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夜路驚魂


  夜色中,鳳臨淵一襲白衣顯得格外亮眼。思兔閱讀

  想是奮戰之中的黑衣人抬頭注意到了站在山巔的鳳臨淵,嗖的一聲,一支長箭劃破利空射了過來。

  鳳臨淵袖袍一甩,飛來的箭頭還未靠近,就被鳳臨淵的掌風帶得生生折斷。

  白箏被鳳臨淵緊緊護在懷裡,雙手本緊緊環著鳳臨淵的脖子,可她看著眼前的廝殺,不知為何,頭越來越痛,手上的力也因此逐漸鬆了下來。

  山谷之中,又冒出了一大批黑衣人。

  與此同時,數不清的箭矢密集地沖向鳳臨淵與白箏所在的方向。

  鳳臨淵眼中閃過一道厲光,一手越發用力,抱緊因為脫力而開始緩緩下沉的白箏,一手挽花,將所有的箭矢卷進了長袖之中,又將袖袍再次一甩,所有的箭自袖中四散而出,沖向了飛來的方向。

  一道道悶哼聲在山谷中響起,雖然因為夜色過黑,尚看不清下面發生了什麼,卻也能知道,在鳳臨淵的反攻之下,這些箭多半射穿了那群黑衣人的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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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跳樑小丑。」

  鳳臨淵冷哼一聲,將白箏重新抱回自己的懷中,溫和地道,「箏兒,可嚇到你了?」

  透著朦朧的月色,鳳臨淵這才看清懷中的白箏,緊閉雙眸眉頭深鎖,渾身還在微微顫抖。

  鳳臨淵頓時臉色一變,一時騰不出手來安撫,只好抱得離自己更緊些,慌張地問道:「箏兒,你怎麼了?是嚇到你了麼?箏兒莫怕,我在這裡,不會讓你受傷……」

  話音未落,又是一陣接著一陣的箭矢劃破利空,衝著焦急地看著白箏的鳳臨淵而去。

  鳳臨淵一心繫在白箏身上,已然完全顧不上那些箭矢。

  「主子!」

  一道厲喝聲響起,墨藜飛身而起,攔在了鳳臨淵身前。

  白箏緊緊捂住腦袋,外面的打鬥聲絲毫傳不進她的耳中。她只陷在那模糊的回憶中,努力地想要看清,卻又怎麼都看不清。

  鳳臨淵緊緊抱著她,大手輕輕地拍著她的背,手心的溫度透過薄薄的布料,讓白箏逐漸安定了下來。

  終於,白箏停止了顫抖,她努力地搖了搖腦袋,像是下了什麼決心,陡然睜開了眼睛。

  「箏兒!」見到白箏那雙熟悉的乾淨的眸子,鳳臨淵心下稍定,忙問道,「你可有哪裡不舒服?」

  白箏搖了搖頭,對上鳳臨淵滿是擔憂的雙眸,頓時歉意地笑了笑:「我沒事,我只是,想起了一些事情。」

  「什麼事情?」鳳臨淵蹙眉。

  白箏抬頭,旁邊的墨藜還在與黑衣人的箭矢混戰著,黑暗中,兵器的碰撞聲,血肉四濺的聲音,清晰可聞。

  感受到了白箏的異樣,鳳臨淵忙安撫道:「你不必怕,不過是一群跳樑小丑罷了,我不會讓你有事。」

  「我不怕。」白箏聞言微微一笑,一雙清凜凜的眼眸像水波閃亮,她看著鳳臨淵,唇畔輕啟,「我只怕,他們會輸的一敗塗地。」

  「哈哈……」鳳臨淵聞言,頓時朗聲笑了起來,「既然敢來動我,就該做好失敗的準備。」

  「可我不想讓他們輸。」白箏眉眼彎彎,眸中閃過一絲狡黠。

  鳳臨淵微愣:「箏兒何出此言?」

  「我好像見過他們。」白箏肅然了神情,一字一頓道,「這群人,不是第一次對付我了。」

  鳳臨淵挑眉,很快明白了白箏的話中之意,眼角冷冷地瞥著下面:「既然如此,就好好看一場戲吧。」

  說完,他抱緊了白箏,飛身上前來到墨藜身邊,對著墨藜使了一個眼神。

  隨著戰線越拉越長,箭矢越發密集,而鳳臨淵與墨藜的動作卻因為力不從心,而顯得越來越遲緩。

  突然,一道箭刃划過鳳臨淵的手臂,鳳臨淵低哼一聲,腳下一個不穩,便帶著白箏滾落了下去。

  二人滾到山谷之中,還未起身,脖子上被一道道利刃包圍。

  白箏抬頭,因這一路滾落下來時被鳳臨淵護得緊緊的,絲毫未受傷,可一想到鳳臨淵為了自己的那句「不想讓他們輸」,而特意中了箭傷來配合演戲,不由得又氣又急。

  她顧不得周邊虎視眈眈的黑衣人,只急切地查看鳳臨淵的傷口:「你怎麼樣?你這傢伙,怎麼能這麼不小心!」

  看到白箏的神情,鳳臨淵歉意地笑了笑,低聲道:「我沒事,箏兒不必擔心。」

  「倒真是一對令人欽佩的苦命鴛鴦啊。」一道男子的聲音突然響起。

  白箏便覺身後被一道極大的力度拉得起了身,卻又因為陡然起身而一時找不回平衡,連連後退了數步才堪堪站穩。

  鳳臨淵同樣被猛地拉起,這才讓人看清,他右肩的衣衫已被劃破,被左手捂住的地方已經是一片殷紅。

  白箏臉色一變,再次衝上前看著鳳臨淵的傷口,眸中閃過一絲厲色,臉上卻滿是驚慌,對著黑衣人問道:「你們…你們是什麼人?」

  領頭男子冷笑一聲,借著晦暗的夜色,白箏勉強看清了眼前的情形。

  此時的自己,已經被一群黑衣人團團包圍了起來。

  為首的男子穿著一身不起眼的暗色衣裳,凌亂的長髮遮住了一隻眼睛。露出的另一隻眼裡迸射出怨毒的寒芒。

  不知為何,在看到那領頭男子的時候,白箏就感到一種徹骨的陰寒。

  他用那隻猙獰的眼睛盯著白箏和鳳臨淵,唇角勾起一抹冷笑,「這就是大名鼎鼎的定遠侯爺,與未來的侯夫人麼?」

  此時的墨藜已經沖了過來,擋在他們前面,高聲道:「你既然知道侯爺的身份,還敢如此膽大包天?」

  領頭男子獰笑道:「不過是個將死之人罷了,有什麼好怕的?」

  鳳臨淵抱著白箏,正眼看著那男子,冷聲道:「不知閣下是與本侯有仇,還是和白府有仇?」

  領頭男子一怔,很快又張狂地大笑起來:「我也是頭一回見到定遠侯爺,哪來的什麼仇恨呢?」

  「那就是拿了別人的好處,來找本侯麻煩了?」鳳臨淵頷首,肯定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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