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三十八章鄭婕妤的病
許院判一開始說鄭婕妤是心病,可好好的,人怎麼會得了心病,他自己也有點不確定,因為就算是皇上親自來看望,鄭婕妤也還是一動不動。思兔閱讀520官網
陸美人請求皇上把花小嬋叫進宮來,或許只有花小嬋能夠救鄭婕妤,看著鄭婕妤這樣,皇上也只能答應。
太監來到周府請人,卻得知花小嬋不在,去了街上的醫館,於是又在下人的帶領下來到醫館,這才見到花小嬋。
花小嬋聽說了對方的來意,事關鄭婕妤的事兒,就連許院判都治不好,她也只能親自跑這一趟。
花小嬋坐進準備好的轎子裡被抬進宮門,到了宣武門前停下,下了轎之後再急匆匆往後宮走來。
她現在對皇宮可謂是無比的熟悉,也不用人帶路,一路小跑著來到養德宮。
一進門,陸美人早就在裡面等著了,看到花小嬋來,連忙拉著花小嬋進屋,「小嬋,你快給看看,鄭婕妤到底是怎麼回事兒,她這樣已經好幾天了,飯也不吃,水也不喝,我們實在是沒轍了,才把你請回來的。」
「小主先別急,等我先替娘娘把脈!」
花小嬋安撫完陸美人,從藥箱裡拿出脈枕來放在鄭婕妤手腕下面,然後才開始坐下診脈,最後得出的結論跟許院判一樣,應該是心病。
可鄭美人這樣一坐就是好幾天,不吃不喝的現象她也是少見,好奇心起於是眉心微微一熱查看起鄭婕妤最近的經歷。
在看完鄭婕妤最近的經歷之後,她猛吃了一驚,心裡對於鄭婕妤與小九爺的事兒感慨萬千。
為了不被人看出來,她強裝鎮定,「我知道該怎麼給娘娘診治,只是要麻煩你們都出去,讓養德宮裡的人都出去,我不叫你們,你們先別進來。」
陸美人第一次聽說治病還要把人都請出去的,請出屋子還不算,還要把整個宮都給讓出來。
不過疑惑歸疑惑,花小嬋這樣說自然有她這樣說的道理,於是一群人就只好出去等著,包括幹活的下人,也都暫時被叫了出去。
花小嬋聽見宮門關上的聲音,在鄭婕妤耳邊輕輕說了句:「娘娘,你想哭就哭吧,現在這宮裡就只有我們兩個人了。」
花小嬋將鄭婕妤的心思看的清清楚楚,或許鄭婕妤自己都不知道她已經喜歡上了那個每日來找她的小九爺。
小九爺的死對她來說無疑打擊是最大的。
人太過傷心是哭不出來的,跟丟了魂魄一樣,大腦處於懵懵懂懂的狀態,長此以往,身子必然會有所損傷。
也就是人們常說的傷心過度,神志不清的情況下會做出對自己非常不利的事情來。
「娘娘,那個人已經死了,人死不能復生,他若是還在,也定然不希望看到你這樣。」
「我聽別人說,若是一個人死了,世上有親人掛念的話,靈魂便不能投胎轉世,他肯定希望你能夠好好的活著。」
隨著花小嬋緩慢的訴說鄭婕妤終於有了反應,她先是目光里滿泛淚水,緊接著哇的一聲哭了出來,這一哭像是決閘的渠水一般淚流不止。
雖說是隔著宮門,但外面的人似乎也聽見了,哭聲幽怨而悲慟,一開始大家都好奇哭聲是從哪傳出來的,直到有人聽見是從宮裡傳出來的,不覺面面相覷。
因為從進宮到現在,鄭婕妤還從未流過眼淚,今日不知怎麼了,竟然哭那麼大聲。
哭聲一直持續了很長時間才停止,花小嬋見外面天色將晚,她不能留在宮裡過夜,見鄭婕妤哭累了,就又勸慰了幾句。
「娘娘,天晚了,我該出宮了,你有什麼要我做的只管說一聲,我明天再來看你,你一定要保重好身子,多少吃點東西吧!」
鄭婕妤聽了花小嬋的話慢慢停止了哭泣,她拉著花小嬋的手說道:「小嬋,我讓你幫我去亂葬崗把他的屍體給找出來,替我好好的安頓他,如果可以,我想再見他最後一面。」
花小嬋並不認識小九爺,如果真的找起來怕是有些困難,而且亂葬崗那個地方,經常有野獸出沒,小九爺的屍體是否完整還是另說。
不過她見鄭婕妤如此傷心,若是不答應的話,鄭婕妤必定寢食難安。
「我會盡力試一試看能不能找到,但我沒有見過小九爺,不知道他長什麼樣子,還要煩勞娘娘給我一張畫像。」
鄭婕妤點了點頭,擦乾眼淚走到案几旁邊鋪上宣紙,拿起紙筆蘸滿了墨汁,將要落下筆時眼淚再次蜂擁而出,她一回想起那張臉,就忍不住失聲痛哭。
試了幾次都沒辦法把畫像畫出來。
鄭婕妤只好說道:「小嬋,我實在是畫不出來,他就在我的腦子裡,可每次我一落筆,心就疼的厲害,眼前模糊。」
「我告訴你他叫小九爺,他說他拜封三爺為師,你去街上找他們,你帶他們一起去,他們定然認識。」
鄭婕妤淚眼婆娑,「小嬋,麻煩你找到人之後告知我一聲,再給他買一副上好的棺木,好好安葬。」
鄭婕妤走到柜子前,拿出一個木匣,她直接把整個木匣給了花小嬋,「這裡面是我這些年攢下的體己錢,你拿去,一定要將他好好的安葬。」
花小嬋一開始不肯接,鄭婕妤直接把木匣放到她懷裡,木匣入手沉甸甸的,她差點失手,打開一看,裡面滿滿當當的都是金銀珠寶,珍珠翡翠,寶石瑪瑙。
「娘娘,哪裡用得著這麼多,這裡面的一塊寶石就夠了。」
鄭婕妤卻說道:「你都拿去吧,找人給他修個好點的墓,要大一點,剩下的就當給他當做陪葬。」
花小嬋看著懷裡的木匣有些為難,想要帶著這麼多的珠寶出宮,怕也是一件難事。
「娘娘,這麼大的一個木匣,我怕是沒法帶出宮,你就是給了我也沒用。」
鄭婕妤道,「雖說沒法帶出宮,你就說是我家裡出事了,需要銀錢,這不就帶出宮了,皇上他不會阻止的。」
「我爹跟我阿翁,他們一個駐守邊關,一個守衛京師,常年不在家,家裡就只有我娘跟我那個不爭氣的弟弟,你這般說,皇上一定不會懷疑。」
「去吧,小嬋,你不幫我就沒有人會幫我了。」
鄭婕妤說完閉上眼睛,似乎不願再多說,花小嬋沒辦法只能答應。
「娘娘你多保重,一定要養好身子,等著我回來。」
花小嬋走出房間,打開宮門,宮門一開所有人眼睛齊刷刷的看向她,陸美人忙向她詢問情況。
花小嬋彎腰抱起地上的木匣,說道:「娘娘是因為娘家出事,所以才傷心,現在已經沒事了,你們進去做點東西給她吃,我還要去見皇上。」
陸美人見花小嬋抱著一個木匣,這木匣她在鄭婕妤房間見過,是鄭婕妤的小金庫,平時很少給外人看,如今竟直接給了花小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