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邪祟入體


  白箏看了她一眼,淡淡一笑:「準備一下,青芍該回來了。思兔sto55.com」

  說著,拿起手中的毛筆沾飽墨汁,利落地揮灑在雪白的紙上,一氣呵成。

  霎時間,紙上便多了「素音坊」三個大字。

  看到白箏的動作,竹苓卻毫無反應,這幾天自家小姐不是早出晚歸忙著鋪子的事,就是在為幾個鋪子親筆題名。

  從未對青芍的事表達過任何關心。

  竹苓不由得出聲問道:「小姐怎麼知道,青芍就要回來了?」

  自從定親宴那日,青芍被宮裡的太監帶走後,便再無任何消息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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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箏放下手中的筆,擰眉看著紙上的字,終究還是覺得不滿意,將它揉成了一團,丟在了已堆成小山的地上。

  邊丟邊看了竹苓一眼,笑道:「你可知那鳳景煬得了癔症,誰最高興?」

  竹苓似懂非懂地答道:「想來應當是高昌侯了吧,這個殺了自己女兒的仇人,若是什麼代價都不付,那才是天道不公。」

  白箏再次提筆,語氣平靜:「如今這案子還沒個了結,最大嫌疑人卻被死者圈魂索命得了癔症,若是這當口上,關鍵證人青芍也出了事,這樣一來,你說,誰又最受損?」

  竹苓一怔,忍不住皺了皺眉,思索了半天才道:「莫不是……四殿下?」

  「不止。」白箏淡淡一笑。

  「還有?還有誰啊,小姐你就不要同竹苓賣關子了吧。」竹苓討好地幫白箏捋了捋桌上的一疊紙,又捏起一張,巴巴地候在一旁。

  白箏再次利落地將寫好的紙揉成一團丟在了地上,見竹苓十分有眼力地遞上了乾淨的新紙,偏過頭來笑道:「還有那個下令關了青芍的……」

  「陛下?」竹苓忍不住低呼一聲,隨即意識到了什麼,忙伸手捂住了自己的嘴。

  白箏點點頭,目光中透出一絲冷意:「本來鳳景煬已經承認了殺人,青芍既沒有撒謊,審查一番早該被放出來。

  可那鳳臨澈卻以『此案尚有隱情』為由關押著青芍,本就是抱著要把罪責推到青芍身上的心思。

  可青芍還未被逼供出什麼,鳳景煬卻得了癔症,還鬧得滿城皆知。

  到了這個時候,鳳景煬的罪還怎麼脫?」

  聽到這裡,竹苓頓時恍然大悟,接口道:「鳳景煬的罪脫不成了,如今是高昌侯,甚至天下人都盯著陛下的處置,若是青芍出了事,反倒毀了陛下的一世英名。」

  白箏的眼中隱隱有冷光閃過,慢慢道:「畢竟和自己的一世英名比起來,兒子也不是那麼重要。」

  「可那是自己的親兒子啊!」竹苓不可思議地脫口而出。

  「兒子罷了,他又不止有這一個。」白箏冷笑一聲,「一個失敗的兒子,本就是沒用的棄子。」

  最是無情帝王家。

  更何況鳳臨澈的無情,從定遠侯府的事上,白箏就已經領教了個徹底。

  如今皇宮裡,只怕只有趙貴妃,是真的在為這個兒子著急。

  「這麼說來,這四殿下,還真是有點可憐……」竹苓唏噓道。

  聽到這話,白箏剛落於紙上的筆一頓:「你以為,真是鳳景煬自己良心過意不去,才得的癔症?」

  竹苓一愣,反問道:「難道不是麼?」

  白箏的筆鋒陡然一轉:「光憑他那點良心?」

  白箏手下,出現的不再是「素音坊」三個字,赫然竟是「鳳臨淵」。

  她看著眼前這三個字,唇角高高地翹起:「不過是有人攪亂了一池清水,就等著大魚跳上岸來罷了。」

  「小姐的意思,莫不是高昌侯?」竹苓似懂非懂。

  最想報仇的就是高昌侯,這個時候會想讓鳳景煬得病的,十有八*九也只能是他。

  白箏卻搖了搖頭,放下手中的筆,將眼前的紙小心翼翼地放到一旁:「不是高昌侯。」

  「為什麼?」竹苓下意識地問道。

  「因為鄭嫣的葬禮,會出事。」白箏看著眼前的紙,目光中閃過一絲複雜。

  這幾日,因為青芍的事,她一直盯著宮裡的動向。自然也知道如今宮中發生的事,更猜到了當日鳳臨淵說的所謂「幫那執棋人一把」是個什麼意思。

  白箏自認不是一個矯情的人,對於鄭嫣的無辜被害,她雖十分痛惜,可畢竟死者已逝,身後之事,對於白箏這個一貫信科學的人來說,並不會太過在意。

  畢竟活著的人才是最重要的。

  若鄭嫣的葬禮能幫助鳳臨淵得到重要的東西,便是鬧上一場,也沒什麼。

  想到這裡,白箏的眼中閃過一絲淡淡的柔情。

  正如白箏所料,當天傍晚的日落時分,宮裡便傳來消息。

  青芍被送回來了。

  想是白箏當初對那太監的警告起了作用,青芍只在盤問過程中受了點皮肉外傷,並不十分嚴重。

  只是,當白箏派人想去請個大夫來為青芍醫治時,空手而返的白福卻來報。

  「城內幾個出名的大夫都被傳召去了宮裡,被關了好幾日沒有回來了。」

  坐在床邊的白箏輕輕地替青芍掖了掖被子,這才轉過頭,對著白福秀眉輕挑:「怕是不止關了大夫吧?」

  「小姐怎知……」白福驚訝地抬起眼眸,看到一臉瞭然的白箏,忙連連點頭,將街上聽來的消息如數講道。

  「聽說四殿下的癔症越發嚴重,整個人消瘦下去,貴妃娘娘又氣又急,有一次怒不可遏,將怨氣發到了一個說自己治不了的太醫身上,竟拔劍砍下了那太醫一隻手臂。

  後來不知是哪個江湖郎中被請了去,一看之後,說這四殿下不是癔症,而是邪祟入體,中邪了。」

  要說這樣的消息本該被封鎖在宮內,一絲也不會傳出來的,可鄭嫣被害的事鬧在了鳳景煊和白笛的定親宴上,所有參加了宴席的人都知道。

  更何況當初眾人便看出了鳳景煬的不對勁,如今太尉府又四處搜羅民間大夫,更是紙包不住火,傳的永定城內人盡皆知。

  「所以永定城內的道士,方丈都被請了去?」白箏唇角揚起一抹耐人尋味的冷笑。

  「小姐所料分毫不差。」白福由衷欽佩道,」這邪祟入體,若要醫治,便得要震住邪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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