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六十三章沈大娘
花小嬋聽房景毓說周夫人是被蕭雲兒毒死的,手下不由一抖,差點扎錯了穴位。思兔閱讀
不覺喃喃道:「她原說的辦法竟是這麼個辦法?」
她忽然抬起眉眼看向房景毓,「既然是周文昊告訴的你,那想必他已經知道了,那他跟郡主……」
「周文昊當場寫了和離書,郡主被王府的人接了回去,現在也不知道是個什麼情況!」
「和離了……也好,與其勉強在一起,不如分開的好……」
「那周文昊又是如何得知是郡主下的毒,這件事應該不會有第二個人知道,總不會是郡主親自告訴他的?」
「周兄說是周夫人臨死的時候告訴他的,大概周夫人心知肚明,只是一直沒有說破罷了!」
「原來如此,子昊現在一定很難過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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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小嬋說到此處不覺有些急迫起來,她想立即就去周府看看,蕭雲兒這次做的也太過分了,還不知道周文昊現在是個什麼心情,若是怒急攻心,怕不是要病了。
可眼下她又走不開,不覺一嘆。
房景毓見花小嬋面有擔憂之色,就說道:「你別擔心,我看周兄來的時候好像並無多少悲傷,他大概已經看透了,所以也就心靜了。」
「看破,這種事怎麼能看破,只要是個正常人哪有不傷悲的,我不信!」
花小嬋搖著頭說道。
房景毓道:「等你見到周兄的時候,就知道我有沒有說謊了。」
之後兩人又聊到了別的事情上,正聊著喜寶過來敲門,在門外道:「主子老爺,該用朝食了,張媽讓我來問你,你是在屋裡吃,還是在外面吃。」
房景毓身上插滿了針,不方便回話,花小嬋就去開門,對喜寶道:「你去讓張媽把朝食端到屋子裡來。」
喜寶愣愣的看著花小嬋,半晌哎了一聲,花小嬋看他木木的樣子不禁笑了笑。
「還愣著做什麼,去吧!」
「哎!」
喜寶轉身一路小跑。路上遇到個人就說花小嬋醒了,不一會兒整個府中的人都已經知道了,陸續有人敲門進來看望。
見到花小嬋又能說又能笑,大家都非常開心,七嘴八舌的說起花小嬋生病的這段時間大家是如何如何的擔心,就連張媽這些下人都站在門口探頭朝裡面張望。
花小嬋因為正在跟房景毓施針,也不能跟他們長說話,就先把人打發了出去,說過一會兒再出去同他們說話。
為了怕屋子裡的熱氣跑出去,花小嬋又重新把門給關上,然後開始收針,服侍房景毓重新把衣服穿上,這一看去,精神似乎好了很多。
但面色還是很蒼白,說到底,還是氣血虧損太嚴重,需得日後精心養護才行。
兩人在房間內用過朝食,然後一起出來,所有人都過來同他們打招呼,作揖問安。
房景毓見院子裡的紅梅開的正好,折了兩朵花插在花小嬋的鬢邊,襯的花小嬋的容貌更加的嬌艷。
「喜寶,我同小嬋要去周府,你快去準備馬車!」
喜寶應了一聲下去了,阿依娜跟花小石圍在兩人身邊。
「阿姐,你沒事真的太好了,唐先生說我最近的學業有進步,我寫了幾篇文章,待會兒給你看看。」
花小嬋道:「好,等我從周府回來再看,我病的這些日子,你跟娜娜還有雲哥兒可都好?」
「都好,我們大家都很好,就是很擔心你,房玉良跟古侍衛常派人來府中相看,方才我已經叫人去把好消息告訴他們去了。」
花小石話音落下,打外面走進來一個婦人跟一個十歲左右的姑娘來,後面跟著兩個身穿鵝黃色衣衫的丫鬟。
那婦人一見著花小嬋,就說道:「喲,人總算是醒了,可喜可賀,這下我們可算放心了。」
花小嬋看著婦人眼生,求助似的看向房景毓,房景毓介紹道:「這是沈大娘,沈兄的娘,這位是沈兄的小妹,沈玉珠。」
「你病的時候,她們被接來的,你們雖然沒見過,以沈兄跟我們的關係,沈大娘倒是時常過來串門。」
「原來是沈大娘!」
花小嬋聽了微微一福身,「小嬋見過大娘,玉珠妹妹。」
「見過姐姐!」
「主子老爺,馬車已經備好了!」
沈大娘還準備拉著花小嬋說話,見兩人準備出門,就說道:「你們去忙,我找張媽她們聊聊,在屋子裡怪悶的。」
「以前在鄉下的時候整天抱怨整天就有干不完的農活,眼下好了,啥也不用干,倒是閒得發慌。」
花小嬋聽了笑道:「你們鄉下人就是閒不住,那你可要經常來,閒著我們在一起做做針線打發時間。」
沈大娘一拍大腿:「正是這個理,那你先忙去,等你回來咱們再說!」
花小嬋跟房景毓一起出去,外面寒風一陣緊似一陣,房景毓牽了花小嬋的手上了馬車,馬車裡鋪著厚厚的絨墊,隔絕了寒意,好了很多。
「唉,我真沒想到阮阮竟變得這麼可怕,她以前不是這樣的人。」
房景毓攬住花小嬋的肩頭,讓她縮在自己懷裡,這樣可以暖和一點,「人總是會變的,就像你以前是個那麼厲害的人物,現在不也變得溫婉了。」
說到這裡,花小嬋似頗有感慨,皺著鼻子說道:「我那時是沒人管我,我爹娘去世的早,我阿爺是太醫院院判,大部分時間都待在宮裡,獨留我一個人在家。」
「我阿爺管我管的嚴,他怕我亂跑所以就讓下人看著我,他們哪裡能看得住我,我總是有法子可以跑出去,扮作小廝去街上胡混,嘗嘗打抱不平,我跟周文昊就是這麼認識的。」
「我在街上遇到一個大娘,她的錢被偷了,我就替他抓小偷,結果認錯了人,把周文昊當成了賊,我們就當街對峙起來,他嘴笨,說不過我,結果被我說的面紅耳赤,氣的不得了。」
「我阿爺看我太淘氣,於是就說要把我送到書院,讓唐山長管管我,進了書院之後我又遇到了周文昊,他一開始一直把我當成男的,之後,才知道我是女的,然後我們就這樣玩在一起了。」
花小嬋說著說著,忽然嘆了一口氣:「想不到轉眼間就過了這麼久了,早就已經物是人非了,我也不是從前那個無法無天的人了,一切都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