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六十四章弔唁


  說話間就到了周府門前,老遠就見周府外面停滿了馬車,前來弔唁的人絡繹不絕。思兔閱讀520官網

  花小嬋跟房景毓走了進去,裡面跟在周夫人身邊的嬤嬤在招呼客人,只是缺少了個女主人。

  大家沒有見到郡主出來,都有些納悶,小聲一問才知道兩人已經和離了,一開始大家聽了都不信,因為在他們看來這兩人可謂是郎才女貌。

  最重要的是,兩人都等了對方多年這才終於成婚,怎麼不到幾年就分了,都在猜測消息是否屬實。

  「房兄,小嬋姑娘,你們來了,裡面請!」

  周文昊親自招呼客人,偌大一個家,現在就只剩下他一個人了。

  周家本來也是名門望族,周家祖上做過兩省的道台,最高的時候官拜御史之職,府中三代皆是國之棟樑,只可惜人丁稀少,到了周文昊這一代,就只有他一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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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來的,全都是周父昔日的同僚還有周文昊結交的那些朋友,薛國舅、孫茂然、蕭小侯爺等等,全部都到齊了。

  花小嬋注意到周文昊看自己的時候眸底一片清澈,與從前大不相同,像是有某些地方不一樣了。

  花小嬋跟房景毓隨大家進去給周夫人上了香,然後又出了來,到了外面跟薛祁年還有蕭復兩人說了幾句話。

  她本來還想一塊幫忙,但見裡頭除了周府的幾個嬤嬤之外,周文昊又臨時請了不少人來招呼客人,斟茶上果子等一切井然有序,她也就只管坐著了。

  裡面來的幾個婦人花小嬋也沒認識幾個,準備略坐一坐就走,一時薛祁年過來,指著一位身穿素衫的娘子說道:

  「這位是賤內趙氏!」

  花小嬋福身見過,說了幾句話,她見趙氏眼瞼烏青,眉心似有暗青之色,便知她可能身患疾病,因是周夫人的喪事也就什麼都沒說。

  左右薛家這樣的人家要請什麼樣的大夫沒有,也用不著她。

  幾人又坐下說了幾句話,到了中午擺飯,吃了之後,又閒坐了一會兒,大家就陸續的散了,周文昊才抽出空過來。

  「薛兄,蕭兄,房兄,孫兄,今日事忙,有照顧不周的地方還請見諒。」

  「周兄,節哀!」

  「不知周兄今後有何打算,是留在京城還是……」

  周文昊道:「我娘去了,我在這世上已經了無牽掛,皇上本來允許我給我娘守孝三年,可建章府那邊還有許多事情沒有料理,等我娘的事情一完,我還要趕回去。」

  說完抬起頭看著大家,「這一次離開,下一次再見,就不知道是什麼時候了。」

  幾人聽周文昊如此說,就像是他再也不準備回來了一般。

  薛祁年這個時候說道:「雖然不知道周兄為何會忽然與郡主和離,這件事是不是有些欠考慮,你們周家可就只有你一個人了,難道你就不準備給周家留個後?」

  周文昊微微牽扯了下唇角,只是淡淡的說道:「一切順其自然吧,我覺得孑然一身也沒什麼不好,此去無牽掛,它日客死異鄉,只求能夠魂歸故鄉,一切隨風化去。」

  「呸呸呸,這話太不吉利!」薛祁年道:「周兄可千萬別有這個念頭,自古不孝有三,無後為大,還是要替自己考慮考慮。」

  周文昊抬了抬手,「我已經將一切看淡,只想做我該做的事兒,為國家鞠躬盡瘁死而後已,薛兄不必再勸,我已心意已決。」

  薛祁年直道可惜,「以周兄這樣的才情樣貌,要是不多生幾個出來,那可就太可惜了啊!」

  此話一出,幾人心裡莫名一酸,只有周文昊依舊十分坦然,就好像真像他說的那樣,再無牽掛。

  他看向花小嬋的時候,目光跟看其他人一樣,都不過是朋友而已,花小嬋雖然心裡疑惑,但見周文昊心裡不再糾結,她也替他開心。

  蕭復此時則看向花小嬋說道:「前段時間聽說你病了,不知道病可好了?」

  「已經沒事了,如今能夠出來走動,多謝小侯爺關心。」

  「那就好,只是怎麼這病了一場,反而見外起來了!!」

  房景毓不動聲色的將花小嬋擋在身後,對周文昊道:「周兄若是決定什麼時候離京了,還請告知一聲,我們大家好為周兄送行。」

  「一定!!」

  大家又說了一會兒,薛祁年的妻子趙氏就說身體有些不舒服想要回去,大家也就散了,周文昊一直把幾人送到門外。

  路上花小嬋托著下巴,一直在想周文昊的事情,她一直想不通周文昊此次回來怎麼像變了一個人一樣,就好像一夜之間他把什麼都放下了。

  若是他今生都不再娶,就像薛祁年說的,也未免太孤獨了。

  房景毓見花小嬋坐在車廂里發呆,一路上一句話都不說,不由攜了她的手問道:「在想什麼呢,這麼入神?」

  花小嬋順勢靠在了房景毓的肩頭,說道:「我在想周文昊的事兒,你說他為什麼忽然跟變了一個人似的,就像是一夜之間頓悟了一樣。」

  「蕭雲兒走了,周夫人歿了,從此就只剩下他一個人了,想到以前,再看看眼下,叫人好不心酸。」

  房景毓見花小嬋自顧自的說著,用手捏了下她的鼻頭,吃醋般說道:「你既然這麼記掛著他,那你怎麼不給他當娘子,你若是嫌棄我了,那我走好了。」

  花小嬋聞言,一下子翻身坐起,用手捶了房景毓一下,「說什麼呢,我跟他已經是上輩子的事兒了,他能看開我只有替他高興的份兒,或許他說的對,最喜歡的人死了,可不就是了無牽掛了。」

  花小嬋說著忽然咦了一聲,「我為什麼要說死呢,我這不是好好的活著嗎。」

  過了一會兒又覺得不對,又失神一般說道:「對,我確實是已經死了,現在的我已經變了!」

  房景毓見花小嬋自言自語,就擒住她的手攥在手心裡說道,「小嬋,過去的都已經過去了,周文昊已經放下了,你也應該放下。」

  「我知道以前你在花家的時候吃過不少苦,現在,你大可以做回你自己,隨你如何無法無天,都不用再拘著自己,一切有我呢!」

  花小嬋聽著房景毓的話,眼眶不由濕潤了,她剛托生到花家的時候,因為是長姐的原因,經常被老花頭逼著幹這干那,動輒打罵,次數多了,脾氣也改了。

  尤其是後來到了房家,她知道自己只是個奴婢,所以就更不敢放肆了,此時,她才真真正正的無拘無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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