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侯府忠心
突然,白箏像是想到了什麼,驚愕地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思兔閱讀sto55.com
一定是自己身上出了什麼問題!
她驀地想起方才出門前,差點跑進來想要扶自己出門的白笛。
難道是她?
白箏下意識地抬頭,看向那躲在人群後面,隨著送嫁隊伍一同來到定遠侯府正殿之中觀禮的白笛。
原以為對方只是想觸自己的霉頭才巴巴地跑來非要送自己出門,現在想來,事情恐怕遠沒有這麼簡單。
眼看白箏的眉越皺越深,臉上一會驚愕一會茫然,白笛甜甜一笑。
「箏兒。」她唇畔輕啟,「這個禮物你喜歡嗎?」
殿上一時陷入了冷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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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臨淵擰眉思索著,視線亦在白箏身上停留了片刻。
今日之事處處都透著離奇,楚後的問話,更是明擺著的陷阱。
畢竟,不管出於什麼原因,只要他在鳳臨澈遇險時沒有第一時間上前護駕,那這罪,他就非擔不可。
鳳臨淵沉默不語,藏在袖中的手已緊緊攥了起來。
「嗯?定遠侯爺怎麼了,是回答不上來了麼?」楚後迫視著鳳臨淵,逼問道,「你乃大周臣子,陛下遇險,你卻只顧自身不來護駕,難為陛下還為你的病情擔憂深甚,這就是你的回報麼!」
楚相冷笑了一聲:「定遠侯爺當然不會護著陛下了,畢竟,那惡狼指不定就是受他指使才闖進來的。」
鳳臨淵手上早已青筋暴起,面上卻仍舊波瀾不驚,他抬眸,眼睛裡是毫不掩飾的寒芒:「楚相這是在懷疑我定遠侯府的忠心麼?」
聽到「定遠侯府」四個字,在座一些老臣頓時面色嚴肅起來。
下聘時曾陪著鳳臨淵同去白府的文王第一個沉聲開口道:「皇后娘娘,陛下,依老臣看今日之事應當只是個意外,定遠侯府世代以血肉之軀為大周遮風擋雨,若說定遠侯爺對陛下別有用心,那我大周怕是再無良將忠臣!」
「是啊,方才那狼沖向新夫人時,侯爺拼盡全力差點傷到自己,此事若真是侯爺指使,那狼就不該是對著新夫人下手的吧。」又一個大臣應道。
「老臣也覺得此事別有隱情,與侯爺無關。」
「怕是這狼在外頭受了什麼刺激才會如此癲狂沖了出來,逸王殿下都說親眼見著侯爺鎖門了。侯爺對此想必也不知情。」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紛紛自發地為鳳臨淵求情。
楚相臉色鐵青,他怎麼也沒想到,鳳臨淵不過輕巧的一句「定遠侯府的忠心」就會帶來如此劇烈的連鎖反應。
鳳臨澈高居上位,自始至終沒有說話。
只是眼底醞釀的風暴越來越濃,神情越來越可怕。
看來,是自己低估了定遠侯府。
六年過去,定遠侯府在大周所有人心中,依舊是一個特殊的存在。
更何況,六年前鳳真身死沙場,鳳臨淵九死一生卻依舊絕境反撲大獲全勝,終得邊境十年和平。這些事,所有人都不會忘記。
如今,竟有人敢潑定遠侯府的髒水,一人一口唾沫都可以淹死他!
眾人越說越激動,把楚相的反駁徹底淹沒了下去。
趁著此時,鳳臨淵漸漸走近白箏,靠在了她身邊。
「我身上恐怕有問題。」白箏低聲道,「也不知是衣裳還是首飾。」
鳳臨淵點頭。
自從上次流風突襲過她之後,白箏就再沒戴過會引起流風癲狂的黃玉石首飾,今日亦然。可流風還是獨獨挑她下了手,想來應當不會是首飾的問題。
鳳臨淵的視線仔細掃過白箏身上的每一個角落。
「很香。」鳳臨淵突然嘆了一聲。
白箏被他突如其來的不正經鬧了個大紅臉:「這喜服讓母親熏了一夜的零陵香……嗯?莫非是……」
白箏睜大雙眸,驚訝地望向鳳臨淵。
難道是零陵香的緣故?
鳳臨淵皺著眉,很快就搖了搖頭,答道:「不是零陵香。」
大周人喜香,香料在他們的生活中起了非常重要的作用。稍微講究些的人家,日常生活的方方面面皆離不開焚香和香料。
就連鳳臨淵自己,衣衫上也都帶著些清淡的棧香。
而白箏身上的零陵香,並不算特別,若是記得沒錯的話,宋逸清的母親便常用此香,以至於有時候宋逸清的身上也會沾染一些。
可從未見流風對宋逸清產生過什麼特別的反應。
鳳臨淵蹙眉,靠得白箏更近了些,鼻子輕輕一動:「箏兒身上,似乎還有別的味道。」
白箏耳垂微紅,低頭問道:「莫不是臉上塗了化妝品的緣故?」
鳳臨淵轉過頭,湊近了白箏的臉龐想仔細聞聞,一轉眼正好瞥見白箏發燙的耳垂,嘴角便勾了起來。
他附在白箏耳畔,用低沉的嗓音一字一頓道:「嗯,臉上也很香。」
「這麼多人在呢,你瞎說什麼!」白箏羞得恨不得鑽到地下去,「就不能正經些!」
看著眼前女子少有的羞憤難當的模樣,鳳臨淵只覺可愛極了。
可他也知道,若是再逗下去,只怕到時候真把白箏惹生氣就不好了。
鳳臨淵收斂了笑意,眸底的溫柔卻還是溢了出來。
他撫著白箏的腰,心情頗好地道:「你身上怕是讓人下了一種香料,和你臉上塗的東西味道不同。這香味甚為奇特,我從未聞過,恐怕不是普通的薰香。」
「是麼?」白箏茫然地抬起自己的袖子,使勁嗅了嗅,這才發現確實有股從未聞過的淡淡的異香。
「這味道頗為清淡,若不是離你這麼近,怕是我也不會聞到。」
鳳臨淵說著,看向了倒在地上的流風。
白箏身上的這股香味太淺,幾乎完全被零陵香遮蓋,以至於旁人根本無法察覺。就連白箏自己,也沒有注意到異樣。
可流風不同。它是狼,嗅覺比人類要敏感得多,所以才能隔著老遠就聞到這股味道,這才衝進殿裡對著白箏下手。
想到這裡,他的眸子便冰冷起來。
敢有人當著他的面,一而再再而三對著流風和白箏下手,真是好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