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1章大哥歸來
如今的小姐已經完全變了,不會再像以前那樣動不動就做出激動任性的事來。思兔閱讀520官網
這樣想著,紫蘇低低嘆了口氣,不情不願地將銅鏡挪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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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笛附身上前,仔細地看著銅鏡中的自己。
鏡子中,那個五官精緻,眉眼柔媚的少女,隨著她的動作一起牽唇,眨眼,靈動嬌俏,一切都像與鳳景煊定婚那天一般。
除了,臉上布滿的可怖的疤痕。
看著白笛的模樣,紫蘇也有些心疼,不由出聲勸道。
「小姐,大夫說了,這些都是小傷,只要勤敷藥,很快就會好的!夫人又心疼小姐,小姐出嫁陪了不少好藥材過來,這幾日奴婢天天給小姐燉著的,要不了多久,這些傷疤……」
話還未說完,就見白笛伸出手指,按在一處傷疤上,細長的指甲突然一個用力,狠狠揭下了上頭剛結的痂。
「嘶——」
紫蘇大驚失色,撲上去就抓著白笛的手,看著白笛平靜的神色,眼淚瞬間滾滾落了下來,哀叫著:「小姐!小姐你這是何苦啊!」
白笛垂眸,細細端詳著手上剛剝下來的痂片,那暗紅色的痂上還帶著撕下來時滲出的鮮血,滴落在她的手指上。
「大哥回來了麼?」
她淡淡出聲。
紫蘇按著白笛的手不敢鬆開,只點頭應道:「回來了!昨兒便聽到消息,說是到將軍府了!」
「那就好。」她微微點頭,唇邊扯起一個微笑,「那就好……」
將軍府
何氏看著躺在床上雙目緊閉的白奕樟,不斷抹著眼淚。
趙氏帶著幾個側室則因為連著幾天哭天搶地,如今都哭啞了嗓子,跪在一旁乾嚎著:「將軍,這可如何是好啊將軍……」
「都給我閉嘴!」床上的白奕樟一下子張開了眼睛,偏過腦袋惡狠狠地瞪著那幾個跪在床邊哀哭的女人,聲音低沉無比,帶著抑制不住的暴怒:「我還沒死呢,別在我面前哭喪!都給我滾出去!」
趙氏忙順著白奕樟的語氣,瞪了那幾個側室和庶女們一眼喝道:「聽到沒有,都給我滾出去!」
「將軍……」一個年輕些的側室低聲喚道。
「出去!」趙氏拔高了聲音。
眾人俱是嚇得一抖,眼睛滴溜溜轉了幾轉,紛紛起身退了出去。
這麼多人突然一齊出去,差點把剛要進來探望白奕樟的白念銀撞個滿懷。
白念銀踏進門來,手還擱在帘子上,回頭瞧了那幾個離去的側室一眼,便對著屋裡朗聲道:「母親且放寬心,莫要同她們置氣。」
聽到自己兒子的聲音,趙氏眼前一亮,忙起身,上前攙扶起一旁的老夫人何氏,向著剛進門的年輕男子迎去。
只見那年輕男子一襲銀色鎧甲,看起來不過就是二十左右。
他的面容十分俊俏,五官端正,眉眼深邃,仔細看的話還會發現,他長得與白奕樟有幾分相似。
這便是將軍府大公子白念銀。
要說起來,白念銀雖不如妹妹白笙那般美貌,卻也是個風度翩翩的佳公子。
可偏偏,他的左眉處有一道半指長短的疤痕,因疤痕處新長出的皮膚顏色較淺,與他整日風吹日曬出來的一身蜜色皮膚相比,顯得格外醒目。
這道疤若是留在長相一般的男子臉上,應當算是毀了容貌的。
可偏偏白念銀長得本就好看,又在戰場上培養出了一般永定貴族男子所沒有的瀟灑爽氣,使得整個人看起來倒有幾分粗獷的美感。
趙氏與何氏看著來人,剛憋回去的眼淚便又涌了出來:「念銀,快,快來看看你父親……」
二人的話還沒有說完,就已經用帕子捂住了嘴,嚶嚶哭泣了起來。
見此情形,白念銀深深嘆了口氣。
他是昨日晚上到的永定。
雖說早在一個月前,他便帶著十萬兵馬啟程回京了,可路上偏偏經過了剛發生完洪澇,還在重建之中的南鎮。
看到自己一心守衛的家園被洪水淹沒,自己拼死保護的百姓流離失所,白念銀當即決定帶著十萬兵馬留在南鎮,幫助當地官員一起做災後重建工作。
若不是接連收到了將軍府十幾封家書急召,只怕他還真要等南鎮徹底恢復生氣才會啟程。
只是被重建南鎮的事一耽擱,他回府也就晚了。
而那些個家書上,都只說將軍府出了大事,卻不知具體是什麼事。
等他昨日回來時,才得知了白奕樟癱瘓,白笛另嫁的消息。
昨天一到家,他本就巴巴地想要過來看望白奕樟了,只是白奕樟自癱瘓之後,整個人的性情就變得十分無常,得知兒子回來,硬是要人將房門緊閉,誰也不許見。
直到今日,被趙氏何氏哭了一早上,頭大如斗的白奕樟這才鬆了口,讓白念銀有機會進來看上自己的父親一眼。
白念銀安撫了自己的祖母和母親幾句,這才走上前,看著床上蒼白著一張臉,連呼吸都有些虛弱的白奕樟。
「爹爹!」
他心中一痛,撲通一聲跪了下來。
自己父親的本事如何,他是最清楚的,如今竟然栽在了不過十五歲的堂妹白箏手上,這使他極度震驚。
昨日,應付完衝著他哀哭了半晌的趙氏和何氏之後,妹妹白笙便以為他打點房間為名,與他徹夜長談。
白笙告訴了他許多事,從白奕樟貪污二十萬陷害白奕楠開始,一直到白笛被迫另嫁,這一切,都與自己曾經那個每次見面說話從未超過三句的小堂妹脫不開干係。
這讓他如何不震驚!
一想起白箏,白念銀的腦海里便浮現出一個瘦弱的少女,那少女性子內向,十分怕生,也十分怕自己一家。
將軍府的幾個兄弟姐妹里,她唯獨不怕白笛,總是像條跟屁蟲一般緊緊跟在白笛身後,「姐姐姐姐」的叫著。
即便有的時候被白笛利用了,也總是傻乎乎地笑著。
這樣一個傻妹妹,怎麼一朝翻臉,突然就變得如此心狠手辣,心機深沉了呢?
想到這裡,他就覺得不可思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