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二十六章賭氣
花小石見周文芷眼神略嗔,眉尖若蹙,裹著一股子幽怨瞪著他,卻不知自己做錯了什麼。思兔閱讀sto55.com
他見周文芷眼睫上還掛著淚珠,臉上也有淚痕,慌了一慌,拱了拱手,說道:「不知我哪裡做錯了,惹了姑娘你生氣,我在這裡給你道歉,姑娘別生我的氣,小心氣壞了身子。」
周文芷眉眼一橫,賭氣說道:「我氣我的,關你什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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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著拍拍身上的灰塵就要起,卻忘了自己的腳崴了,這一站竟沒有站穩。
花小石連忙伸手去扶她,周文芷順勢靠在了他身上。
「你腳怎麼了?」他神情關切,語氣中帶著絲絲急迫。
「不關你的事!」
男女授受不親,周文芷滿臉羞澀的去推,可一推開,她自己又站不穩,疼的倒吸一口涼氣,只得又扶著花小石。
「你別亂動,我背你回去吧!」
「哪個要你背,你背了我,你那妹妹就不管了?」
周文芷語氣裡帶著怨氣。
花小石好像聽不出來,而且就算他聽出來他也不懂周文芷為何要生氣。
「對了,娜娜還在等我,姑娘在此稍等,等我把娜娜帶過來。」
「欸,我不過是說說,你就這麼走了,把我扔在這裡不管了?」
花小石心裡擔心阿依娜亂跑,立住腳道:「不是不管,你不知道我那妹妹,最是個急性子,她若是亂跑,不見了,阿姐定然要怪我的。」
說著轉身就走。
周文芷用手搭著一根竹子站著,腳踝疼的她直皺眉。
心裡想著要不是為了躲避花小石,她慌亂之下低頭就走,也沒看路,就這麼把腳給崴了。
這個人真是,看著挺聰明的,卻一點都不懂女兒家的心思。
呆頭呆腦的。
不一會兒,花小石就帶著阿依娜過來了。
他跟周文芷介紹道:「我們也算是見過幾面了,還不知道對方的名諱,在下姓花,名小石,石頭的石。她是我妹妹阿依娜,我們都叫她娜娜,這位妹妹,你叫什麼?」
周文芷沒有立即搭話,而是借著燈光觀察他們兄妹二人,不由疑道:「你怎麼跟你妹妹長的一點也不像,她為什麼叫阿依娜,這聽起來不像是中原的名字,你們不是真的兄妹吧。」
是真兄妹的話,方才就不會說要娶的話了。
花小石道:「我們的確不是真兄妹,她是我阿姐認識的一個朋友的孫女,她爹娘都不在了,所以就跟了我們來,我就一直把他當做自己的親妹妹。」
周文芷聽了,心道,這小姑娘竟比她還可憐,好歹她還有個爹爹在世,對方卻孤零零的一個人。
也不對,她還有個啊翁,而且還有疼愛自己的哥哥姐姐,雖然說不是親生的,卻勝似親人。
再想想自己,孤身一人來京投靠親戚,與那些姐姐妹妹,總覺得隔著什麼。
想著想著不覺又傷心的落下淚來。
「這位妹妹,你怎麼又哭了,你若是不想說,我不問就是。」
「時間不早了,我們也該回去了,不如我先把你送回去吧?」
花小石也看出對方似乎腳崴了,但是他也不會給人治病,只能先把人給送回去再說。
周文芷哭了一回,想著自己出來這麼久了,都沒有人過來找她,想來沒有人會關心她,不覺又悽然起來。
「我腳崴了,你阿姐不是會看病麼,你能不能先背我去找你阿姐,不然我這個樣子要怎麼回呢?」
花小石一想也是,於是就點了點頭,背對著周文芷,雙腿下蹲,示意周文芷上他的背。
「我也要背,小石哥哥,我也走不動了。」
花小石一見阿依娜如此說,就哄著她道:「娜娜,這位妹妹腳崴了,不能走路,所以我才要背她,你乖,聽話,小石哥哥牽著你好不好?」
阿依娜眼淚汪汪的搖了搖頭,「不嘛,我就要小石哥哥背我,你要是不背我,我就告訴阿姐去。」
花小石見哄不好,又看看周文芷,不由犯難起來。
周文芷看他這樣,眉眼一撇說道:「算了,你還是照顧你妹妹要緊,誰叫我只是個外人呢,你就把我丟在這裡,我也不怨你。」
花小石一聽這話就說道:「姑娘這是說哪裡話,我怎麼能把你一個人丟在這裡不管。」
周文芷聽了此言,內心一暖,心裡總算是好過了些。
可眼下,花小石自己也是個少年,不能同時背兩個人,他想了想說道:「不然這樣好了,我先扶你到前面石凳上坐下,那裡人多,或許可以找人幫忙替我們回去通知一聲,我阿姐若是知道我們在這裡,定然會找過來的。」
周文芷見這是目前最好的辦法,就點頭答應了。
於是花小石一手扶著周文芷,一手牽著阿依娜出了竹林,來到外面的石凳上,等了一會兒,果真見到一位園子裡的小斯從這經過,於是便讓他幫忙喊人。
那小斯一聽說幾人的身份,也不耽擱,答應一聲就去了。
等人的功夫,周文芷默默開口道:「你方才問我叫什麼,我現在告訴你,我姓周,名是文芷兩字。」
「文是文斐然的文,芷是白芷的芷。」
「周姑娘!」
周文芷見花小石一言一行禮數周到,但就是名字有點怪,跟他的舉止不符。
「你為什麼叫花小石,聽著倒像個鄉下名字。」
花小石也不隱瞞,說道:「我本來就是鄉下人,是因為房大哥考中了功名,我們才來了這裡。」
周文芷聽了,又不解的問道:「聽你的語氣,你好像很敬重你阿姐,我看她年紀比我們好像也大不了多少?」
花小石道:「阿姐比我大三歲。」
「哦,那你們姐弟跟你口中的房大哥是什麼關係?」
「這個說來話長,我們是豫中人士,那年豫中大旱,好多人都餓死了,我們家也窮的揭不開鍋了,於是我爹娘就把我阿姐給賣給了房家當奴婢,之後我阿姐靠著醫術在房家站穩了腳,房大哥又是個極好的人,後來就把我阿姐的賣身契給撕了,然後我們就來了這裡。」
周文芷聽完花小石簡單的訴說,心道他們也是命運多舛。
自己好歹還沒有受過那麼多的苦,跟他們一比,自己算是好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