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二十五章偶遇
大人們喝酒,阿依娜自然是覺得無趣,就央求花小嬋帶她去玩,她聽著下面熱熱鬧鬧的就坐不住。思兔閱讀
花小嬋自然是要陪客人的就讓花小石去帶阿依娜玩。
出了攬翠軒外面人來人往,阿依娜高興的在人群中轉來轉去,小孩子看什麼都覺得新奇,總也停不下來。
花小石像一個大哥哥一般在身後呵護著她,生怕阿依娜一不小心摔跤了。
「娜娜,你慢點小心摔著了,別跑太遠。」
「小石哥哥,你快來啊,那邊有個大鳥可好看了!」
「小石哥哥,你快看這河裡有一條好的的魚。」
「小石哥哥,那是什麼,是不是一個大王八……咯咯咯……」
阿依娜指著園子隨處走動的孔雀等看的不亦樂乎,不時發出咯咯咯的笑聲。
最後跑累了,兩個人在河邊的一個石凳上坐下歇息,阿依娜趴在石凳上撐著腦袋看著花小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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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小石卻像是有心事兒一般有些心不在焉,看著遠處走起神來。
「小石哥哥,小石哥哥,他們都說我長大了要嫁給你當娘子,什麼是娘子,好玩嗎?」
花小石回過神來之後愣了一下,微微一笑說道:「你別聽他們胡說,他們跟你開玩笑的。」
花小石不過也才十歲左右,他對於這種事兒也是一知半解,他心裡只裝著一件事,那就是將來要跟房景毓一樣,做一個頂天立地的男子漢。
別的他暫時不會想那麼多。
花小石見阿依娜有些似懂非懂,就繼續說道:「嫁人一點都不好玩,我娘嫁給我爹兩個人就經常吵架,反正我就沒見過有人不吵架的。」
阿依娜聽了懵懵懂懂的點了點小腦袋:「那我以後不嫁人了,嗯,不對。」
她看著花小石反應過來。
「什麼不對?」
阿依娜歪著腦袋說道:「我跟小石哥哥你在一起就好開心啊,所以要是將來當小石哥哥的娘子,也不錯呢。」
「我偷偷聽小蟬姐姐跟毓哥哥在房間裡說話,毓哥哥說將來要娶小蟬姐姐為娘子,然後一輩子在一起不分開,我也要跟小石哥哥你在一起,永遠永遠永遠……不分開。」
她一連說了很多個永遠,長的一口氣都沒說完,然後換了一口氣接著說,這才說完。
一張小臉憋的通紅。
她笑嘻嘻的看著花小石,如寶石般的眼睛裡掛滿純真,「小石哥哥,長大你娶我好不好?」
花小石看著阿依娜,他不知道怎麼回答,但阿依娜卻拉著他的衣袖不停追問:「小石哥哥你說話呀,你娶我好不好嘛,我們明天就成親……小石哥哥,好不好嘛?」
花小石被她晃的沒辦法,只得點頭應道:「好好好,等將來我考取了功名,我就娶你。」
「太好了,小石哥哥要娶我了,我要嫁給小石哥哥為妻……咯咯咯……」
阿依娜一聽花小石肯娶她,高興的手舞足蹈。
咚~
「哎呀!」
「誰,誰在那?」
阿依娜正歡欣鼓舞的時候,兩人身後的竹林里忽然傳來女子的喊聲。
花小石立即變得警覺起來:「娜娜,你站在這別動,我去看看。」
花小石安撫好阿依娜,自己往竹林這邊走來,一邊走一邊問:「請問有人嗎?」
竹林也是遊園的美景之一,這裡曲徑通幽,哪怕是白天艷陽高照,裡面都十分涼爽。
高聳入雲的珠子,將頭頂的天空都遮住了,往上看去,好似一個巨大的碧綠色的穹頂。
腳步聲靠近,藏在一叢竹子後面的周文芷靠在角落裡緊緊咬著唇,眼淚卻如斷了線的珠子一樣落了下來,好似桃花上滴落的露珠晶瑩剔透,藏著無限哀怨。
她捂著疼痛不已的腳踝,暗嘆自己的身子不爭氣。
這個時候偏偏把腳又給崴了。
聽著花小石的呼喊聲,她緊咬著下唇,卻不知為何心裡有些埋怨這個少年起來,好沒理由的,連她自己都嚇了一跳。
她不過是飯後消食,見這裡清幽便走到了這裡,卻不想會聽見花小石跟阿依娜說話。
打從第一次在街上見到這個少年,她心裡似乎發生了某種變化,卻又說不清是什麼。
以前常讀《西廂記》上有一句話,道是,「潘郎鬢有絲;杜韋娘不似舊時,帶圍寬清減了瘦腰肢。一個睡昏昏不待觀經史,一個意懸懸懶去拈針線;一個絲桐上調弄出離恨譜,一個花箋上刪抹成斷腸詩;一個筆下寫幽情,一個弦上傳心事:兩下里都一樣害相思。」
她整日裡便如書上所說,竟害起了相思來,雖沒有看診,但每日裡行徑跟這書上描寫的也差不離。
今日走到這裡來,偶然聽見這句話,不覺傷心起來,也不知為何。
被發現後只想著要躲起來,不讓他找到,卻又不知道為何要躲。
臉上淚珠兒不止。
花小石往裡走了一段裡面不見有人,不由納悶起來,以為是自己聽岔了。
自嘲一笑,「大概是耗子,我聽岔了,這裡怎麼會有人。」
園子裡熱鬧的地方多了去了,他認定不會有人到這裡來。
雖然竹林里也用木桿挑了燈籠掛上,但那光暈卻將這裡照的淒悽慘慘戚戚,白天或許還好些,晚上一個人呆在此處未免顯得陰風陣陣,怪瘮人的。
花小石嘟嘟囔囔的離開,卻不知周文芷就藏在他前頭,把他剛才嘟囔的話聽了進去,倘或他再往前一步就能看見人,卻又不往前走了。
聽著腳步聲離開的聲音,周文芷扯著手裡的帕子,冷哼道:「競敢說我是耗子,你才是耗子,你全家都是耗子,哼!」
她正說著,斜刺里忽然傳來一道聲音:「我到不知是哪家的千金這般在背後罵人的,你是在說我麼?」
周文芷不防有人聽見她說話,一抬頭卻發現是花小石,誰知他竟去而復返。
此時的花小石唇角微微帶著笑意,眸光清澈,不染一絲塵埃,好一個眉清目朗的少年。
周文芷臉紅透了,像是做錯了事兒被人給抓包一般,羞澀的吐不出半個字來。
她自己都沒想到自己竟然會學那潑婦罵街,把以往學的規矩都往到狗肚子裡去了。
可如今話既然已經說出口了,想要收回是不可能了。
她見躲不掉了,乾脆放開了,衝著花小石咕噥一句:「誰叫你先說我在先,我就這麼說了,怎麼著吧,反正你說出去也不會有人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