下方的暗紅瑪瑙流蘇,也因沾了血塊的關係而顯得格外詭異。

  鳳景煬似是不忍,只粗粗地看了兩眼,碰都沒碰,就揮了揮手道:「拿走吧,實在看不出什麼來。」

  內官聞言,正要施禮想要後退,突然,不知被什麼東西擊到了捧著玉佩的手肘,他不由得向前一衝,手中的木盤正與鳳景煬向外揮起的手相撞。

  頓時,木盤輕輕一晃,上頭的玉佩往側邊一滑,玉佩在木盤裡翻了個個兒,原先整齊的流蘇徹底被打亂。

  鳳景煬頓時不悅地皺了皺眉,嚇得內官忙搶在他之前連連告罪:「是奴才眼拙,碰到了四殿下,請殿下恕罪。」

  見內官如此識趣,又礙於眾人在場,鳳景煬只好忍下了心中的煩躁,淡淡道:「罷了罷了,也是我自己不小心。」

  「多謝殿下。」內官一邊告著謝,一邊恭敬地倒退著離去。

  又將玉佩捧到了白箏面前。

  為了減少不必要的誤會,白箏同樣沒有去碰玉佩,只是細細地瞧著。

  被方才的一擊後,玉佩早已不是最初那平順的形狀,底下的流蘇凌亂地散成一團,攤在木盤上,與暗紅色的血跡相輝映。

  白箏的眸子細細掃過玉佩的每一角,驀地,她的眼中閃過一絲亮光。

  只是這份異樣,除了離她最近的鳳臨淵,誰也沒有發覺。

  「丫頭,可瞧出什麼來沒有?」逸王迫不及待地問道。

  白箏垂著眼瞼,平靜地出聲,卻是問向高昌侯:「侯爺,平陽長公主,如今可還好?」

  「你這是實在沒法自證清白,打算扯開話題了麼?」鳳景煊說著,便冷笑起來,「父皇面前,由得你耍這種小聰明……」

  他的聲音在看到白箏緩緩抬起的眼眸時,戛然而止。

  只見白箏的面色是前所未有的凝重,眼圈通紅。

  而此刻,因為外頭的天色越發烏雲密布,殿內燃起了燭火,燭光搖曳,襯托著白箏冰冷的神情,讓人不敢直視。

  「長公主似乎甦醒了,只是情緒仍不穩定。」一個宮人低聲回答。

  「你問長公主做什麼?」鳳臨澈不解地看著她。

  白箏並不回答,只是疾步走到大殿中央,衣袖一甩,匍匐在地,鄭重道:「回稟陛下,臣女發現這玉佩有異,需要一個最了解鄭小姐的人來為臣女作證。

  高昌侯爺是個男子,想必不懂這些,這才懇求陛下,請平陽長公主出面。」

  「玉佩能有什麼異樣!怕不是你趁著方才動了什麼手腳吧?」鳳景煬「蹭」得一下站了起來,大聲道。

  鳳臨淵原本帶著冷光的眸子瞬間暗了下來:「眾目睽睽之下,人人都能看到,方才箏兒的手都沒碰到玉佩分毫,反倒是四殿下撞了那放玉佩的木盤。

  想不到,本侯還沒懷疑四殿下,四殿下反倒質疑起箏兒有這個隔空動手的本事來了?」

  鳳景煬愣了一下,緊抿著唇瞪著鳳臨淵。

  方才白箏的一席話,瞬間擊碎了他平靜的表象,將他那顆充滿慌亂和恐懼的心,徹底勾引了出來。

  他心虛,他恐懼。

  這恐懼自打他發現身上的玉佩丟失後,就一直占據在心頭,只是他一直在盡力掩飾罷了。

  他以為,那兩枚玉佩是完全一樣的,就他之前所聽到的消息來說,連這玉佩上頭的紋理都是如出一轍。

  哪怕是宜妃這個佩戴了十幾年的人,也分辨不出哪塊是她送給鳳景煬的,哪塊是她送給白箏的。

  那白箏怎麼可能發現的了異樣?

  而那平陽長公主,更是從頭到尾都沒摸到過玉佩。讓她來分辨?簡直是無稽之談!

  「呵,本殿下不過是覺得,讓一個壓根沒看過玉佩的人來作證,實在太過荒謬。」鳳景煬強撐著冷笑出聲。

  「身正不怕影子斜,四殿下你害怕什麼?只要能找出真兇,何必管它過程如何。」鳳臨淵語調冰冷,噎得鳳景煬說不出話來。

  趙貴妃不悅極了,瞪了鳳臨淵一眼,正要開口,就聽身側傳來一道沙啞的聲音:「只要能為嫣兒找出真兇,讓本宮做什麼都可以。」

  高昌侯頓時站起了身,看到平素保養良好,有著一頭烏黑髮髻的妻子,陡然間髮絲凌亂,髮髻上竟冒出了不少白髮,神情憔悴而蒼老地蹣跚而出,心中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揪了一下。

  「平陽……」他踉蹌著上前。

  平陽長公主的視線在看到高昌侯時,瞬間變得哀婉又柔弱,她伏在高昌侯的胸口,抹起淚來。

  「長公主與侯爺恩愛至深,令人感佩,想來鄭小姐也是受到雙親耳濡目染,才會一腔孤勇付深情,至死無悔。」

  白箏輕嘆出聲。

  「你這是什麼意思?」高昌侯敏銳地抓住了她的話中之意。

  白箏淡淡地看了他一眼,視線掃過並不停留,落在了鳳景煬身上。

  鳳景煬的心猛地一跳,就聽白箏輕唇微啟:「四殿下,你可知青芍緣何受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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