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一十七章其罪當誅
杜蘭英攔著門口罵罵咧咧,越罵越上頭,喋喋不休,面紅耳赤。思兔閱讀sto55.com
王大鼓就站在她身後,呆呆的看著房香草,房香草也看向他,但平靜的眸子讓王大鼓產生一股愧疚與頹敗感。
「娘,別說了娘!」
杜蘭英不管不顧,依舊大聲嚷嚷:「王大鼓,娘這是在給你出氣,他們房家欺人太甚,我們說什麼也不能咽下這口氣。」
「你不用管,今天娘讓他們知道我的厲害。」
自打房香草「死了」之後,順帶著敗壞了他們王家的名聲,至今沒有姑娘願意嫁給王大鼓。
眼看著王大鼓三十好幾的人了,膝下連個孩子都沒有,這口氣怎麼能就這麼算了。
她今天要是不讓房家扒一層皮,她就不是杜蘭英。
滿院子的人都看著她張牙舞爪,絲毫插不上嘴,嘴裡不時發出鄙夷之聲。
金老四還在院子裡站著,沒有往後院去,此時陰沉著一張臉。
「杜婆子,你說夠了沒有,你若是有冤屈只管去衙門裡告去,再在這裡撒野,信不信我把你抓起來。」
杜蘭英雙手叉腰,脖子往前一拱,「你抓啊,你抓啊,我還怕你不成,今天你要是不把我抓起來你就是孬種。」
「別以為你在衙門裡當個典史就可以耀武揚威,我杜蘭英沒有做錯事,就是鬧到縣太爺面前,我也占理。」
「當初你們房家人是怎麼騙我們的,大傢伙都清清楚楚,今天你們要麼把人賠給我們,要麼就賠錢。」
杜蘭英把手一揚,哼了一聲,一拍大腿,扯著嗓門吊眼斜眉的大喊道:「不然這件事沒完。」
金老四沒想到杜蘭英如此蠻橫,臉皮如此厚,唾沫星子都飛濺到了他臉上。
眾人看不過去,紛紛站出來伸張正義,數落杜蘭英的不是。
杜蘭英扯著脖子,蓋過了所有人的聲音,「我自己的兒媳婦我自己想怎麼指派就怎麼指派,用得著你們指三道四。」
「她嫁到我們王家,就應該盡好當兒媳的責任,伺候公婆,服侍相公,難道我娶了兒媳女,家裡的活還是我做不成,讓她在家吃白飯?」
「我讓她下地干點活怎麼了,別的女人都能幹,她為什麼不能幹,仗著娘家是個破落戶就矯情起來了,誰不是打年輕時候過來的,還真把自己當金枝玉葉。」
杜蘭英在這邊喋喋不休,有人連忙把消息傳給了房景毓跟花小嬋。
兩人本來在李阿婆墳前拜祭,正好又遇到了掃墳的秦小娥,秦秀芬的女兒,三個人就在一起說了會兒話。
房景毓聽下人說房香草回來了,杜蘭英正堵在房家門口罵的凶,讓兩人趕快回去。
二人一聽,連忙往回走,還沒到門口,隔著一段距離就聽見了杜蘭英的聲音。
房景毓漆黑的眸子瞬間變得凌厲起來,快步走向門口,花小嬋與秦小娥兩人緊隨其後。
杜蘭英罵的正上頭,忽然感覺到背後傳來凌厲的寒意,猛然一扭頭,正好撞上房景毓冷如萬年寒冰的雙眸。
她眼神一抖,下意識的往後退了一步,「你,你想做什麼?」
房景毓盯著她道:「你不是來討帳的嗎,不如我們先算算舊帳。」
「南楚律法是沒有規定當婆婆的不可以使喚兒媳,但卻說了不可能虐待,還有你侵吞我房家的嫁妝這件事要怎麼算?」
杜蘭英道:「嫁妝是娘家的陪嫁,到了我們家那就是我們的,何來的侵吞一說。」
房景毓冷笑道:「如果我沒有記錯的話,你們當年的聘禮是兩頭牛,二十頭羊,兩匹粗布等若干,總這些總共加起來不過是十兩銀子,而我房家的陪嫁可遠不止這一點,要讓我一一給你說說來嗎?」
「南楚規定,女方嫁到男方,所帶聘禮依舊歸女方所有,除非女方自願把嫁妝拿出來給男方,否則男方不能侵占一分一毫。」
「當年我二姐兒出嫁的時候,陪嫁龍鳳金鐲就不止十兩銀子,何況還有二十箱的嫁妝,那些嫁妝總共加起來也有五十兩銀子。」
「如今你們已寫下休書,按理這些東西理應全部歸還。」
房景毓說到此處語調一沉,一股威壓擴散開來,壓的杜蘭英有些喘不過來氣。
他繼續道:「你想報官,正好,我也覺得這件事是的好好說清楚,不如我們一起去衙門。」
杜蘭英道:「你還別嚇唬我,全村人誰不知道那休書是你們誆騙打鼓寫的,這件事你怎麼說。」
「反正你們今日要是不給我們一個說法,我就到處說你們仗勢欺人,你當個京官有什麼了不起,天下總有說理的地方。」
此話一說,所有人都替她捏一把汗,他們平頭老百姓,如何能惹得起當官的,別說是京官,就是普通的衙差他們也不敢惹。
王大鼓再次勸道:「娘,你瘋了,快別說了,咱們回去吧。」
杜蘭英拍開王大鼓的手,大聲說道:「你怕什麼,今個兒娘勢必會替你討個公道。」
房景毓見杜蘭英敬酒不吃吃罰酒,當下沉喝一聲,「杜蘭英,光是你擅闖民宅這一條,本官就可以治你得罪。」
「來人,去把縣令給我請來!」
房景毓一聲令下,頓時有小廝快馬加鞭的往鎮子上去喊人。
杜蘭英見人真的去了,這才有幾分害怕起來,心裡有些發憷,她方才說的信誓旦旦不過是嘴皮子硬,要面子,這會兒人真要是來了,她一個小老百姓可吃罪不起。
可現在已經騎虎難下,周圍人全都在幸災樂禍,手裡的瓜子嗑的咔咔響,一聲緊是一聲。
隨著時間的流逝,杜蘭英腦門上已經滲出一層汗來。
她抬頭看了一眼天,靈機一動:「哼,今日天熱,老娘要中暑了,不陪你們玩兒了,今個兒的事兒,咱們改天再計較。」
房景毓終有離開的那一天,到時候她再上門討要說法也不遲。
哪知房景毓卻不慣著她,直接示意金老四把人給拿住,金老四也不客氣,上去就抓人,杜蘭英想掙扎,金老四手上猛然用力。
杜蘭英一隻手臂被反剪到身後,疼的她哭爹喊娘,沒了剛才的氣勢,破口大罵,對著金老四腳踢手抓。
花小嬋此時走過去,直接抬手一掌扇了過去,啪的一聲十分響亮,把杜蘭英一下子扇懵了。
「放肆,房家五哥兒乃是朝廷正二品官員,豈容你一個婦人在眼前放肆。」
花小嬋話一出口,震懾住了在場所有人,杜蘭英目瞪口呆的看著她,眼睛裡閃爍著惡毒的光芒。
「王大鼓,你還站在那做什麼,趕快救娘啊!」
王大鼓聞言,直接朝花小嬋衝來:「你敢打我娘,看我不……啊……」
咔咔——
王大鼓話未說完,直接被房景毓斷了一臂,肚子上又狠狠的挨了一腳,整個人倒飛出去,狠狠的摔在地上。
直接一口血吐了出來,躺在地上半天爬不起來,嘴巴鮮血淋漓,胳膊耷拉下來,骨骼碎裂。
慘叫不止!
「你算個什麼東西,也敢對小嬋指手畫腳。」
花小嬋是他最寶貴的人,放在心尖尖上寵著的女子,莫說是指手畫腳,便是罵上一句,都不行。
花小嬋有了房景毓保護,臉上浮上一抹笑意,衝著杜蘭英繼續說道:
「你可知道拒捕,襲擊衙差,辱罵官員是何罪名,我來告訴你,其罪——當誅?」