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蓮敗衣毀


  「多謝周公子體諒。思兔閱讀��白箏莞爾,又朝著眾人感激地施了個禮道:「今日還要多謝諸位公子姑娘,幫白箏解圍。」

  宋逸清笑著擺了擺手,心直口快道:「謝什麼。

  白小姐是宋某未來嫂子,看在臨淵的面子上,宋某也是要對白府多加照顧的。

  如今有人敢趁著臨淵不在欺負白小姐,真是不識好歹!

  白小姐放心,宋某絕不會放過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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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可惜這一句話,早被黑衣男子拖走的蓮衣並沒有聽到。

  不然,她也不會在被丟回倚翠閣後,並沒有第一時間逃走,反而還想著搜羅齊自己所有的私房,作為逃走的盤纏。

  以至於還未走出倚翠閣,就被自家媽媽及眾姐妹們闖進房裡,搶走了她身上所有值錢的東西。

  更有甚者,因早就嫉妒她的美貌,還趁亂拿尖利的髮釵在她臉上劃了幾道深深的血痕,直把她痛得當場暈了過去。

  其後,這位曾在倚翠閣里風華絕代的蓮衣姑娘,如同一塊破布般,被人丟出了倚翠閣大門,扔在了人來人往的大街上。

  蓮衣性子剛烈,當初在倚翠閣中時,還算是有靠山依仗,縱使有一兩個公子看上了她,她若不點頭,也是碰不得她一根汗毛的。

  可如今,蓮衣已被倚翠閣趕了出來。

  一個沒了收容之處的花娘,儼然就是砧板上任人宰割的魚肉。

  更何況,倚翠閣本就處在花柳巷裡。

  蓮衣被丟在了花柳巷的大街上,來來往往儘是出來尋歡作樂,淫蟲上腦的男子們。

  而這躺在地上的蓮衣雖說容顏被毀,可因為身上衣衫被劃破,還是露出了幾處誘人的雪白肌膚,以致吸引了不少色眯眯的目光。

  「聽說當即就有五六個男人對著蓮衣撲了上去,七手八腳將蓮衣的衣裳撕了個粉碎,當街對著她……對著她……」

  丫頭說到這裡,忍不住噁心地發了個抖。

  銅鏡前,坐著一個有著曼妙背影的紅衣女子。

  她玉手纖纖,捏著一柄材質上好的木梳,細細地捋著如墨般的長髮。

  「那幫混蛋,硬生生把蓮衣折騰得醒過來,又暈過去,醒過來,又暈過去……一個累了,另一個就馬上接著上……」

  丫頭顯然也是嚇得不輕,說到這裡,終是再也說不下去,深深地閉上眼,小臉皺成一團。

  「唉——」銅鏡前的女子,長長地嘆了口氣。

  便是這飽含感慨的一聲嘆息,都叫旁人聽得渾身骨頭盡酥。

  她將木梳隨手搭在了桌上,婉轉如黃鸝一般的聲音響起:「這位白三小姐,真是叫人刮目相看。」

  丫頭不敢置信地睜開了眼睛:「姑娘,你的意思是,那群男人都是白三小姐叫來的?」

  「傻丫頭!」那女子低低一笑,偏過頭來,琥珀似的眼眸里滿是笑意,「蓮衣可是被人丟在了花柳巷裡,這花柳巷裡來來往往的都是些什麼貨色,你又不是不知道。

  這樣一個如花似玉的姑娘被丟進虎狼堆里,又沒了權勢靠山依仗,自然是任人欺凌。

  她會落得如今這個下場又有什麼奇怪的?哪還用得著白三小姐費心思去找人?」

  丫頭聽到這話,才沉吟著點頭道:「我就說嘛,一個閨中小姐,怎會心思這般狠毒,蓮衣不過是一時情急為了找她的情郎才出此下策,又不是故意和白府作對,白三小姐何必就非要把人往死路上逼呢?」

  身處倚翠閣,蓮衣自然不可能沒侍過客,只不過像她這等級別的花娘,已經有了挑選客人的權力,因而,身陷倚翠閣的這些年,蓮衣並沒有吃過什麼苦頭。

  要不然也不會養成清高傲氣的性子。

  現如今,她被人毀了自己素來引以為傲的容貌,又被搶走了所有賴以為生的積蓄,甚至還在大庭廣眾之下,被一群不知名的男人輪番欺凌。

  即便她熬過了這一番欺凌沒有當場被虐致死,以她的性子,清醒過來之後,定然也是尋死覓活。

  總之一句話,蓮衣活不成了。

  想到這裡,那女子的唇畔便浮起了一道冰冷的笑意,她迴轉過頭,盯著鏡子裡那不論叫誰看上一眼,都會被勾走魂魄的絕美容貌,悠悠開口。

  「白三小姐的心思狠毒不在這裡,你可不要小瞧了她。」

  ……

  「阿——嚏!」

  翻開藍洵送來的厚厚一疊定遠侯府的帳目,白箏還沒看幾頁,便忍不住打了一個又一個的噴嚏。

  「誰在罵我麼?阿——嚏!」

  倒把一旁伺候的竹苓急壞了,翻箱倒櫃找出一件厚實的大氅披在白箏肩頭,叮囑道:「小姐要多穿些,想是今日變天,小姐在高昌侯府著了涼。」

  已休養恢復的青芍也不甘落後,跑去廚房倒了杯燙茶,硬要白箏喝下:「小姐喝茶吧,身子裡頭暖了外頭自然也就暖了。」

  白箏哭笑不得地看著身上的大氅,和眼前那杯似乎才剛出鍋的沸水,連連拒絕道:「颳了點風就著涼?你們小姐我身子哪有這麼虛……阿——嚏!」

  眼瞅著這個噴嚏,力度大到直接打翻了白箏眼前,那杯還未放穩的燙茶,青芍眼疾手快,也顧不得其他,抱起了桌上的帳本就躲到一邊。

  倒是竹苓躲閃不及,被那茶水濺到了腿上,頓時燙得大聲叫喚起來。

  「哎喲!燙燙燙……你個沒良心的青芍——虧得我前些天那麼照顧你!」

  正為搶救出了帳本而沾沾自喜的青芍聽到這話,當即變了臉色。

  罪魁禍首白箏悻悻地擦了擦鼻子,這才反應過來,忙起身走到竹苓面前就欲上前查看她的傷勢。

  可她還未蹲下,就見眼前閃過一道人影,同時,她的手上多了一堆沉甸甸的東西。

  定睛一看,竟是青芍將救下的帳本塞到了自己手裡。

  「你怎麼樣,可燙得厲害?」青芍一臉焦急。

  白箏放眼一瞧,知道竹苓只是裙邊沾濕了一點,並沒有真的被燙到多少,這才放下心來。又見青芍一副關心則亂的模樣,不由得彎起唇角。

  自上次青芍被扣押宮裡受了傷,在白府好生休養才逐漸恢復後,她與竹苓,及自己的感情都有了明顯的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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