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執棋之人


  「你可知,這背後的執棋之人是誰?」白箏的眼睛裡帶了一絲冰冷。思兔閱讀520官網

  鳳臨淵搖了搖頭,嘴角的笑意不減,顯得愈發深沉:「雖然還不知道,但是,他要做的事,倒是與我不謀而合。」

  「不謀而合?那鄭嫣做錯了什麼!」白箏眼睛雪亮地盯著鳳臨淵。

  看著白箏黑白分明的雙眸,鳳臨淵不由嘆了口氣:「鄭嫣的事,我也沒有料到。但是箏兒你放心,我要報仇,不會連累無辜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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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

  不知道為什麼,鳳臨淵說出口的保證,讓白箏覺得十分心安。

  高昌侯做下過錯事,也確實應當承受後果,可鄭嫣在這件事裡,卻是完全無辜的存在。

  她不應該死。

  也不應該再有下一個鄭嫣,被莫名牽扯進來,為別人的棋盤獻祭。

  一時間,二人沉默下來。

  鳳臨淵恢復了溫和的眉眼,與白箏並肩向宮門口走去。

  此時的宮門口,所有人都爭先恐後地告辭離去,早已沒有了上午白箏來時的熱鬧。

  如今便只剩鳳臨淵的那輛馬車,還在靜靜地等著他們。

  鳳臨淵護著白箏坐上了車,馬車轆轤,偌大的車廂內,二人一時安靜地沒有聲響。

  「這執棋人既然來了,你預備下一步怎麼做?」

  白箏沉吟許久,終是放下了拉著車簾的手,驀地出聲打破了平靜。

  光是看這執棋人的手筆,便可以看出,這人是將白箏和鳳臨淵都當作了棋子的。

  白箏自認,以她目前那無才無德的名聲,那執棋人之所以動她的主意,多半也是看在鳳臨淵的面子上。

  也就是那人很可能,是把鳳臨淵當成了一枚重要的棋子。

  可鳳臨淵的性子,白箏相處這段時間下來已然有所了解,他雖看著溫和,待自己又極為縱容。可在別人那裡,絕不是個甘心任人擺布的。

  鳳臨淵抬眸,對著白箏微微一笑:「只要不出格,就由他下著吧。」

  白箏:「……」

  鳳臨淵眼中閃過一絲狡黠:「怎麼,箏兒不滿意?」

  「我只是奇怪,你就任由他利用你?」

  「不僅如此,」鳳臨淵唇角微勾,陡然壓低的嗓音帶著異樣的魅惑,「我還打算,好好地幫他一把。」

  而另一邊,剛回到將軍府的白笙,與白笛一齊在廊下走著。

  回想起一路上自家姐姐雖面無表情,可那渾身散發出的森冷的氣息,白笛還是有些喘不過氣來。

  她小心翼翼地偏過頭:「大姐,那陣法一事,能瞞得過去嗎?」

  其實她也不知道陣法的事,這些都是白笙出的手,只是方才在大殿上鳳臨淵說出「御花園陣法」一事後,鳳臨澈的氣場顯然變了。

  可見這事頗有些麻煩。

  「你不必擔心。」白笙淡淡地開口。

  「那可是御花園,咱們能把手伸進去,將所有痕跡抹去麼?」白笛有些不敢置信。

  「抹不去的。」

  這次對白箏動用的陣法,是困仙陣,假山石層層移動,在滿是草皮的地上留下的痕跡,怎麼可能抹掉?

  白笛驚訝出聲:「那……」

  那你還說不必擔心?

  白笙長長的睫毛輕觸在眼下,又緩緩地抬起,語調平和,不帶絲毫感情:「會陣法的又不止我一個。」

  她說著,側過頭看向白笛,那陰冷的眼眸看得白笛寒意陡升:「你們不說,誰會懷疑到我頭上?」

  白笛嚇得後退了一步,結結巴巴地回答:「我,我,我自然不會說的。」

  「那就好。」白笙仰起頭,不再理會她,顧自抬腳離去,「管好你的嘴,這事和你一點關係都沒有。」

  「好。」白笛呆呆地看著白笙離去的背影。

  她突然覺得,眼前這個姐姐,好像格外陌生。

  白笙走進自己的房中,剛一坐下,陡然瞪大了雙眼:「什麼人。」

  話音剛落,她的房門就被關上了。

  明明是下午,春日裡陽光明媚的時節。

  白笙被厚厚綢布包裹的房內,卻突然間寒氣四溢。

  她抽出袖間的一柄小刀,冷冷地出聲:「閣下既然來了,何不現身一見,白笙也好為閣下泡一壺熱茶,彰顯我將軍府待客……」

  她的話還未說完,就聽「嗖—」的一聲,她身後的牆上,釘進了一把箭。

  那箭擦著她的腦袋飛過,帶落了她右側幾縷頭髮,髮髻上的金釵因為髮絲的掉落,也承受不住滑落在地,發出清脆的響聲。

  白笙臉色煞白。

  就聽房中,一處仿佛來自地獄的聲音,冰冷地傳來:「下次若還是這麼無用,掉的就不只是幾根頭髮了。」

  白笙渾身一震:「主上?」

  可空蕩的房中,她沒有再聽到任何回音。

  白笙猛地起身,她的臉上第一次出現了崩裂的情緒,她慌張地四處望著,歇斯底里地喊道:「主上,是白笙無用!求主上再給白笙一次機會,白笙一定,一定把那賤*人拿下!」

  厚厚的房門,隔開了明媚的陽光,也隔開了重重呼喊。

  誰也不知道,在三月芳菲的將軍府里,明艷動人高雅冷靜的大小姐白笙,如同鬼魅一般,瘋狂地哭喊著,崩潰著。

  而由於鄭嫣的慘死,高昌侯夫婦大受打擊,他們撐起了仿佛最後一絲氣力,為早逝的女兒舉辦葬禮。

  臨近鄭嫣下葬之日,宮中卻傳出消息。

  鳳景煬得了癔症。

  聽到消息的白箏,只是淡淡地點了點頭。

  見白箏的反應如此平靜,竹苓倒有些意外,想起那日殿上的情景,她便覺得怒火中傷,不由得感嘆道:「這四殿下可真是惡有惡報。他害鄭小姐慘死,鄭小姐冤魂索命,也是活該。」

  「冤魂索命?」白箏挑眉。

  「是啊,聽說四殿下日日做噩夢,自從鄭小姐慘死後,就再也沒有睡過覺,整個人不就垮了嘛。」

  白箏不知可否地淡淡一笑:「鄭小姐生前待四殿下如何深情,死後怎會化作厲鬼去糾纏他?」

  「所以啊,我們都說,這不過是四殿下得了癔症,自己嚇自己罷了。如今趙貴妃都快急瘋了,陛下雖礙著高昌侯府的面子沒有張貼皇榜,可太尉府卻是在整個永定招大夫,去給四殿下治那癔症呢。」

  竹苓興奮地道,說到這裡,更是大有種出了口惡氣的舒爽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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