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坐以待斃


  白箏幾不可察地眯了眯眼。思兔閱讀

  這個鳳臨澈,疑心病實在太重了。

  今日的自己已經十分努力地,扮演好一個懦弱無用的世家女子角色,就是為了不讓鳳臨澈起疑。

  他當初之所以同意將白箏許給鳳臨淵,不過就是看在白箏聲名狼藉,又無家世可用的份上。

  可如今見鳳臨淵對白箏上心,自然引起了鳳臨澈的警惕。

  他了解鳳臨淵,知道鳳臨淵溫和的外表下依舊藏著一顆眼高於頂的心。白箏若沒有點讓人青眼相加的本事,鳳臨淵會這麼護短?

  鳳臨淵先是一愣,像是沒有反應過來鳳臨澈陡然問出此話的用意,接著便是冷冷一笑,理所應當地一字一頓道。

  「作為一個男人,臣再是不濟,也容不得自己的未婚妻,為了別的男子殺人。

  鳳臨撤擰眉,他自然也能理解鳳臨淵這話里的意思。

  如今白箏陷入的不是普通的風波,而是殺人案,且這殺人的由頭,還是為四皇子鳳景煬爭風吃醋。

  

  若此事為真,那頭一個丟臉的,反倒不是白奕楠,而是作為白箏未婚夫的鳳臨淵。

  「還請陛下准許這場比試,洗脫箏兒的嫌疑。」鳳臨淵鄭重道,又看向面色極度難看的高昌侯,放緩了聲調。

  「鄭小姐死得如此之冤,若是污衊了好人,反而讓兇手逍遙法外,只怕鄭小姐九泉之下也是魂魄難安。」

  高昌侯顫抖著唇,像是想起了內官方才說的,鄭嫣慘死的話,心痛難忍地再次閉上了眼睛。

  「比。」

  高昌侯終是開口,吐出了一個字,又抬頭看著鳳臨澈懇切道,「懇請陛下,為小女找出真兇。」

  鳳臨澈緊緊地盯著鳳臨淵,半晌,沉聲道:「既然高昌侯都親自開口了,那就比吧。」

  話音落下,高昌侯便親自點了個侍衛。與此同時,被縛住了手腕的青芍也終於鬆了綁。

  那被點名的侍衛走上前,白箏倒是愣住了。

  這侍衛竟是個老熟人。

  他不是別人,正是白箏與鳳臨淵在侯府書房偷藥時,險些發現他們的那個「莫統領」。

  一見到這個人,白箏便心道不好。

  雖與他接觸的時間甚短,但白箏卻對他印象十分深刻。

  當時這個莫統領就快要發現他們了,可因為底下人一句「小姐出事了」,他便拋下書房疾奔而去。

  白箏自然清楚,這意味著什麼。

  只怕鄭嫣在這個莫統領心中,有著十分重要的地位。

  她有些擔心地看著青芍。

  「這人既是高昌侯親自選的,旁人應當也無異議吧。」鳳景煊的話雖是問向眾人,眼睛卻冷冷地盯著白箏。

  「自然沒有,只是,侯爺。」白箏出聲問道,「不知這位大人的水平,是在鄭小姐之上,還是與她齊平?」

  高昌侯揉著眉心,沉聲道:「嫣兒的三腳貓功夫,大多都是他教的,此人對嫣兒的了解,並不比本侯少。」

  白箏點了點頭,又小心翼翼地看向莫統領:「大人既與鄭小姐有師生之誼,定也是真心盼著能為鄭小姐找出真兇的吧。」

  莫統領眼眸一沉,咬牙切齒地回道:「殺了小姐的人,自然不會放過!」

  「如此便好,還請壯士公平比試,不要冤枉了好人。」

  出於對青芍能力的認識不足,又擔憂青芍會再次受傷,白箏只好著重提醒了一下莫統領。

  莫統領並不說話,只深深地看了白箏一眼,突然高喝一聲:「看招!」

  還在揉著手腕的青芍猛地抬頭,就見對方已經亮著鐵掌欺身上前。

  青芍顧不得其他,忙向側旁倒退了一步,這一退如同站在冰面,行雲流水滑開了數米遠。

  莫統領見青芍轉變方位,也跟著轉過身,再次逼上前來,青芍雖力不能敵,卻因身量嬌小而顯得十分靈活。

  只見她左足點地,右足騰空,腰身極其柔軟的一翻,堪堪避開了莫統領衝勁十足的一掌。

  頃刻間,二人赤手空拳,鬥了十來個回合。

  眾人頓時看得屏住了呼吸。

  白箏卻盯著青芍手臂上那包紮著傷口的布條顏色越來越深,雙眉也越擰越緊。

  不行,太被動了!

  從發現鄭嫣遇害開始到現在,她一直處於被對方不斷攻擊,勉力防禦的狀態。

  以至於如今青芍分明受了刀傷,卻還要為了她,去和別人比試一場。

  就算青芍武藝不俗,打鬥中難免牽扯傷口,到時候定會更痛。

  哪怕是青芍贏了這一關,後面又有多少髒水在等著自己?

  更何況,一旦鳳景煬真的找到了她丟出去的那枚玉佩,她便會因為拿不出足夠的證據,而最終不得不背上殺人的罪名。

  這樣下去絕對不行。

  白箏眼眸一定。

  與其坐以待斃,不如主動出擊!

  更何況,她也不是完全被動的。至少,她已從青芍那裡,得知了鄭嫣遇害的真相。

  驀地,白箏想到了什麼,淡淡看了鳳景煬一眼,目光卻是落在了拿著玉佩端坐上首的鳳臨澈身上。

  一旁的鳳臨淵循著白箏的視線,也看了眼鳳臨澈。

  「箏兒是想?」鳳臨淵微挑著眉。

  白箏頷首,言簡意賅道:「玉佩。」

  就在二人達成共識的時候,大殿中央,只聽「刺啦」一聲,青芍找到了對方的空點,五指成爪,將對方的衣衫自下而上撕開,頓時,莫統領胸口空門大露。

  「好!」逸王最是直爽,一場打鬥看得酣暢淋漓,不由得讚賞出聲,「果然是阿淵培養出來的人。」

  鳳景熠也笑道:「連鄭小姐的師父都傷不到這婢女半分,更何況是折了腿的鄭小姐,看來這婢女身上的傷是另有隱情啊。」

  鳳景煬和趙貴妃的臉色,則是難看到了極點。

  「可這傷分明是鄭小姐手裡那把刀劃出來的啊!」白笛露出疾言厲色的模樣,她的目光如利劍一般,恨不能在白箏的面孔上狠狠刺出兩個血洞來。

  「這傷確實是鄭小姐的刀劃的,可為何劃傷,顯然是另有隱情。」鳳臨淵沉著出聲。

  「被死者劃傷,還能有什麼隱情?」趙貴妃怒聲道。

  鳳臨淵並不看她,只望向上首的鳳臨澈:「不知陛下可否將這玉佩,給箏兒仔細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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