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同行相輕


  就見竹苓在白箏的示意之下,打開了手中的木盒。思兔閱讀sto55.com

  眾人好奇地探頭,想去看木盒裡頭的東西。

  宋逸清離得最近,一眼便瞥見了。

  這不看還好,一看之下,饒是這一貫逍遙放蕩,花名在外的宋家二公子,也是臉紅到了脖子根。

  誰能想到,這木盒裡頭竟是一件藕荷色的女子的肚兜!

  便是在場這群常年混跡風月場所的紈絝們,大庭廣眾之下,都有些不敢再去直視。

  反倒是他們懷中的美人中早已見怪不怪,有的甚至還大大方方地上前細細端詳。

  白箏在木盒打開的瞬間便十分避嫌地轉過了頭,不去看那盒裡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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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觀察的重任,自然也就交到了在場這些美人們手裡。

  「白小姐,你拿這件衵服給我們看做什麼?」一個女子的聲音嬌滴滴道,「不過這上頭的花紋,倒是別致呢。」

  「是啊,以往衵服上,繡的都是什麼喜鵲登梅、鴛鴦戲水、鳳穿牡丹,這還是頭一回在衵服上看到繡蓮花的,還是少見的七瓣睡蓮!」有一個女子驚呼道。

  周七懷中那個美人聞言,撥開前方圍觀的姐妹探頭仔細端詳了片刻,喃喃著道:「這睡蓮怎麼看著有些眼熟?」

  周七笑了:「怎麼,這白府門口儘是你的熟人哪,你又眼熟了?」

  那美人卻是蹙著眉,不理會他話中的調侃:「這七瓣睡蓮,奴家好像在哪見過。」

  白箏一直微側著身,不去看那木盒中的肚兜,也不開口回答那群女子的問話。

  如今聽到那美人說的,這才輕咳一聲,贊道:「姑娘眼尖。」

  「奴家果真沒有認錯?」那美人有些不敢確信。

  白箏頷首:「你再細想想,在你倚翠閣中,有誰的貼身物品上,繡過這樣的七瓣睡蓮。」

  「蓮衣!」幾乎是白箏說出這句提醒的瞬間,那美人恍然大悟。

  隨著這句話,眾人再次紛紛將視線,投向了那被黑衣男子鉗製得完全無法動彈的蓮衣。

  蓮衣已在木盒打開的瞬間就看到了裡面的東西。

  她已完全顧不上眾人的目光,只死死地盯著白箏。

  那不是她的肚兜!

  她根本就沒有這個顏色的肚兜。

  可那肚兜上的七瓣睡蓮,卻又與她任何一件貼身衣物上的花紋,都一模一樣。

  怎麼可能!

  眼前的少女根本就不認識她,今日自己本就打了她一個措手不及,她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取得土匪山的贓物作為證據已屬不易。

  可眼前的少女又是怎麼做到,自她出現至今不過才過了一炷香的時間,竟能變出一條繡著與她帕子上同樣睡蓮的肚兜來。

  且這樣粗粗一看,那七瓣睡蓮與她帕子上的根本就難分真假。

  這是怎麼做到的!

  她恐懼地搖頭,這個白家三小姐,太可怕了!

  白箏唇畔微勾,語調冰涼:「要不是身邊的丫鬟來通報,說門口鬧事的女子身上帶著與這衵服上頭完全一樣的花紋,我一個未出閣的姑娘,也實在不想摻和這件事。

  這衵服是我白府端掉土匪窩時,從那土匪頭子身上搜出來的,想來那土匪頭子,也是對蓮衣姑娘情深義重。

  怪不得蓮衣姑娘為了他,即便是豁出了顏面和良心,也要來我白府門口潑上這一場髒水。」

  這話一出口,別說是那群公子哥兒,即便是同在歡場賣笑賣身的女子們,都在看向蓮衣的眼神裡帶了鄙夷。

  周七懷裡的美人更是冷嘲熱諷道:「都說我倚翠閣,就屬頭牌娘子洛娘身段最妖嬈,歌聲最動聽,琴技舞技最盛,可她渾身上下散發的那股子風塵味卻是怎麼遮都遮不住。

  不像蓮衣,雖說樣貌才情屈居第二,可那氣質卻卓然無二,一貫最是潔身自好遺世獨*立。

  想不到啊!

  想不到這潔身自好遺世獨*立的蓮衣,背地裡,原是個會給男子送貼身衵服的。

  盪!婦!」

  最後兩個字被那美人咬得頗重,一字一頓,像巨石落地,砸碎了蓮衣最後的自尊和驕傲。

  同行相輕這事,每個行當都有。

  這也是白箏使出這招反擊的厲害之處。

  她請宋逸清叫來了蓮衣的同行們——一群花娘。

  裡頭更是有倚翠閣的美人。

  同為花娘,又是在同一個媽媽手下被教養長大,偏偏這麼多年來,要被蓮衣和洛娘硬生生壓去一個頭,換作誰,心裡沒有幾分怨氣?

  洛娘也就罷了,舞姿琴技歌喉樣樣吊打她們,自知比不過也就不去比了。

  可蓮衣不同,她不過是憑著美貌和那所謂潔身自好的名聲打出的一片天地。

  一個院子的花娘們,最看不慣蓮衣這種派頭了。

  現如今好不容易逮著了機會,不得往死里嘲諷她?

  「就是,還以為她同我們姐妹有哪裡不同呢,說到底不過就是個盪*婦罷了。」

  「公子,你說她當初死活不肯從了你,是不是因為在她眼裡,你比不上那個土匪頭子?」

  「呵,就她那貨色,還有臉嫌棄本公子?本公子定要叫她再無立足之地!」

  蓮衣聽著這些話,身子已徹底失去了掙扎的力氣,面如死灰,她絕望地閉上眼。

  她完了。

  「竹苓,還捧著這髒東西做什麼,還給她吧,當是給蓮衣姑娘留個念想。」白箏出聲道。

  竹苓忙應了聲「是」,嫌惡地把那肚兜連同木盒一併扔到了蓮衣腳下。

  白箏這才回過身,對著蓮衣好聲勸慰。

  「蓮衣姑娘,如今事情真相大白,你在此撒潑胡鬧也沒什麼用了,不若還是拿著東西快快回去罷,說到底也不是什麼光彩的事,大庭廣眾的,終究對你名聲不好。」

  說罷也不再管她,剩下的事情,有那黑衣男子解決就好。

  白箏轉頭,朝著宋逸清及圍觀眾人笑了笑,不好意思地道:「諸位過來看得也不是什麼好戲,見笑了。」

  性格直爽的周七率先道:「這干白姑娘何事?白小姐本就是為民除害,如今還被蓮衣那盪*婦平白羞辱,本公子都替白小姐,替白府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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